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黑惠醒來時候, 發現自己在學校醫務室裡面,他旁邊整整齊齊躺著狗卷棘,熊貓,釘崎野薔薇。
禪院真希正在旁邊看著他們。
“醒了?”禪院真希道。
“醒了。”伏黑惠回答。
“到底發生甚麼了?為甚麼你們都暈過去了?”
禪院真希詢問, 她一個個把他們都拖到了醫務室, 沒想到發現作為急救老師的家入硝子也陷入沉睡,沒辦法只好先他們放在床上, 現在終於醒了一個。
“他們應該也都沒事, 睡一覺就好。”伏黑惠回想起領域裡面的遭遇道。
不知道甚麼時候, 帶著黑眼圈的家入硝子出現在門口, 她身上還有濃烈的煙味。
“你也進去了?我還以為只有我一個人做夢呢。”
“是全範圍的。”伏黑惠道。
“有個想要消滅全部咒術師的咒術師施展咒術將我們都拉入了她的領域內,最後有人戰勝了他,我們才能出現。”
“知道的很清楚嘛, 你參與了?”家入硝子挑眉,她語氣平靜道:“我夢見了我高中時候, 那時候我們一屆三個人, 甚麼遠大目標都沒有,每天都過得很愜意, 我抽菸喝酒, 他們兩個胡亂吵架……”
“都過去快十年了。”
伏黑惠眨了眨眼睛, 想起來家入硝子是和五條悟一屆的咒高生。
三個人嗎?目前為止他也只知道五條悟,那麼還有一個人……看著家入硝子的表情, 伏黑惠絕對按住自己的想法不去問。
禪院真希聽不懂,不過, 知道他們都沒事就夠了。
她一拍伏黑惠的背, 反而差點把他整個人拍在床上。
“五條老師?”禪院真希道, “那個戰勝對面咒術師的傢伙, 是五條老師吧。”
“竟然有咒術師敢在他眼下作亂,還想殺死全部的咒術師……荒謬。”
雖然禪院真希不喜歡禪院家的人,但是她的老師和朋友全都是咒術師,她不希望他們死去。
“確實夠荒謬的,殺死所有咒術師,怎麼可能呢?和殺死全部的普通人一樣荒謬。”家入硝子不知道是想起了甚麼,感嘆道。
“總是有人喜歡將兩個群體分開,我們咒術師從普通人中產生,咒術師的後代也是可能是普通人,怎麼可能分開呢。”她搖頭。
“不是五條老師。”伏黑惠糾正禪院真希的說法。
“製造了這個事件的人是近代西洋最偉大的咒術師亞雷斯塔,而擊敗他的人是他的兒子洛拉。”
“五條老師負責和被召喚出來的天使戰鬥。”
“父子相殘。”禪院真希對此沒有甚麼驚訝的情緒,反正除了真依,她對其他家人感情也不深,不會對殺死父親這一舉動有太大的牴觸情緒,她又問:“亞雷斯塔是誰?”
伏黑惠對此的回答是:“你查雅虎吧。”
“鮭魚!”
另一個聲音在床邊響起,狗卷棘醒了。
隨即,熊貓也揉了揉眼睛。
“鮭魚鮭魚,明太子。”狗卷棘道。
熊貓:“你也做那個夢了嗎?!好可怕,有很多茶色短髮的女孩子摸我,想把我捋禿!”
狗卷棘:“木魚花,鮭魚,海帶,明太子!”
熊貓驚訝:“她對你挺好的,還只有一個人?為甚麼她們想把我當成坐騎,還一個勁兒喊大貓!”說到最後它委屈起來。
伏黑惠:“……?”他完全聽不懂狗卷學長在說甚麼,熊貓是怎麼和他交流的――這就是同級生嗎?!
禪院真希:“啊?”
