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青松給師兄搭上脈搏, 臉色陡然就變了。
“師兄,這?”怎麼會這麼虛弱。
掌門摸摸鬍子,嘆了一口氣, “我窺盡天機,化神失敗, 自然命不久矣,我們修仙之人雖然比常人活的時間久, 可若是氣數盡,那也是很快。”
顧青松皺著眉頭,“師兄,肯定還有方法救你。”
掌門咳咳兩聲, “青松, 你聽我說, 全虛派有大劫, 渡過去便是千秋萬代, 渡不過去便是血流成河,我拼盡全力得此資訊, 全虛派剩下的事情就交給你了。”
說完他拿出來掌門令牌。
顧青松單膝跪地, 雙手舉過頭頂接到令牌。
掌門又伸手把他扶起來,“召集全派弟子吧。”
顧青松自幼得師兄照顧, 相識這麼多年, 知道他命不久矣, 心中十分難受, 但與個人難受相比, 全虛派的未來更為重要。
“是。”
全虛派放出緊急訊號, 在各個地方的弟子們看到訊號都要速速返回。
掌門看著幾個嫡系弟子們, 都很欣慰, 只是看到顧綰的時候面容一怔。
“來,綰綰,到師伯面前來。”
顧綰緩緩走了上去,跪下行禮。
掌門親手扶她起來。
“綰綰長大了,也出落得更標誌。”說完拍拍她的手,拇指在她的脈搏處停留一瞬間就收了回來,“乖孩子。”
顧綰乖巧的笑笑,“師伯過獎了。”
掌門嗯了一聲,他想自己得到的提示,那個可以扭轉局面的人自己已經找到,這樣如此也可瞑目。
全虛派弟子全部返回不過半日功夫。
掌門在大廳看到諸位弟子。
“今掌門之位已傳給顧青松,爾等在外不可滋事,猶記得全虛派弟子應當講匡扶正義,修身自立為第一,不可盲目殺戮,不可金銀為上,不可肆意妄為。”
“是,弟子謹遵掌門教誨。”
齊聲回答。
掌門也慢慢的閉上了眼睛。
顧青松跟幾位師弟們都哭了起來。
顧綰抬頭看過去,她在全虛教的地位並不低,所以跪著的位置也很靠前,掌門師伯已經是油盡燈枯之像,應當是閉關失敗。
全虛派一時間被白色籠罩。
各個修真派也都上門弔唁。
天沙派是陳掌門帶著陳量跟祁容兒一同前來。
顧青松神色淡淡。
陳掌門嘆了一聲氣,這位掌門是這些年來階層最高的人物,當年年少時也是名動整個修真界,那等風姿沒人可比擬。
“顧掌門,節哀。”
顧青松鞠躬回禮。
陳量跟祁容兒穿的是十分的素淡,他們是小輩,由秦揚接待。
“秦師兄,節哀。”
陳量也十分敬重前輩,無論如何,都是修真界所有人的損失。
秦揚勉強嗯了一聲,“修煉之人對生死之事本應該看淡,但人非草木。”
陳量也都理解。
祁容兒看著顧綰,她似乎又變漂亮了,不知道是不是跟這身衣服有關,一身白,頭上更是沒戴任何首飾,素淨的一張臉,比往日都要讓人動容三分。
“顧小姐也要節哀,你身體本就不好,傷心過度就不好,還要讓別人替你擔心。”
顧綰不想在這樣的場面上跟她說那麼多的廢話。
“多謝。”
只是兩個字就再無任何言語,臉上更是冷若冰霜,似乎拒人千里。
秦揚也察覺到顧綰的態度。
“抱歉,師妹情緒不佳。”
祁容兒本有些尷尬,這才緩和過來。
陳量倒是沒覺得哪裡不好,人本就心情不好。
“理解,都理解的。”
秦揚叫來弟子送他們兩個去客房,才看著顧綰。
“你剛剛表現得可不像你。”
顧綰低著頭沒吭聲,單純的不想敷衍她而已。
秦揚以為她低著頭知錯了,又想到是自己從小護著的小師妹,頓時覺得自己剛剛說的話有些重。
“師兄剛剛錯怪你,師妹別生氣。”
顧綰還沒反應過來,就聽到秦揚道歉,在心裡嘆了一口氣,秦揚對原主是真的好,放在心坎上的好,所以被害的死在原主的面前,原主要有多絕望。
“沒生氣,師兄別多想。”
秦揚伸手摸摸她的頭,“不管以後如何,有師兄在呢。”
顧綰仰著頭看著他,秦揚心胸寬廣,心有溝壑,光風霽月,擔得上君子二字。
“好,我信師兄。”必定會替原主護你安全。
隨斂剛剛去忙完來客安排客房的事務,過來遠遠就看到他們兩個人互相看向對方的眼神,顧綰真的很信任秦揚,從未這般信任過自己。
“大師兄,師姐。”
秦揚點頭嗯了一聲,“事情都安排妥當了?”
