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斂捏了捏劍, 如果此事成了,他與顧綰就再無可能,她恐怕會恨死自己的吧。
顧行挑眉笑笑, 不意外在這裡看到他。
兩個人在山腳下的涼茶棚坐下。
顧行知道自己的直覺沒錯,手指玩弄著玉佩, 語氣隨意,“說吧, 隨師弟?”
隨斂緊抿著唇,“要合作嗎?”
顧行笑著用疑惑的語氣哦了一聲,“這話說的不明不白的,隨師弟不真誠。”
隨斂坦然的看著他, “我原姓趙, 隨是我母親姓, 十四年前, 顧青松殺我趙府上下共一百三十七口。”
顧行隨皺緊了眉頭, “明劍山莊,趙無居?”
隨斂點頭, “我本就是來複仇的, 你也跟我一樣,不是嗎?你母親也被他殺了。”他最後一句說的十分的緩慢, 他太清楚如何挑起顧行的怒氣, 母親被殺是他不能提的逆鱗。
顧行握緊了拳頭, 臉上已經全是凌厲之色, “那又如何, 不管怎樣, 顧青松是我爹。”
隨斂站起身, “想必顧師兄也需要去晉城再自己細細查探, 我等你做決定。”
說完拿著佩劍就準備大步離開。
顧行看著他的背影,“顧綰呢?你這般做,有想過她的境地嗎?”
隨斂身形一怔,“我不可能為了她不復仇。”
顧行猛地站了起來,“那你利用她的感情。”
隨斂捏緊了手裡的佩劍,“唯有這件事情我對不起她,往後我會好好補償她的。”
顧行看著他大步離開,有些自嘲的笑笑,補償?顧綰會要你的補償嗎?
兩日後,顧行到達晉城,上次來還是新月節。
他調查的很是隱秘,當年那件事情知道的人也不多,連他也是在後來知道的。
其實顧青松當年跟趙無居是摯友,後來因為一本至高功法,兩個人決裂,那本功法至邪,趙無居修煉過程中一時入魔,顧青松為了自保,動手殺了他。
趙無居的妻子隨氏為夫君報仇,兩人正在打鬥中,刺客正巧到,血洗趙家,拿走那本功法。
顧青松也受了重傷,不過也所幸保下一條性命。
這件事情的細節顧行沒打算告訴隨斂,因為只有如此,隨斂才會繼續報仇。
他與顧綰才會永遠不在一起。
顧行到達晉城的第三天就發現還有人跟他一樣在調查隨斂的事情,只是沒想到居然是祁容兒。
“祁道友。”顧行從來沒把祁容兒放在心上,這樣的女子那些心思都在自己的面前暴露無疑。
祁容兒笑著行禮,知道顧行此人表面上謙謙公子,心裡卻是極度傲慢。
“顧道友,我們好像才半月有餘未見。”
顧行伸手給她倒上一杯茶,“祁道友調查我隨師弟是為何?”
祁容兒聽到他這麼說才握緊了佩劍,無法否認,“那顧道友調查隨斂又是為何?”
顧行低聲笑了起來,眼睛上挑,“隨師弟要跟我姐姐成婚,受我爹的命令過來調查,不為過吧。”
祁容兒知道顧行很聰明,也沒打算隱瞞,“顧道友應該找個更好的藉口來敷衍我,顧師尊那樣寵愛女兒的人物,恐怕在有意指婚的時候就已經做好調查,何必要你一個不受寵的兒子來查。”
顧行收起臉上的笑,伸手拿起佩劍,“我勸祁道友還是好好說明白吧,不然我手中的劍可就不願意了。”
祁容兒自知打不過他,也知道他是不怕惹出甚麼事情,天沙派跟全虛派還是有差距的,即使自己受了傷,掌門也不會替自己說上一句話來得罪全虛派。
“顧道友這就有些不講道理,我調查自然有我的用處,我心裡愛慕他不行嗎?”