【笑死了,惠惠茫然臉。】
【我也聽不懂但是好有默契的樣子……】
【哇,熊貓那邊竟然是一大群御坂妹妹們!這算甚麼,集體吸熊貓嗎?】
【御坂妹妹們喜歡貓和毛絨絨,這麼大一個熊貓當然不會放過了。】
【我也想摸熊貓嗚嗚嗚嗚。】
【我就不一樣了,我想被御坂妹妹們摸!(大聲)】
【身在福中不知福,酸.jpg】
【熊貓:我禿了啊,我禿了!!】
【摸得人太多要排隊(無端聯想.jpg】
*
御坂美琴猛然從桌子上抬起頭,撞上食蜂操祈的下巴。
可能是由於自己就是精神系的關係,食蜂操祈醒的比御坂美琴要早。
“好痛!御坂同學你是大猩猩麼?!”食蜂操祈的眼角瞬間飆出淚花。
“抱歉,抱歉。”御坂美琴捂著額頭道,她四處張望,發現自己哪裡也沒去,還是她和食蜂操祈待著的那個五星酒店的房間內。
“這……真的是一場夢嗎?”御坂美琴伸出雙手,從手掌之間發出bilibili的電火花。
她能清晰地感知到自己體內電力的匱乏,似乎剛剛經歷過一場大戰。
食蜂操祈回想內容感嘆道:“理事長那傢伙,竟然被打敗了……”
“雖然是夢但是也很危險,一不小心就有死在裡面的可能,那時候也會真正在現實裡面死亡的,可不要小瞧我們精神系。”她嚴肅地警告御坂美琴,“也就是你不會受到我的影響了,否則的話我可以一直讓你沉浸在噩夢裡面直到死去哦?”
御坂美琴:“好惡毒――!”
這時候美琴忽然發現對面的食蜂操祈臉上因為趴在桌上太久,被書本印出一道紅痕,在她白皙面板的襯托下格外明顯。
“噗嗤”御坂美琴看著食蜂操祈的臉忽然笑了。
食蜂操祈:“嗯?等等,你在看著我的臉笑甚麼啊?莫名其妙的,腦子壞掉了嗎?”
隨後,她在御坂美琴的瞳孔裡面看見了自己被印出紅痕的臉,趕緊從手提包裡面取出鏡子觀看:“嗚哇,嘲諷別人身體是不道德的,倒不如說為甚麼都是趴在桌上御坂同學你偏偏沒有,那才是不正常好吧!”
御坂美琴轉移話題:“藍花悅打算把你在咒術界的政治資產全部交給五條悟哦?這點你沒忘記吧,他可以借用你的能力轉移許可權。”
食蜂操祈氣鼓鼓地拿著小鏡子用補妝:“我不借他能力不就好了!”
“學園都市裡面也不止你一個人是精神系,”御坂美琴露出了憐憫眼神,“就說你們心理社團裡面,有位同為常盤臺的同學也是你這一系的吧,你不借他能力,對方可能會借。”
【蜜蟻也是常盤臺的學生。】
【心理社團裡面我記得當初說了三個人,食蜂是社長,蜜蟻應該還在柯那邊當臥底?】
【打算報復食蜂搶走了她的人生因此正堂堂努力中!】
【好可愛,女初中生們好可愛!】
“人家好歹是精神系方面的最強,要是這麼簡單就被突破豈不是很沒面子,即使對方是藍花悅也一樣!”食蜂操祈道。
然後,她慢慢放下手裡面的小鏡子和刷子,忽然嘆氣。
“不過,給他也沒甚麼,畢竟五條最後確實有幫忙,我也沒有在外面繼續發展的想法,常盤臺裡面的派系已經夠我受啦,我也很嫌棄那些老頭子,一天到晚腦子裡面裝的都是些骯髒的東西,再這樣下去我覺得我都要被汙染了。”
“他們跪下來給我舔.腳我還嫌棄他們臉上皺紋硌得慌呢!”食蜂操祈最後這麼道。
“就當抵這一次他救了我們的人情吧,我的生命力也是很寶貴的呢☆”
御坂美琴點頭,“你確實也應該好好鍛鍊了,逃跑時候跑不快不說,身上的贅肉多的我差點都沒抱動――”
“這件事情就沒必要提了吧!!平時需要你抱我這種情況也很少不是嗎?!”
*
削板軍霸緩慢眨眼,發現自己回到了現實中,大馬路上,正躺在路邊――可能是路過的好心人將他挪到了人少的地方吧。
第七位毫不介意自己的衣服上沾染了灰塵。
“回來了,他成功了?”
