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斂是在三日後回到全虛派的。
陳量擔心隨斂的傷勢, 堅持一路護送。
祁容兒自然陪著。
隨斂一到全虛派就突然高燒暈倒。
顧綰看到隨斂受傷,緊蹙著的眉頭一直都沒解開,一直在旁邊照顧著。
李師叔給隨斂把完脈寫下藥方遞給弟子, “綰綰不必擔心,雖然這一掌較重, 但不會危及性命,吃完藥好好養著就行。”
顧綰點頭, 拿過來毛巾給隨斂敷在額頭。
“那他現在渾身發熱是怎麼回事?”
陳量也很著急,這三天都沒事,一到全虛派人就倒下了。
李修天摸了摸鬍子,“應當要突破瓶頸期, 可能要到元嬰, 每個人的反應都不一樣。”
顧綰握著隨斂的手, 眼神中全是擔憂。
顧行聽到訊息之後也立刻就趕了過來, 一進房間就看到趴在床邊的顧綰, 她那麼擔心嗎?
祁容兒跟陳量也站在一旁,祁容兒很是高興, 隨斂就要突破瓶頸, 那就意味著他們會更快成功。
李修天要給隨斂施針,讓他們都到門外候著。
秦揚過去安慰顧綰, “隨師弟天賦很高, 不會有事的。”
顧綰抿嘴嗯了聲, “我寧願他不要這麼著急, 平平安安的就好。”
顧行在旁邊抱著劍靠在門口的欄杆上, 沉默不語。
一直到李修天出來。
“燒已經退了, 都不必守著, 明天一準沒事。”他說完又伸手點點顧綰的腦袋, “特別是你,你身體不好,不能在這裡等著。”
顧綰本想執意等著。
秦揚一聽到說顧綰身體不好,立刻就板起了臉,“你必須要回去休息,不能這麼熬著,不然師父會擔心。”
顧綰不滿的看看他們,也無計可施,“那我先回去,如果有情況一定要派人告訴我。”
只是有些可惜這一掌沒有讓他重傷。
秦揚答應她,“好,阿行,送你姐姐回去。”
顧行過去站在她身邊,“姐姐,走吧。”
秦揚又帶著陳量跟祁容兒去到客房。
顧綰晚上換了一身弟子的打扮,很是利落,拿上那本心法去了全虛派的客房。
陳量開啟門看到顧綰的時候,還有些不敢相信。
“顧綰,你怎麼會?”目瞪口呆的指了指她全身。
顧綰笑著進來,隨便坐了下來。
“陳兄好。”
陳量皺起了眉頭,並沒有跟顧綰再拐彎抹角,“這是怎麼回事?”
顧綰拿出來上次的那本心法,“給你的,以你現在的水平,應該是能有的。”
陳量有些懷疑顧綰被奪舍了,“你究竟是誰?”
顧綰就知道陳量會多想,“我是顧綰,陳兄,那些信我們之間都白通了嗎?”
陳量能感受到她身上的真氣,可顧綰明明?
“你應該先給我解釋清楚,不然在這全虛派,你可跑不掉。”
顧綰站起來指了指隔壁,“這話說來就長了,你祁師妹應該不在吧。”
陳量手中的劍一直都是警惕的狀態,“跟祁師妹有甚麼關係?”
