倒v結束
生日宴會(上)
秦司醒拄著手杖走到酒店門口, 他拿著那個天藍色的請柬, 因此酒店門口的侍者看見後便直接帶他去了宴會廳。
宴會廳門口的侍者收過請柬,一臉恭敬地帶著他進去。
宴會廳裡, 衣香鬢影, 觥籌交錯,侍者時而端著酒水穿梭在人群中間,右邊角落一支樂隊正在演奏著舒緩的音樂。
在樂隊前面, 穿著一身銀色正裝的陸歲初, 正低眉斂目拉著大提琴。
秦司醒淡淡瞥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他的視線在偌大的宴會廳裡搜尋著, 卻沒有看見原安的身影。
這時,一曲終了, 陸歲初起身,朝著周圍一群鼓掌的人微微鞠躬。
禮節恰到好處。
“不愧是陸小少爺, 大提琴拉得真妙。”
“陸小少爺可真受陸董事長寵愛, 自從他回到陸家, 每年的生日宴會都沒落下。去年還送了一個莊園呢。”
“不知道今年, 陸董事長會送陸小少爺甚麼禮物。”
人們低聲討論著的話盡數落入秦司醒耳中。
他嘴角掛著斯文的笑, 看也不看那群人一眼, 朝著宴會廳角落的沙發走去。
但他這一走,就有不少人注意到了他。
很快, 幾個中年富商便端著酒走了過來。
“秦總,許久不見, 您更風流倜儻了。”
秦司醒笑著,抬手從侍者端著的盤子裡拿過一杯香檳, 姿態閒適地與幾人應酬起來。
陸歲初一直留意著秦司醒的動靜, 應付周圍人的恭維時顯得有些敷衍。
一人注意到了他的眼神, 頓時目光促狹問道:“陸少爺, 您認識秦總?”
陸歲初回過神來,看了眼那人,羞澀一笑,道:“有過幾面之緣。”
那人一聽,又看陸歲初這羞澀的樣子,頓時來勁了,道:“宴會時間是七點,我們這些人現在就來,是想和陸少爺多玩一會兒。沒想到,秦總竟然也會來這麼早。”
“以陸家的地位,秦總來這麼早也是理所應當的。”
“我倒覺得秦總這麼年輕有為,之前也沒有要攀附陸家的苗頭,今天會來那麼早,看來怕是別有目的吧?”
幾人揶揄地看著陸歲初,揣測到對方的心思,便費了勁地說著巴結的話。
陸歲初的視線在後面附和的幾人身上掃了一圈,溫柔道:“你們不要亂說,他來這麼早恐怕是有別的原因吧。”
話雖這麼說,他面上卻分明帶著幾分勢在必得的驕傲。
幾人心照不宣,吹捧得更厲害了。
另一邊,原安剛從休息室出來,便朝著宴會廳走去。
雖然他剛才下車時表面看上去是在生氣,但兩人原本就說好了要一起回家,所以他也需要到宴會廳跟著秦司醒應酬一會兒。
更何況,他又不是真的在生氣。
還沒走到宴會廳門口,原安就看見一群人從對面走過來。
為首的是趙御。
陸家跟趙家的關係也算不錯,他今天會來,原安一點都不稀奇。
但他無意跟他對上,便迅速移開視線,當做沒看到。
趙御也看見了原安。他之前被他爸爸禁足了好幾天,一肚子的怨氣。但他又不能對自己爸爸發火,所以那股氣就一直憋著。
這會兒看見原安,他那股氣便瞬間找到了發洩口。
趙御冷笑一聲,大步上前堵在原安身前,“沒想到你還真的敢來。”
原安停下腳步,無奈地看向趙御。
趙御繼續道:“被陸家忽視了二十多年的可憐蟲,一看自己的爸爸給自己辦了場生日宴會,就巴巴地舔著臉趕上來了。怎麼,沒人給你過生日嗎?”