“真可惜,沒和第一位也沒和他戰鬥一場,不過最後面對理事長那裡是真的有骨氣啊。”
他回味著戰鬥,將外套披在身上,繼續往前走去。
“話說,虎杖是住在哪裡的?我記得還有一套拳沒教給他,半途而廢可不是有骨氣的行為!”
“下次問問額,洛……?算了,還是叫藍花這個名字順口點。”
*
房間裡面,一方通行睜開眼睛,第一時間看向周圍的最後之作,發現對方緊閉著眼睛的時候,他第一時間朝她伸出了手,握住了蘿莉的小小手腕。
“心跳正常,肌電正常,心電流正常,腦電流正常……睡著了?”
判斷出最後之作現在不是因為還處在亞雷斯塔的控制的領域之下,而是單純太累睡著了,一方通行鬆了口氣,抱起茶發蘿莉小小的身影,將其放在了床上,再開始思考領域裡面的事情。
“亞雷斯塔是失敗了,還是死了?”
“藍花悅,洛拉・克勞利嗎?這次欠你一個人情,不過亞雷斯塔的生死也很重要,這小鬼的控制權似乎還在亞雷斯塔的手裡面,會受到影響……”
經過這次的事情,一方通行意識到最後之作身上存在的隱患。
“必須手裡面擁有足夠多的,能和他交涉的東西,才能保護這小鬼的安全啊。”
否則就始終受人擺佈,就和他以前一樣……
一方通行想到這裡,眸色變暗。
【一方通行做出甚麼重大決定了?】
【他還不知道理事長死了吧。】
【那誰是下任理事長啊,花花要上位麼?】
【不一定死,別忘了理事長是生命和某種黑色硬殼的小動物一樣頑強的存在啊。】
【你直接說蟑螂不就好了?我覺得她帽子上兩根飄帶確實也像鬚鬚。】
【住口!!我有畫面了!!讓美少女理事長回來拒絕蟑螂理事長啊啊啊啊!!(慘叫】
*
“莫名其妙把我拉進去,又莫名其妙出來這件事情真是夠了!!!”
“藍花悅?藍花悅!你知道發生了甚麼吧!別裝死,給我出來!”
某房間裡面,茶色大波浪卷的少女正咬牙切齒地按著電話鍵,好像要把這個電話生吞活剝吃掉一般,她的表情只要小孩子看上一眼就會立刻做噩夢。
不穩定的綠色熒光在她身邊顫抖,散發出毀滅一切的可怕氣息,就和她的脾氣般暴躁。
“嘟,嘟,嘟――咔。”
“哈?”麥野沈利發出不滿聲音,“竟然敢掛我電話!!第六位,別讓我再遇見你!”
【終於見到您,我高貴的第四位!】
【是御姐,漂亮姐姐踩我汪汪汪!】
【做個人好嗎別當狗。】
【不容易,抹眼淚,我差點以為沒有這個人了。】
【七位超能力者有六個不是常識嗎?】
【這人誰啊不認識啊,我們花花和你很熟嗎(惱】
【花花是不是心虛了不接電話哇,還掛電話,嘖嘖。】
【拉拉:我就不接你打我啊?(欠】
*
光芒從被未元物質破壞的牆洞中出現,寫字樓層中飄揚著片片白色羽毛。
虎杖悠仁揉著頭站起來,看向垣根帝督的方向。
“嗨?”他試著打了一個招呼。
但是對方始終沒有理他,只是死死盯著躺在地上的另一個人看。
銀色長髮如同月光流水鋪開,平時銳利的眉峰此刻緩和,氣質也趨於平靜,在少年昏迷閉嘴的時候終於給了人一種驚豔的感覺,這副樣子只能讓虎杖悠仁聯想到一個詞。
“……睡美人。”他不由自主說出來。
就是好像童話裡面沉睡的公主一樣漂亮,超越了性別,只是單純地代表“美”這個概念。
“起來!”垣根帝督粗暴地伸手搖晃藍花悅,“告訴我發生甚麼了,你竟然是那個亞雷斯塔的兒子,你到底瞞了我多少東西?”