隨斂站在他的面前,“是。”
晚上,顧綰回到自己的院子裡,修煉了一會,換了一身衣服,悄悄出去。
隨斂的院子裡,三個人已經會面。
顧行看不上祁容兒,也不想多說話。
“掌門去世對我們來說是好事。”
祁容兒的眼神現在已經能光明正大的看著隨斂,裡面充滿著愛意。
“確實,我目前已經是金丹期,修煉很是順利,天沙派的新一批弟子已經由我來帶。”
顧行還是一言不發,默默的擦自己的佩劍。
隨斂繼續標記地圖。
“成婚那日,全虛派肯定很熱鬧,不過我會勸顧青松節儉行事,依據綰綰的性子,她肯定也會答應的,到時我們就儘量不要邀請那麼多人,避免事情失控。”
顧行擦劍的動作一怔,“你倒是瞭解她。”
祁容兒看了一眼顧行,又看向隨斂,“我們也需要一個正當的名義,不然天下人面前交待不清楚。”
隨斂早就想好了,“就以顧青松殺害多年摯友,搶奪心法,我臥薪多年,終於成事。”
祁容兒笑著表示贊同,“陳掌門是個有野心的人,我到時也會多加勸說,他肯定願意再這個時候助你成事,全虛派也可以由你繼承掌門之位。”
顧行對他們說的統統都不感興趣,他只是不想娶自己不愛的人,也不想放過顧青松,或許曾經想要放過,就這樣過一輩子,可這得到顧綰萬分之一的機會太誘人,他願意冒險。
隨斂只想大事所成,現在是在等他修煉到大乘,就能迎娶顧綰。
顧綰修煉的階層都在他們之上,偷聽這麼一會就知道他們的全盤計劃,只覺得無趣,一模一樣,只是沒了烏吞獸。
她乾脆提步離開,天沙派?還輪不到祁容兒來當家做主,而且她真的很不喜歡別人這麼的算計自己。
第二日下午,客人們也都開始逐漸離去。
顧行在處理內派事務。
秦揚帶著顧綰和隨斂送客。
顧綰盈盈一拜,“昨日心情不好,對祁道友說話不甚客氣,實在抱歉。”
祁容兒沒在意,昨晚的事情已經足夠她開心起來了。
“顧小姐多禮,我都理解的。”
顧綰被得到原諒之後,立刻就又笑了起來,親切的拉著祁容兒的手,“昨日回去之後已經被大師兄批評過,晚上內疚的都沒睡著,想著今天定要向祁道友親自道歉。”
祁容兒有些意外顧綰的親近,不過她覺得自己不像個好人,看了一眼隨斂,顧綰當真是被顧青松養廢了,這麼天真無邪的性子也不知道隨斂究竟喜歡上她甚麼,不過這種感覺真的不錯。
“顧小姐嚴重了。”
秦揚看著顧綰給祁容兒道歉,其實心中很是不快,心疼小師妹。
顧綰鬆開她的手,笑著後退 一步,“陳道友,祁道友,一路順風。”
陳量總覺得哪裡怪怪的,他們每個人都有些奇怪。
顧綰回去的路上看著自己手掌心的小動物,這是她昨天晚上連夜養的,可無聲無息的下在修煉者的身上,三年一到,就會突然暴斃,人體死之後,蠱蟲也會自然死亡,自己控制的是母蠱,無聲無息。
下完毒,心情大好,距離他們大婚也不過三年。
這可不怪她,是祁容兒先下的手。
秦揚三人並肩回去。
“師妹,委屈你了,其實以你的身份沒必要跟她道歉的。”
顧綰歪頭看著他,眉眼間都帶著笑。
“大師兄,我平日裡只覺得你是君子,但怎麼也這般在意身份?我做錯就要道歉,你平常也總是這麼跟我說的。”
秦揚被這麼一說頓時就紅了耳朵。
顧綰很少見到他還有這麼侷促的一面,“大師兄,你這麼有失偏頗,真的不行,爹知道肯定不願意。”
秦揚知道她肯定又是在捉弄自己,“你啊,我這不是偏心你嗎?還這麼的戲弄我。”
隨斂在旁邊看著他們有說有笑,沉默良久,秦揚喜歡顧綰嗎?