這個顧行就不是一個正常人,他甚麼都不怕,就是個瘋子。
顧行不屑的看她一眼,放下手中的劍,“隨斂不會喜歡你,死了這條心吧。”
祁容兒臉上有些發紅,“那你姐姐也配不上他。”
顧行迅速掐住祁容兒的脖子,“誰準你這麼說的。”
祁容兒壓根就沒反應過來,不端的咳咳著,伸手拍打她的胳膊,“你,你鬆手。”
顧行冷哼一聲才鬆開手,“你也配跟顧綰比。”
祁容兒覺得自己想的沒錯,不斷的喘著氣,“顧綰知道你對她的心思嗎?呸,變態。”
顧行身上充滿殺意,手中的劍也壓抑不住的要出鞘。
祁容兒咬了咬牙,“跟我合作,拆散他們,我們各取所需。”
顧行拿起劍站起身,“你也配跟我合作,閉上自己的嘴,如果說了甚麼不該說的,我會親手殺了你。”
祁容兒看他離開才覺得自己能夠呼吸,顧行應該已經知道隨斂的來歷,隨斂會有危險的,她要快速去到全虛派。
全虛派書房內。
顧青松拿出一本心法,遞給隨斂。
“你天賦很高,這本心法可助你儘快突破,等你到達大乘,就可跟綰綰成婚。”
隨斂雙手恭敬的接到手裡。
“多謝師父,弟子一定會好好修煉。”
顧青松知道隨斂的心思陰沉,但作為過來人,他看得出來,隨斂是動了真心的,有隨斂保護顧綰,她的後半輩子將會無憂。
“另外我已經跟秦揚交代過,讓他多帶你熟悉全虛派的事物,掌門師兄將要出關,全虛派的未來也是要看你們這一代人,我把綰綰託付給你,你一定要盡心待她。”
隨斂恭敬的答是。
顧青松揮揮手讓他出去,然後就是一聲嘆息,他其實本不欲多活的,等到綰綰成親,他就準備去找她的,這萬千山河,至高無上的地位,現在才發現沒有她到頭來不過是虛妄。
顧綰已經是元嬰三層,她馬上要到大乘。
隨斂回到自己的院子,看著手中的心法,確實很好,只是他要顧青松的命。
耿伯給他端過來一杯茶。
“少主,喝茶。”
隨斂心情很不錯,他已經可以參與全虛派內的事務。
“耿伯,再等上幾年,我就可以為爹孃報仇。”
耿伯摸著手裡的衣服,“少主,你看老奴這身衣服可好?”
隨斂不明所以,但還是細細看了一眼。
“很不錯,像是新的。”
耿伯點頭,“是,這是顧小姐昨日送來的,她親手做的,跟老奴說了好久的話,說老奴這些年撫養少主很辛苦,以後會好好照顧我。”
隨斂瞬間就明白他的意思,一時臉色有些變化。
耿伯嘆了一聲氣,或許是他活的年紀太大,對報仇甚麼都看的淡了許多。
“少主,你要多思考,要不要放棄報仇,顧小姐是個很好的姑娘,如果能跟她成婚,日後再要幾個孩子,和和美美的也是甚好。”
隨斂放下心法,他想起了幻境中,那些屠殺的場面,遲遲不語。
外面的弟子進來。
“隨師兄,天沙派的祁道友求見。”
隨斂略皺了眉頭,然後大步出去。
祁容兒看到隨斂行了女兒家的禮,“隨師兄。”
隨斂抱拳微微彎腰,“祁道友。”
祁容兒看著他,“可否借一步說話。”
隨斂心中十分的不耐煩,但也維持著表面的友好,“請。”
祁容兒看著這個地方壓低了聲音,“我在晉城遇到了顧道友,他已經知道你的身世了。”
隨斂抬頭看著她,“祁道友,看來你也知道了?”