原安毫不畏懼地平視著他,“你挺能發散思維的。”
明明他的眼神平淡無波,可趙御就是覺得他在嘲笑他。
趙御嗤笑一聲,“那我說錯了嗎?你難道不是看你爸爸肯賞你這條狗一根骨頭吃了,就搖著尾巴上門嗎?”
原安輕輕一笑,並沒有回話。
他身後不遠處的休息室在這時開啟了門,陸乘風一臉陰鷙地走了出來。
陸乘風瞥了眼原安,隨後凌厲的目光落到趙御身上。
他身旁的律師這時道:“這裡人來人往的,趙少爺還是謹言慎行。”
趙御一怔,這才反應過來自己剛才慌不擇言都說了甚麼。
他罵原安是狗,又一口一句「你爸爸」,相當於把陸乘風也當成狗罵了。
“陸伯父,我不是那個意思。”趙御臉色難看,連忙賠罪。
陸乘風不喜地瞪了他一眼,甚麼也沒說,與兩人擦肩而過,進了宴會廳。
趙御鬆了一口氣,轉頭又看見原安站在原地,一臉平淡地看著他,頓時壓抑著聲音怒道:“你別得意,陸伯父有把你當兒子看嗎?”
“趙御,”原安溫文看著看向他,“你幼不幼稚?”
他剛才不想說話,是真的不想計較。這趙御像個長不大的孩子一樣,被家裡人寵壞,聽不得別人一句不好的話,跟他爭辯只會是白費口舌。
原安話音剛落,先前跟著趙御一起過來的人裡,一人輕微「噗嗤」笑出了聲。
趙御連忙回頭瞪過去,卻沒看到是誰。
他氣急敗壞地轉過頭,又把原因歸結到原安身上,揚手就想給原安一巴掌。
可他的手又停在半空,被一個男人緊緊抓住。
“誰啊?!草!”
陸生衡黑沉著臉,將趙御往後一甩。
趙御一個踉蹌,連忙想要抓住身邊甚麼東西來穩住身形,結果抓到了某家少爺的襯衫。
「呲啦」一聲,名貴的襯衫從胸前裂開。周圍人一陣驚呼。
被抓壞襯衫的那個青年一臉羞憤,聽到周圍人的聲音,自覺丟了臉,也顧不得之前還在吹捧趙御,大吼:“趙御你特麼賠老子衣服。”
隨即撲上去跟趙御扭打起來。
他的目的很明確,就是想要趙御身上的衣服也破掉,跟他一起丟臉。因此下手快準狠,不一會兒趙御也十分狼狽地破了襯衫和褲子。
“嘶――”周圍幾人倒抽一口涼氣,離兩人遠了一點。
陸生衡起先只是冷眼看著,但這到底是在宴會廳門口,鬧大了丟臉。
因此見還沒多少人看見,陸生衡就連忙聯絡了侍者,把兩人帶走。
涉及兩個富商家的兒子,陸生衡身為東道主也要跟著去一趟。臨走之前,他轉頭看了眼原安。
“我去處理一下,你小心別再和人起衝突。”
沒等原安回覆,他就腳步匆匆跟著侍者們離開了。
似乎是怕聽到甚麼不想聽到的。
陸生衡一走,周圍那幾個富二代就試探著向原安走過來。
“你就是隨母姓的那個小少爺吧?”
“陸董事長出了名的深愛亡妻,能讓你隨母姓,肯定是很疼愛你。”
剛才兩人打架時,原安就一直倚在牆上欣賞。這會兒姿勢沒變,一聽這些人的搭話,回過神來覺得有些好笑。
讓他隨母姓,可楠楓不是因為陸乘風疼愛他。
這個名字,是他媽媽活著時就給他起的。寓意是希望他平平安安。
看著幾人一臉生疏地向他示好,原安無奈搖頭。他正想說甚麼,就聽見宴會廳裡傳出一陣笑聲。
也許是注意到了剛才門口的動靜,有一群人慢慢圍堵到了宴會廳門口。
笑聲也是從這群人中傳出來的。
“過去二十三年,一次生日宴會都沒舉辦過的,也叫很疼愛。”
“真是聽了個好大的笑話。要真是受疼愛,過去幾年我怎麼都沒聽過這位少爺的名字啊。”
“誒,別這麼說,沒看見那幾位馬屁拍在馬腿上的,臉色越來越難看了嗎?”