自此之後,顧青松成為掌門就只能更忙,連帶著秦揚,隨斂,顧行也一樣。
顧綰安穩的在自己的院子裡修煉,她覺得只有能力在自己手上握著的時候才會覺得有所依靠,不依附與任何人。
天沙派。
祁容兒近期修煉總是覺得有瓶頸,進步緩慢,越是如此,就有些越著急。
顧綰時不時的就會給陳量去信,他們之間快速的熟絡起來,甚至顧綰有時候不經意的三言兩語就能點透他的一些修煉上的問題。
陳量越發覺得顧綰是個厲害的女子,如果她能修煉,肯定不會比任何人差。
只是沒過多久,隨斂就收到祁容兒的來信。
金陵出現一隻靈獸,階層是大乘,十分兇猛,若是能契約,收歸己用,在之後肯定會很方便。
隨斂把信件遞給顧行一看。
“你覺得呢?要去嗎?”
顧行知道這次他們只能成功不能失敗,多一個幫手就有多一層把握,“可去。”
隨斂也是這麼覺得,“那我過去,你在門派照顧。”
顧行點頭。
顧綰比隨斂知道的還要早。
隨斂把這件事情巧妙的透露給了顧青松。
顧青松一直謹記掌門師兄離去時候的話,“去吧,我們修煉之人應當的。”靈獸為害百姓必須除掉。
隨斂聽見這話只覺得嘲諷。
“那弟子準備一二,今日就動身。”
顧青松點頭,“你最近修煉可還順利?”
隨斂還在瓶頸期,他遲遲沒突破元嬰。
顧青松見他不答便知,“此次出行遊歷,或許可助你突破,不必著急。”
隨斂抱拳行禮答是。
天沙派陳量現如今也是金丹三層,這次也跟祁容兒一同出發。
顧綰送隨斂送到門派山腳下,“注意安全,我在家等你回來。”
隨斂伸手摸摸她的腦袋,“好,我一定會盡快回來的。”
顧行是陪著顧綰過來送他的,語氣不算好,“隨師弟儘快出發吧,日頭已經晚了。”
隨斂點頭跟顧綰揮手告別。
顧綰站在原地一直等著看不見他的身影才嘆了一聲氣回去。
“阿行,我們走吧。”
顧行持劍站在她身邊,側目看她似乎有些失落,“姐姐,如果隨師弟做了甚麼對不起你的事情,你該當如何?”
顧綰皺著眉頭看他,又抿嘴笑笑,“今日怎麼問的問題都這麼奇怪?隨斂怎麼會做對不起我的事情呢?”