顧綰揹著手站在窗前,“你的志向是重現天沙派的榮耀,我的願望是保住全虛派,你師妹愛慕隨斂,並且承諾會盡快掌握天沙派,會配合隨斂顧行。”
顧綰開啟門,“跟我來。”
兩個人不緊不慢的走到隨斂的院子旁邊。
“你師妹在這裡。”顧綰壓低了聲音。
話音剛剛落下,就看到隨斂送他們兩個出來。
隨斂白天的傷已經完全好了,甚至晚上醒來就把照顧的弟子都打發出去,理由是要修煉。
“恭喜隨師兄又進一步,距離那一日又進了一步。”
祁容兒由衷的高興,等到事情成功的那天,她也會實現自己的願望。
顧行實在不想多待,行了禮轉身就走。
顧綰跟陳量的位置還算隱蔽。
祁容兒看到他走之後,轉頭看向隨斂。
“我會找合適的機會跟陳掌門講,但不能讓陳量知道,他可能會不答應。”
隨斂頷首,他知道。
“陳量應當是不屑。”
祁容兒抿嘴,“隨師兄不用這樣想,每個人的行事方法跟準則都不一樣。”
說完她屈膝行禮才轉身離開。
顧綰跟陳量是等到隨斂進屋之後才離開的。
陳量只沉浸在巨大的背叛中,天沙派雖然無往日榮耀,但也絕不能做出這樣的事情,到時天下人怎麼看。
祁容兒是自己一手帶入天沙派的,沒想到她竟然會這麼做。
顧綰悠閒的坐在一旁的石凳上,是要給他時間的,畢竟剛剛知道被人揹叛。
陳量反應過來才看向顧綰,“你,是如何知道的?那為甚麼不告訴顧掌門?”
顧綰看著這夜色,“陳兄,你知道有些仇只能自己親手報嗎?被人揹叛的不只是你,隨斂答應祁容兒,一旦成事,會拿走我的續命草。”
陳量緊皺著眉頭,“那你想如何做?”
顧綰終於聽到這句話了,“我只要陳兄你把持好天沙派,不要摻和我家的事情就好。”
陳量有些意外,其實他剛剛已經想到,顧綰坦然的告訴自己這一切,肯定是希望自己幫忙的。
“那你一人?”
顧綰轉頭正色的看向他,“一人就夠了,我不喜歡別人幫我,還有,通知你一聲,我已經給祁容兒下了蠱蟲,三年之後她就會暴斃,畢竟是她先要害我的。”
陳量像是第一次認識顧綰一樣,而且自己知道她身上是真氣的,但竟然不知道她是甚麼階層。
“放心吧,我會看好祁容兒,天沙派不會影響你的事情,如果有甚麼需要幫忙的,隨時找我。”
顧綰知道自己沒選錯人,“在你房間心法是送你的,就是那日靈獸守護的,希望陳兄的夢想能早日實現,天沙派如果能落在你的手裡,我想榮耀指日可待。”
陳量看到了顧綰的魄力,以及辦事的滴水不漏,其實他很佩服這樣的人,而又為女子,也知道她在有意幫自己,站起來抱拳向她行禮。
“謝謝。”
顧綰也回了一個禮。
“同樣也感謝陳兄。”
至此事情之後,他們就是一條船上的人。
兩日後,天沙派。
陳量拿回她手上管理新弟子的權力。
祁容兒有些不明白,到議事堂找他。
“師兄,為甚麼?”
陳量正在寫字,看到她過來,緊皺著眉頭,天沙派是不養叛徒的,若不是因為顧綰,他不會留她。
“你最近的修煉不是很順利,我想讓你把這些俗事放一放,專注自己的事情。”
祁容兒有些著急,但又不能表現的太明顯,最好一個培養自己親信的機會就沒了。
“師兄說的對。”
三年後。
顧綰已經到達化神的階層,這三年她沒閒著,每次隨斂想要鍥約靈獸都會被她阻攔,並且她一直用的都是同一張臉。
隨斂在上個月就突破了大乘。
顧青松很是欣慰,三年時間能突破到大乘,他是真的天賦極高,就連掌門師兄少年時都不及他。
“就定七月初六,給你們舉辦婚禮,我也了卻一樁心事。”
隨斂握了握手心,他是高興的,畢竟籌備多年,他實力也已經足夠。
顧綰也是格外開心,轉頭看向隨斂。