祁容兒看他絲毫不怕的樣子,這裡面應該還有別的隱情,她不笨瞬間就有了猜測,或許他跟顧行已經有了合作,畢竟全天下都知道顧行在全虛派過的十分不好。
“是,不過隨斂你聽我說,我只是關心你,所以才想知道的,你想做甚麼我都可以幫你的,真的。”她急切的表達自己的想法,想到顧綰的一切都是自己的,心裡激動地已經按捺不住。
“而且我在天沙派,已經得到重用,以後也可以幫到你,做你想做的事情。”
她很得掌門重視,再給她一些時間,“而且我是純淨的水靈根,修煉起來很快,你會需要我的。”
隨斂知道了,她愛慕自己。
“那你要甚麼?”
祁容兒本就在賭,聽到這話,就知道自己賭贏了。
“我要顧綰的續命草。”
隨斂眼神中全是探究。
祁容兒也並不怕,“你不會對顧綰是真情吧?她沒了續命草就會死,我喜歡你,隨斂,你這麼優秀,應該值得更好的,我不可能在大事已成的情況下還留她性命。”
她賭隨斂的真心。
隨斂伸手掐著她的下巴,“怎麼,你配得上我?”
祁容兒感受到他撥出的熱氣,心底癢癢的,“是,我當然配得上你。”
隨斂鬆開自己的手,輕笑一聲,“我不會答應你的,你走吧。”
祁容兒知道他還不相信自己,“隨斂,你看這偌大的全虛派,僅靠你,更或者加上顧行,你們能成事嗎?且不說顧青松的階層,全虛派的掌門也要出關了吧,還有那麼多的師叔師伯,你考慮一下我的建議,我要的也並不多。”
她話音剛落。
顧綰就站在不遠處衝他們揮手,然後提著裙襬小跑著過來。
“祁道友,你怎麼在這裡啊?也沒去通知我一聲,今日我特意做了桂花蓮子糕,甜而不膩呢。”
祁容兒收起自己臉上的表情,溫和的笑道,“顧小姐,我是來找隨道友探討一下心法,在山下還有別的師兄等著,不能耽誤太久。”
隨斂看著她跑過來頭髮都有些亂,伸手幫她一點點的整理好。
顧綰握著他的手,“沒事的,那也不能留祁道友一起用飯了,下次來一定要提前說哦,替我跟陳道友問好。”
祁容兒看著他們握在一起的手,往日看了只覺得心酸,猶記得自己見她第一面的時候,無憂無慮的依靠在欄杆處,穿的那樣的紗裙,當時只覺得仙子也不過如此,可現在她更多的是可憐,這樣一個高高在上的人物,也活在謊言中,真的很期待她夢破的那天。
“好,師兄也一直在唸叨你呢。”
說完看了一眼隨斂抱拳行禮離去。
顧綰看她離開之後,笑著拉著隨斂的手,“來,我讓侍女來給你帶的,去你院子裡吃。”
隨斂任由她拉著自己回到自己的院子裡。
耿伯給顧綰上茶。
顧綰連忙上前雙手接過,“耿伯年紀大了,就多休息。”
耿伯十分慈愛的看著顧綰,“這茶葉是我特意製作的,配你做的糕點應該正好。”
顧綰有些驚喜,“真的?那我可要好好嚐嚐。”
耿伯也不打擾他們,自己轉身下去。
顧綰也讓侍女回去,她把裝著糕點的碟推到他的面前。
“快嚐嚐,大師兄都說我手藝好了不少。”
隨斂吃了一口點點頭,“為甚麼你都是先給大師兄送的?”