自然要他痛苦百倍才算報仇啊,傻孩子。
顧行眼神有些落寞,“姐姐,若,若以後只有我們兩個人,我也會保護好你的。”
顧綰抬高手才勉強能摸到他的頭,“是,我們阿行長大可以保護姐姐,我當然相信的。”
說完她又想到,“據說明日陳掌門的外甥女就過來,你明日也好好的梳洗打扮一下,穿我送你的那套衣服,爭取這一次就讓人家姑娘喜歡上你。”
顧行看著顧綰這麼熱情的給自己介紹,心中十分煩躁,“姐姐,我不想娶妻,也不想成婚。”
顧綰忍下心中的不耐,如若不是為了任務,讓你不要叛變。
“阿行若是真的不喜歡,我去找爹爹說,但作為男人不可以讓一個陌生女子傷心,也不能讓人家面子上難看,知道嗎?”
顧行抿嘴嗯了一聲,“姐姐對不起,我剛剛有些煩悶而已。”
顧綰伸手拉著他的衣袖,“跟姐姐不用說這些,好累,阿行讓我扯著袖子走吧。”從山腳下到門口,還有很多臺階要走。
顧行立刻就半彎下腰。
“我揹你。”
顧綰歪頭笑著看他,“那就讓阿行揹著我吧。”
顧行很願意,他可以揹著顧綰走很長很長的臺階。
第二日,秦揚安排顧綰出來接那位姑娘,全虛派女弟子十分的少,還要身份地位都能合適的,也只有顧綰。
顧綰還是挺想見見的,一早就到門口等著,已經是秋天,天氣是有些涼爽,侍女還給顧綰拿了一個披風。
那姑娘也是修煉之人,手持劍,頭髮都束了起來,劍眉星目,很是颯爽。
顧綰倒是覺得這姑娘挺不錯,“顧綰,請進。”
“我是粱霜,顧小姐不必客氣。”她抱劍向顧綰行禮。
顧綰笑著跟她講話,“阿行一會就過來,他脾氣有些冷,不愛說話,但人是好的。”
粱霜喝了一口茶,“多謝。”
顧行進到院子裡,兩個人就互相見禮。
“那你們兩個先慢慢說,我去找爹爹。”
顧綰希望顧行能喜歡她,兩個人兩情相悅,他最後退出隨斂的三人組織。
粱霜拉著顧綰的手腕,“不必,顧小姐,我也是想當著你們的面說清楚,我已經有愛慕的人,是我的表哥,陳量,此次過來也是因為家中長輩,實在抱歉,一會我去見過顧掌門,就自行下山。”
顧行聽完也沒甚麼反應,只是抱劍行禮。
顧綰覺得挺好的,真誠,與陳量也十分相配,反而顧行配不上她。
“好,我帶你去見我爹。”
粱霜笑著道謝,去前廳的路上倒是一直在觀察顧綰。
“我常聽我表哥提起你,心中十分不快,此次答應前來也是想認識一下顧小姐是怎樣的人?”
顧綰心中失笑,如此坦率的女子真是很難不讓人喜歡。
“怎樣?讓粱道友失望了嗎?”
粱霜搖頭,“不曾,顧小姐是個十分豁達的人物,先前是我狹隘了。”
顧綰挑眉笑笑,“我與陳道友只是普通朋友,我也有婚約在身,粱道友請放心。”
粱霜很是坦然,“是。”
顧青松在粱霜走之後才知道這些事情,也不會非要逼著他們在一起。
“現在的年輕人啊,真是不一般。”
顧綰給他倒上一杯茶,“爹爹也要注意身體。”
顧青松眉眼間有些疲憊,做再多的事情,只要能看到女兒這般無憂無慮也就不覺得累。
“這件婚事就此作罷,我會跟陳掌門解釋,也會為顧行另外挑選。”
顧綰出了前廳就看到等著的顧行。
“爹就這麼說的,不過婚事本就很慢,你也不必擔心。”
顧行答應一聲好,還想說些甚麼,就被秦揚派來的弟子叫走。
顧綰回到自己的院子裡製作了一個自己的傀儡,她要儘快趕過去。
陳量遇到隨斂也不覺得奇怪,畢竟這麼大的事情,全虛派肯定知道。
“怎麼只有隨道友一人?顧小姐沒來嗎?”