隨斂能清晰的看到顧綰眼中的自己,心中有些說不清道不白的愧疚,“多謝師父。”
顧青松早就備好了一切成婚用的東西。
“好,都很好。”
他的女兒終究要出嫁了。
三年時間,每個人都成長了不少。
顧行更加的沉默寡言,隨斂心思也越來越深。
秦揚已經完全是獨當一面,天下修煉人士對他都很稱讚。
顧綰看著他們,終於要來了。
秦楊笑著抱拳,“恭喜小師妹,隨師弟。”
顧行一如既往的冷淡,“恭喜。”
顧青松想了一下,“秦揚,這次婚禮一定要大辦,綰綰要風風光光的出嫁。”
聽到這話,隨斂跟顧行對視一眼。
顧綰上前拉著顧青松的胳膊,“爹爹,婚禮女兒想過了,不用大辦,只叫一些親近的朋友來即可,不然太過鋪張浪費。”
顧青松皺著眉頭,“那怎麼行,這成婚可就一次。”
顧綰繼續開口,“爹爹,婚禮是辦給我的,到時候來了一些我都不認識的人,一點都不開心,叫上陳量,容兒就可以。”
這三年他們的關係越來越好。
顧青松還是覺得寒酸,但女兒一向是個有主見的,“不宴請那麼多人,但院子要佈置的漂亮一些,以後你們成親之後要住的。”
顧綰這個倒是答應了。
隨斂沒想到會這麼順利,顧綰開口來講省了不少事情,但這麼簡單的婚禮確實委屈了她。
陳量跟祁容兒是在婚禮開始前三天就到了,畢竟現如今他們已經是摯友。
顧綰房間裡已經擺滿婚禮要用的東西,鳳冠霞帔,紅的十分好看。
祁容兒一進來就很羨慕,可想到這些東西也不過只是走了過場,心裡那點不舒服也徹底被壓了下去。
“綰綰,這衣服真好看。”
顧綰只是輕飄飄的看了一眼,“嗯,等你成婚也可穿的。”
上面浸滿鮮血的時候也很好看。
祁容兒只想為隨斂穿上這身衣服,想著就轉過頭把自己準備的東西拿出來,“這是賀禮,我親自繡的鴛鴦戲水。”
顧綰拿起來欣賞了好一會,“容兒你的手真巧,我就不行了,平時也就做個飯。”
祁容兒維持著臉上的笑,“好,天色也不早了,你先休息吧。”
顧綰讓侍女把她送出去,還有人要來呢。
陳量到的時候,顧綰已經打了好幾個哈欠。
“顧綰,你還是決定跟隨斂成婚?”
顧綰點頭,“那麼多年了,我又親自促成到這一步,當然要成婚,當日算是請你看一齣戲罷。”
陳量拿出來自己的賀禮,“雖然這場婚禮不會成,但賀禮還是要給的。”
顧綰接了過來,是一塊成色很好的玉。
“多謝陳兄。”
婚禮前一天晚上,顧行悄悄的潛入顧綰的院子。
顧綰已經躺下休息,但他一進來自己就知道。
顧行走到她的床邊,握著她的手,就這麼安靜地看著她,等過了明日,他就會帶她離開這裡,到一個誰都不認識的地方,重新開始生活。
他知道依照顧綰的性子,定然不會再跟隨斂在一起。
第二天一大早,天微微亮,顧綰就起來化妝,侍女倒是有條不紊。
秦揚跟顧行是在外面張羅。
全虛派掌門的女兒出嫁,雖然已經不請那麼多人,但一定要熱熱鬧鬧的。
秦揚看著這入目滿院的紅綢緞,小時候跟在自己屁股後面的小姑娘終於找到了她的良人,心有些感嘆也更有些傷感,保護她已經是成為自己的本能。
顧行剛剛從廚房出來,藥已經準備好,從早上就已經全部下好,只等婚禮發作,外面守著的師兄弟會全部暈倒,其餘的人只是靈力盡失。
“大師兄。”
秦揚轉身看他,等到他走近,笑著拍拍他的肩膀,“你說你,這三年師父給你說了多少親事,你一個都不願意。”
顧行抿嘴輕笑著搖頭,馬上了。
陳量站在客房的院子裡等祁容兒。
祁容兒出來之後特意站在陳量的面前轉了一圈,“師兄,我今日這個打扮好看嗎?”
陳量冷著臉看她,“師妹今日為何這麼打扮?”