顧綰抿嘴無奈的笑了起來,“你不會是在吃醋吧,那是大師兄啊,他從小就待我十分的好,我當然要先給他送。”
她現在真的是特別開心,程序已經在不斷的推進,真的很迫不及待的等那一日的到來呢。
另外祁容兒看自己的眼神,所以現在祁容兒剛剛是來表忠心外加帶著交易來的?才那麼的憐憫自己,還帶著一絲的嘲笑,憐憫自己像個傻子一樣,嘲笑自己活在謊言中。
隨斂握著顧綰的手指,“那隻能怪我從小沒有遇到你。”若沒有顧青松為了心法殺他全府上下,他們也應當是自幼相識的吧。
顧綰伸手捏捏他的臉,“沒關係啊,以後我們還有一輩子呢,那麼長。”
隨斂嗯了一聲,“我下午還有事情要忙,不能一直陪著你,師父說等我到了大乘就讓我們成婚。”
顧綰看似頗為無奈的嘆了一口氣,“那好吧,我回去繼續侍弄花草,大師兄跟我說後山裡可以捉魚,等我捉到魚做成魚湯端來給你。”
隨斂看著面前的顧綰,偏偏她怎麼就姓顧呢,“好。”
顧綰提起來飯盒,衝著他揮揮手,“我先走了。”
耿伯在顧綰離開之後才出來。
“少主。”
隨斂握了握拳頭,“綰綰我要,仇我也要報。”哪怕到時她恨我,哪怕囚禁她,只要她能陪在自己身邊。
耿伯知道勸不動他,至此之後就再沒多語。
只是沒過兩日,他就離開了全虛派,他對得起沈莊主對自己的救命之情,這日後的事情不是他能管的。
隨斂並未阻攔,他知道復仇這條路一直很難走。
祁容兒收到了隨斂的回覆,答應合作。
她就知道隨斂那樣胸懷大志的人怎麼可能因為顧綰就放棄復仇呢。
五日之後顧行遊歷回來,先跟顧青松彙報,然後就去了顧綰的院子裡,結果被告知她在後山捉魚,不由得失笑,每個人都那麼多秘密,只有她一個人那麼的開心,單純,連那場幻境對她來說都沒用。
顧綰剛剛捉到兩條魚,後山這塊的靈氣很足,適合修煉。
顧行走到她身邊,“收穫如何?”
顧綰聽到聲音轉過頭看他,像是才發現他一樣,高興的就蹦了起來,伸手抱著他。
“阿行,你回來了?這一走就是一個月,我好想你。”
說完鬆開手又打量著他,“嗯,很不錯,我們家阿行又變好看了。”
顧行感受到她的懷抱,“給你帶的禮物。”說著從手裡拿出來一隻簪子,通體是碧綠色,簪頭雕刻著一朵桃花,相得益彰煞是好看。
顧綰接了過來,“阿行的眼光真好。”
顧行陪著她在後山釣魚,又帶著魚回去燉湯。
顧綰盛出來一碗,“走,我們去給爹爹送去。”
顧行本不想去,但看她這麼高興,不忍讓她失望。
“好。”
顧青松正在跟秦揚準備掌門的出關事宜。
秦揚看到他們兩個,笑了起來,“你們兩個倒是一起過來了?”
顧綰從顧行的手裡接過食盒,“今天下午跟阿行在後山捉魚,特意燉的魚湯,給爹爹送來。”
秦揚哎呀一聲,“看來就只有一碗,小師妹沒給我送啊。”
顧綰瞥他一眼,“大師兄想喝去我院子裡就好,我又不知道大師兄也在。”
顧青松本是辟穀的,但這是女兒親手做的,看著也不燙,一口氣就給喝完。
“很好喝。”
說完又看到顧行,下午他來的時候,自己還在忙,也就問了幾句就讓他走了。
“正好,你們幾個都在,我給顧行看了一門親事,姑娘是陳掌門的外甥女,我見過畫像,很是端秀,比你小上一歲,倒也適合。”
秦揚跟顧綰聽到都笑著看向顧行,“那就恭喜阿行了。”
顧行覺得自己心臟都停止跳動,以為顧青松看出了甚麼,但貌似沒有,如果他真的看出來了,自己也只有死,放在往日,他必定會拒絕,然後故意跟顧青松對著幹,可這次他沒有,抱拳行禮。
“多謝爹。”
秦揚打趣著他,“阿行都高興的反應都慢了半拍,等到事情商議好,我們都給你準備好賀禮。”
顧綰也忙點頭,“是啊。”
顧青松看著他們其樂融融,心裡也十分的滿意。
三個人一起從顧青松的書房出來。
秦揚抿唇看著他們兩個,“也不知道我未來的妻子在哪裡?”