虎杖悠仁走進上前,這次的事情解決確實要好好感謝他。
藍花悅一動不動,似乎睡得很沉。
這時候對方的口袋發出了悅耳的鈴聲,垣根帝督直接將他的手機拿出,看了眼上面的聯絡人。
“嘖。”他表情不渝。
那是不滿吧,絕對是不滿吧?虎杖悠仁心想。
“第四位打來的電話?我說,你手機通訊錄裡面能不能存在一點高檔貨色?甚麼人都能往裡面塞啊?”他毫不客氣的對著同學開嘲諷,接著按下結束通話鍵。
【有矛盾吧,絕對是有矛盾吧第二和第四,你和人家有仇啊這麼嘲諷的。】
【原來是你掛人家電話然後扣鍋給我們花花是吧?】
【老二就是這種性格。】
【那可是第四位誒,也是超能力者,又不是別的甚麼人,怎麼就不配了!】
【是是是你最配了就你最配在我們花花的通訊錄裡面對吧?】
【第四位:呸!】
【第四位誰?有第四位這個人嗎?】
【又在迫害第四位】
“醒醒。”垣根帝督繼續搖晃藍花悅,他對虎杖悠仁沒興趣,對方不在他眼中,因此懶得搭理。
“裝暈?”垣根帝督自言自語。
虎杖悠仁:“啊?”
不會吧,藍花悅不像那種人。
經過這次領域內結界的冒險之旅,他早就把藍花悅當成了五條悟一般的大人,雖然平時看上去可能有些不著調,但是關鍵時候還是能很可靠的。
再怎麼說,也不至於裝暈吧,又沒有做甚麼對不起垣根的事情……大概?
虎杖悠仁還在不確定地心想,他手上卻裂開一張嘴,大笑:“裝暈?你們也就這點水平吧哈哈哈!”
虎杖悠仁瞬間把兩面宿儺按了下去。
對方在領域裡面一直裝死不吭聲不幹活,現在一出來就大肆嘲諷,果然是一千多年前的詛咒之王,性格很爛。
“你說甚麼?”
兩面宿儺的開口才讓垣根帝督回頭,眯起眼看虎杖悠仁。
“你真的以為那傢伙在裝暈?不是吧。你看不出來?”虎杖悠仁捂住下面那隻手的上面那隻手上又裂開一張嘴,繼續說道。
“現在的咒術師連感知都不會了嗎?那傢伙身體裡面的咒力幾乎全都是亂的,把他整個人體內傷害的亂七八糟,外表看起來可能沒事,實際上早就快死了啊哈哈哈哈哈哈!!!”
看見之前嘲諷毆打自己的人快要死了,兩面宿儺十分爽快。
雖然可能不是他動的手,但是同樣很爽啊――臭小鬼。
垣根帝督的眼睛瞬間紅了,揪住虎杖悠仁的領子將其拎起來:“你再說一遍?!”
虎杖悠仁:“??”
他本人顧不上垣根帝督這樣對待他,急切在心中喊兩面宿儺,想要獲得關於藍花悅目前的身體狀況。
但是兩面宿儺就好像從來沒有說過話一般,再也沒有回覆,任憑虎杖悠仁大喊。
虎杖悠仁能感受到對方喜悅的心情,正因為如此,他才更著急。
“要死了?不可能!”垣根帝督道。
“這個混賬,還沒和我老實道歉過呢,現在就死真是太便宜他了――”
“我打急救電話。”虎杖悠仁拿出手機。
“我們先去醫院!”
【花花,花花你怎麼了,不要啊――】
【我想起來了,上一集最後一幕花花那個表情就好像要犧牲一樣。】
【我去截圖,那時候他嘴角好像有血……】
【不要啊――好不容易把屑爹殺了迎來美好的人生了――花花――(大呼】
【草,要是花花真的死了我會刀了編劇的!!可惡!!】
【應該不會(咬牙)這貨很陰的,誰知道他是不是假裝昏迷逃避第二位。】
【有沒有一種可能,洛拉本來就是理事長復活的,現在他把理事長給殺了,連帶著復活魔法失效,所以他自己也重新死了……】
【沒有可能,絕對不可以!】
【嗚嗚嗚嗚嗚嗚】
然而那位銀髮藍眼的少年始終安安靜靜地躺著,對外界的一切反應無動於衷,陽光透過縫隙照耀在他臉上,面板呈現出透明質感,空氣中飛舞著透光的塵埃,歲月靜好安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