祁容兒絲毫沒有察覺到陳量有甚麼不對,她滿心的歡喜都在今日所發生的事情,很快了,三年,她終於等到,雖然修煉的不盡如意,但不忘她費盡心思,全虛派的山腳下,弟子都已經在等著了。
“顧綰成婚,我想穿的好看一些,這樣也喜慶。”
陳量揹著手似笑非笑的嗯了一聲,轉身自顧自的走出去。
顧綰的頭冠製作的十分精美,上面的流蘇在走動間閃著細碎的光,很美。
顧青松先入座至主位。
李修天站在一旁陪著,“你今日可是如願了。”
顧青松昨日夢見了她,告訴了她這個好訊息。
“是啊,以後我就等著帶外孫了。”
秦揚是做主婚的,也特意打扮了一番,看到了時間,就向顧青松微微鞠躬行禮。
“師父,已經到時間了。”
顧青松揮揮手,“開始吧。”
秦揚站在旁邊高喊, “吉時到,迎新人。”
顧綰被侍女扶著,牽著紅色的綢緞。
隨斂在另外一端。
陳量跟祁容兒早就站在旁邊候著。
秦揚滿意的看著顧綰,但不知道為甚麼眼睛就開始酸澀。
隨斂和顧綰拜過天地,就要向顧青松敬茶。
顧青松接過來一飲而盡。
“往後你們要互敬互愛,互相扶持,這輩子能跟自己喜歡的人在一起,是最好的事情。”
他說著皺皺眉頭,眼睛裡就含上了淚。
顧綰盈盈一拜,“女兒知道。”
行禮結束之後,新人就要挨個敬酒。
全虛派的規矩沒有那麼多,也都是師叔師伯。
隨斂跟顧綰到陳量面前。
陳量舉起酒杯,“祝賀。”
只是眼神有些意味深長。
顧綰笑的格外燦爛,“謝謝陳兄。”
隨斂心事重重,勉強應付而已。
因為顧綰身體的原因,以茶代酒。
顧綰伸手悄悄的拉著隨斂的袖子,“我們再去給爹敬杯吧。”
隨斂皺著眉頭,看著她細白的手放在大紅的喜服上,不復仇是不是也很好。
“好。”
顧綰特意把自己手中的茶換成酒。
隨斂有些不滿的準備攔下,“你身體不能喝酒。”
顧綰搖搖頭,“沒事的,就一杯。”
顧青松在跟李修天一起對飲。
隨斂顧綰走到他面前,“爹,女兒特意過來再敬您杯酒。”
顧青松喉嚨酸澀,小姑娘長大了。
“好。”伸手準備接酒杯的時候,突然覺得自己支撐無力,伸手運氣,竟然一點用都沒。
李修天看到他的反應,也瞬間酒醒了一半,嘗試運氣,然後又轉頭看向他,“我也是。”
隨斂看著他,冷笑一聲,一口喝完自己杯中的酒。
“別試了,酒裡已經下藥。”
顧青松還在嘗試運氣,但只是吐出一口鮮血。
秦揚第一時間發現不對,跑了過來,“師父,您怎麼了?”
顧青松怒視著隨斂,“他。”
秦揚難以置信的抬頭看著隨斂,“你不是隨斂?”
隨斂笑著搖頭,“對,我不是隨斂,隨是我母親的姓氏,我應該姓趙的,顧掌門,你應該最清楚的吧。”
顧青松盤坐下來運氣,“趙無居?你是那個孩子?”