隨斂搖頭,“她身體不好,在家裡休養。”
陳量覺得自己這個好友做的不是很稱職,想著回去之後多給顧綰寄藥材,自己也得了那麼多的幫助。
祁容兒先早到的,先跟隨斂說了一下情況。
“而且據說這個靈獸守護著的心法是上上,得知可突破不少。”
陳量皺著眉頭,他不是狹隘之人,只是這個訊息他們也才知道,祁師妹竟然這麼坦然的告訴別人,語氣間很是信任。
顧綰是在第二天到的,用了易容之術,沒人認出來她是誰。
只是這次的靈獸解決起來十分的不易。
隨斂想要跟它簽訂契約,但很難,所以也不能傷害它。
顧綰可不一樣,她不會給隨斂任何簽訂契約的機會,不然全虛派要死多少弟子。
她招招致命。
隨斂持劍竟然跟她打了起來。
顧綰一掌打了過去,“這位道友,你打不過我的。”
隨斂吐了一口血,持劍單膝跪地,“敢問道友名諱。”
顧綰抿著嘴笑了起來,頭上戴著的步搖晃動的十分好看,“散修一個,你也無需知道。”
祁容兒上前連忙扶起隨斂,眼神中十分擔憂,“隨斂,你沒事吧。”
顧綰看著他們兩個親親我我,好整以暇的看著,隨斂知道自己是有婚約在身嗎?
“你就是全虛派的弟子,隨斂?這位是顧小姐嗎?可不是聽聞她是個廢物,不能修煉嗎?”
陳量皺著眉頭站在一旁,他也覺得師妹跟隨斂的關係似乎過近。
隨斂擦了擦自己嘴角的鮮血。
顧綰嘖嘖兩聲,“看來這位不是顧小姐,據說她長的十分的美,那你們這關係,可不行哦?”
她想起當日自己在試煉場為隨斂說話的時候,跟現在的場景,真是有些玩味。
祁容兒覺得面前的人一點都不顧及面子,明裡暗裡的諷刺自己,這不就是說自己長得不如顧綰嗎?
隨斂一把推開祁容兒。
“道友激我也沒有用,今日這隻靈獸我拿下了。”
顧綰太熟悉他的一招一式了,擋他完全沒壓力,並且用盡全力打了他一掌,“這個世界,實力說話,道友還是太單純。”
說完也不看倒在地上的隨斂一眼,轉身就飛到靈獸所在位置,她這幾天摸透了這隻靈獸的致命弱點,不過百餘招,它就沒了性命,隨手拿走那本心法。
祁容兒知道自己打不過她,只是站在原地憤恨的看著她。
顧綰冷眼掃過祁容兒。
祁容兒扶起隨斂。
陳量也過來幫忙。
“隨道友,你怎麼樣?”他忙拿出來一枚丹藥,“先凝神聚氣。”
隨斂吃了藥之後在原地打坐休息。
陳量還在想剛剛離開的那個女子,看著年紀輕輕,已經是元嬰三層,看著貌似還隱隱要突破到大乘。
祁容兒沒想到好好的計劃竟然被一個散修搶走,還重傷了隨斂。
陳量又將目光放在祁容兒的身上。
“師妹,你來一下。”
祁容兒看了一眼隨斂才走了過去。
陳量不笨,他只是對於有些事情不會觀察的那麼細緻,“你與隨道友,究竟是怎麼回事?”
祁容兒看著他審視自己的眼神,心裡一驚,“師,師兄,只是普通的道友關係,當日在試煉場,他多次救我,我只是心裡感恩。”
陳量皺著眉頭沉默了好大一會,“以後要保持距離,隨道友等到了大乘,就會跟顧小姐成婚,我們修煉之人,要光明磊落,不可有別的心思。”
祁容兒被說中心思,臉上有些燙,她今日的面子已經被狠狠的踩了又踩。
“師兄說的是,我以後會注意的。”
陳量只嗯了聲,沒再說話。
顧綰連夜趕回的全虛派,收回傀儡,洗漱一番才看手中的心法,對於自己來說也用不得上,隨手就放進了儲藏戒指裡,只是想到今日那一掌,笑了起來。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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