顧綰伸手拍拍他的肩膀,“大師兄這般意氣風發,以後的妻子肯定也是頂好的。”
秦揚大方的點頭,“還是小師妹說的對。”
顧行看著顧綰的側臉,“今日回來,有些乏,我先回去了。”
秦揚擺擺手,就讓他先回去,看著他的背影跟顧綰唸叨。
“怎麼覺得阿行知道訂婚的事情不怎麼高興啊?”
顧綰覺得自己大概知道,估計這是顧青松安排的,他很不滿意,但今日也沒鬧起來算是有進步。
“可能是太過驚喜。”
顧行沒有回去,趁著夜色,去了隨斂的院子。
隨斂知道他今日回來,但沒想到這麼快就來找自己。
“你想好了?”
顧行背對著他站著,他不願意娶別人。
“我答應你,但不可以傷害顧綰。”
隨斂不意外,“你也記得自己的身份,顧綰是你的姐姐,親姐姐,這一輩子都不會改變。”
顧行轉過身抓起他的領口用盡力氣打了他一拳。
隨斂捱了下來,已經很久沒這麼的拳拳到肉的打過,他知道自己不是個人,祁容兒的交易他不會做,顧行想要的自己也不會給,顧綰只能是自己的,他是個混蛋,應該挨的。
“怎麼?被我說中了心思?”
他咧著嘴大笑了起來。
顧行又準備給他一拳,但手到他臉邊又生生停了下來,“我不想讓她明天見到你是滿臉的傷。”
隨斂站起了用手摸了一下嘴角的鮮血。
“你答應的原因是甚麼?”
顧行知道自己很是狼狽,那齷齪的心思玷汙了她。
“這個你不必知道,我需要知道你的計劃。”
隨斂帶他進到房間裡,拿著一盞燈,“我已經取得顧青松的信任,他答應我到達大乘就舉辦婚禮,日子我就定在了當日,在這段時間裡,我需要你能給全派的人下藥,起碼當日靈力盡失。”
顧行揹著手,“婚禮當日?你可真心狠啊。”
兩個人沉默了一會,顧行才又繼續開口,“遠遠不夠,掌門師伯要出關了,他已經到達化神的水平。”
隨斂點頭,“所以我跟祁容兒合作,她會在未來帶來天沙派的幫助。”
顧行冷哼笑了一聲又搖搖頭,“她喜歡你,所以願意為你做這些事情,那她要的呢?”說完他像是突然間想起了甚麼,“她要綰綰的性命?”
隨斂沒想隱瞞他,顧行太聰明,“要續命草,然後嫁給我。”
顧行知道隨斂不會這麼做,但綰綰那麼喜歡他,“如果你娶她,我會帶著綰綰遠走高飛。”
隨斂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說道,“我不會。”
顧行想如果顧綰知道這一切,肯定會很恨他們的,兩個人一個比一個的齷齪,卑鄙。
“我先回去了。”
可他哪怕有萬分之一能得到她的機會,都不會放棄。
顧綰剛剛從隨斂的院子外面回來,雖然只聽到後面的幾句話,但也能猜個大差不差,只是祁容兒依舊要自己的性命,這樣挺好的,她們兩個誰都不要對誰手軟,最好不是你死就是我活,她喜歡這樣的對手。
只是顧行為何又答應了?明明不應該的啊。
顧綰在紙上花了一個大大的叉。
八月初八,全虛派的掌門出關。
顧綰看著這位師伯,只是他命不久矣,此次閉關並不順利,如果不是他的突然仙逝,日後隨斂跟顧行也不會這麼輕易的就成功。
沒有了烏吞獸,不會血戰一場,至少不會死那麼多的人。
顧青松跟掌門是師兄弟的關係,出關沒多久。
兩個人就關起房間在裡面談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