原安循聲看過去,意外看見幾個熟面孔。這些嘴上說著「沒聽過」他名字的,家裡都和陸家有點交情,也和他打過照面。
那時候,原安也是偶爾和他們說上幾句話,相處也算和諧。只不過在陸歲初回來了之後,他們便去跟陸歲初玩了。
原安只是淡淡一瞥,就收回了目光。
宴會廳裡那夥人慢慢堵在了門口,他暫時不能穿過他們,進去找秦司醒。
真是場不安生的宴會,隨處可見的都是麻煩、討厭的人。
“他們說得對。”原安看向剛才和他搭話的幾人,道,“我不是陸家的少爺。”
「斷絕關係」的協議剛籤,還握在他手上,他和陸家已經沒有了任何關係。
搭話的幾人面面相覷,神色窘迫。
陸歲初身邊的人一聽,瞬間得意起來:“算是有點自知之明。”
“你也配做陸家的少爺。”
陸歲初聽著身邊的人一言一句地說著,無意阻攔。
可他發現,明明被這麼多人討厭了,原安一點自卑難過的反應都沒有,甚至還能那麼平靜地跟人說話!
原安他憑甚麼能那麼不在乎?!
陸歲初的胸膛微不可見地起伏几下。他怨恨地看著原安,掐著手心讓自己冷靜下來。
“你們不要說了。”陸歲初顫抖著唇,阻止了幾人的嘲弄。
他的表現就像是不忍自己的弟弟被罵。
周圍人一看,針對原安的話結束,轉而奉承起陸歲初來:“歲初少爺就是心善,這麼疼愛自己的弟弟。”
陸歲初勉強笑了笑,看向原安,“爸爸確實是疼愛安安的。為了給安安慶祝生日,他送了安安一輛瑪莎拉蒂的新型跑車。”
“哇!那款跑車我纏著我爸好久,他都不給我買!”
“陸伯父真大方,給這種人都送這麼貴的禮物。”
幾人一唱一和,彷彿陸乘風給原安買了那輛瑪莎拉蒂,是多麼大的恩賜似的。
原安看著幾人,笑了,“原來如此啊。”
原來這就是陸乘風送他那輛瑪莎拉蒂、辦這場宴會的目的。
他們的這份協議,原安甚麼好處都不佔,是處於徹徹底底吃虧的一方。若是這份協議被別人發現,也會感嘆一聲陸家的苛責。
而陸家那麼大一個集團,稍微負面一點的訊息就會影響股價。
所以,送他瑪莎拉蒂、大肆辦生日宴會,這些前提有了,協議中他的「弱勢」地位也就不存在了。
有人繼續嘲弄著原安,“噗,你們看他那身廉價西裝的下襬,都是皺的。陸伯父送的瑪莎拉蒂,他也配啊。”
原安低頭一看。這兩處褶皺是他知道秦司醒的秘密後,不自覺捏出來的。
來酒店的路上,他都沒注意到這兩處褶皺。
這時,一道慢條斯理的聲音在眾人身後傳來:“他不配,誰配?”
作者有話說:
寶貝們,本文明天週四就要倒v了。倒v章節是28-67,這些章節看過的就不要買啦,不要破費。
這本文我寫的可能不算好,但是我寫著很開心很喜歡。沒想到能夠有人看,有人喜歡,很感謝你們。
最後謝謝寶貝們的評論、營養液,也謝謝一直陪伴著、支援著我的小寶貝們。挨個啵啵!(☆′ 3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