隨斂坦然的點頭,大仇得報,“我等今天已經等很久了,今天我們就來算算趙府上下一百三十七條人命吧。”
秦揚也發現自己毫無真氣,“隨斂,你就這麼欺騙了大家,可趙家的事情有隱情的。”
顧青松伸手攔著秦揚,“當年趙無居確實死在我的手上,可你母親跟府上的人不是我所殺。”
祁容兒聽到這話,趕緊從後面走上前,有些著急,“隨斂,不必多說,殺了他,我們籌謀多年,不能再等。”
秦揚護在顧青松的身前,看向陳量,“陳量,難道你天沙派也要參與此事。”
陳量攤開雙手,“此事只是祁容兒一個人做的,跟天沙派無關。”
祁容兒只是回頭看了陳量一眼,事到如今已經無所謂了。
秦揚看向外面倒在地上的師兄弟,他沒有真氣定然護不住師父跟小師妹。
“阿行,阻止他。”
顧行聽見了,但也只是持劍站在一旁未動。
秦揚瞬間就明白過來,失望的搖頭,“阿行,為甚麼?你也要背叛全虛派。”他說完才陡然想起來了顧綰,撐著身體站起來一把拉過顧綰,“綰綰不怕,師兄在這裡。”
這時所有人像是才發現了顧綰,她不會修煉,本就不會被人放在眼裡。
顧青松咳咳兩聲,“隨斂,放了綰綰跟秦揚,你要殺就殺了我吧。”
隨斂眼皮微動,他根本不敢看向顧綰,她一定很失望吧,或者憎惡自己。
“我不會傷害顧綰,她是我的妻子,但顧青松以及全虛派都要為趙家陪葬。”
顧青松笑了起來,他就知道自己沒看錯,隨斂這樣的人一旦愛上一個人,無論怎麼樣,都會願意護著她。
祁容兒聽到這話就知道隨斂不忍心,“隨斂,既然你不忍心,我來動手,顧綰不能活。”
顧綰從秦揚的身後走了出來,只是看向顧行。
“阿行,你也是這樣嗎?要背叛全虛教嗎?”
顧行皺著眉頭,走到顧綰的面前,“祁容兒,有我在,不會讓你動她。”
顧綰嘴角勾起了笑,伸手把自己的鳳冠摘掉,隨手扔在了地上。
鳳冠上的珠子散落在地上,噼裡啪啦的跳動著。
隨斂皺著眉頭看向她,語氣不由得加重,“綰綰,我說過你還是我的妻子。”
顧綰踩在珠子上,沒有理會隨斂,而是看著祁容兒,勾著笑,眼中沒有絲毫暖意,“怎麼辦呢?你就這麼想要我的命嗎?可是不好意思,你下手晚了。”
祁容兒被顧綰嚇的發抖,“你,你甚麼意思?”
顧綰的大紅喜服拖在大理石地板上,伸手逗弄著手裡的母蠱,“我在你身體裡放了一隻小蟲子,很可愛。這三年你把它也養的很好。”
時間到了,她伸手施法使母蠱瞬間化為灰燼,母蠱死,子蠱亡,作為子蠱的宿主,祁容兒只有一刻鐘的時間可活。
“有甚麼遺言可以說了。”
顧綰揚起自己寬大的袖擺坐上主位,挑眉笑的異常妖豔。
祁容兒瞬間疼的躺倒在了地上,抱著身子打滾。
“顧,顧綰,你,你這個妖女,我勸你快給我解藥。”
顧綰嘖嘖兩聲,伸出手指晃了晃,“我要你的命啊,怎麼會有解藥呢。”
語氣輕佻。
一時間大廳裡靜默無聲,只有祁容兒在喊疼。
陳量走上前,一時有些不忍心,“山腳下的天沙派的弟子已經盡數回去,看在這麼多年的情分上,顧綰給她一個痛快吧,別折磨她。”
顧綰沒有說話,只是抬起眼皮冷冷的看他一眼。
陳量知道顧綰不會放過她,只是嘆了一聲氣,不再開口。
其他人根本就沒反應過來。
顧綰沒有在掩蓋自己的真氣,已經到達化神階層,對於整個大廳的人都有壓迫感。
祁容兒還在地上打滾。
“我求你,求你給我解藥,救救我。”
顧綰喜歡聽她求自己,這樣的聲音多悅耳啊。
“當年我能讓我大師兄下去給你靈石,今天也能讓你死在這裡。”
祁容兒已經疼的腦子都亂了起來,但還是能清晰的聽到顧綰的話,她都記得,原來從一開始她都記得,所以這一切都是她的局而已。
顧綰知道有多疼,大概就是成千上萬的蟲子在體內咬她。
“怎麼樣?你覺得是這樣疼,還是從我心臟處取走續命草比較痛呢?”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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