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條老師那個傢伙就交給你了!”
星宮真尋大喊一聲。
五條悟:“??”
只要對我有需求的時候才喊五條老師是吧?
“人類形態, 看起來和咒靈又不一樣……”他隨即對這個人影進行了觀察。
[艾華斯。]
散發白色光芒的人影,他用一種夾雜著雜音的聲響道,[現在的人類雖然脆弱但是依然有趣, 亞雷斯塔,你自己走向末路可不是我的過錯。]
[這孩子的眼睛很像你的妻子呢。]
艾華斯的第一次神降就在亞雷斯塔的妻子蘿絲身上,藉此建立了某種意義上的聯絡, 他完全看得出來洛拉是誰的孩子。
婭蕾絲塔:“單純想嘲諷我的話大可不必趁現在,艾華斯,幫我攔住他們兩個。”
而另一邊, 星宮真尋回答五條悟:“需要我給你解釋?現在根本不是做這個的時候, 只要牽制住他就好。”
“她以自己的領域召喚出的能量體團塊罷了,你絕對可以攔住他的!”
如果是真正藉助學園都市裡面230萬人召喚出來的天使的話,即使是一方通行面對他也絕無獲勝的可能。
但是這裡不是學園都市裡面,這個箱庭也只是近似的產物罷了, 召喚物的最高能量等級不會超過五條悟這一衡量單位,因此讓五條悟來最好不過。
至於一方通行垣根帝督他們, 星宮真尋本來就有“超能力者實力排不上用場”的預案, 加上虎杖悠仁和伏黑惠兩位在學園都市人面前簡直純潔的和小白兔一樣, 那些傢伙們在‘藍花悅’不在期間出事的機率應該是零。
因此, 他已經毫無顧慮。
五條悟看著這一幕,忽然想起來當初藍花悅無論如何也要先把他從生得領域釋放出來,他湛藍的眼睛眨了眨:“你早就料到了這一點?”
“甚麼?”星宮真尋裝傻。
但是五條悟從這一行為獲得了回答, 一切都已瞭然。
這對父子靠著對彼此的瞭解,相互設套見招拆招, 婭蕾絲塔當初選擇和他見面也不是偶然, 做出的嘗試想讓他永遠沉入最深的夢境。
可惜現實不是夢, 他除了夏油傑以外, 現在還有很多可愛的學生等著他。
“原來如此,那你欠我一個人情呢,洛拉・克勞利。”
帶著眼罩的教師臉上揚起微笑。
【計算好了,我氣的發抖,都計算我們五條老師!壞得很!】
【留你必有大用。】
【花花也陰,不知道是不是繼承亞雷斯塔。】
【至少克勞利家的臉都很好看――跑題了,我覺得是,臉都繼承了頭腦有甚麼不好繼承的!】
【小小年紀竟然如此陰毒,去騙,去哄我這個二十八歲的老教師!】
“以後至少給我買幾百個喜久福。”
“把整個咒術界送你都沒問題,我會說服食蜂同學的。”星宮真尋熟練回答。
銀髮青年和銀髮少年相互對視,達成某項一致意見。
於是,他沖天而起,迎上了散發著白金色的人形能量塊。
[有時候有趣的正是人類本身,亞雷斯塔。]艾華斯說了一句。
[英雄分為很多種……過去曾經犯過大錯,一邊被那些罪行折磨一邊試圖走向正路的人……不是遺忘過去,而是在此基礎上堅定朝著某個方向行走的人……]
“你在評價我嗎?天使也會說人話啊。”五條悟道。
唯一對此不滿的人似乎只有下面的食蜂操祈,她原本躺在地上,聽見星宮真尋說的話之後上半身猛然坐起,開始掙扎:“等等,為甚麼絲毫不經過當事人同意就將人家的東西送出去啦!!!”
御坂美琴攔她:“特殊情況,特殊情況……你暫時忍一忍。”
【笑死我了,名場面,花花把不屬於自己的東西隨便送人,食蜂暴走。】
【美琴:差不多得了,你又打不過他.jpg】
【笑拉了,欺負我們食蜂不能打是吧?】
【超能力者之恥。】
【這不老四嗎?唯一能被食蜂控的超能力者。】
【老四誰啊,我們學園都市有第四位嗎?(滑稽】
一邊的伏黑惠驚:“整個咒術界?!”
像是伏黑惠這種本來有咒術界背景的人知道咒術界裡面有多少看不見的潛規則和封建殘渣,就連五條悟都在老老實實遵守,沒想過掀開桌子對峙,花了十億日元才將他從禪院家裡面帶走,五條悟已經是伏黑惠認識過的大人的最高水平。
但食蜂操祈……這個看起來比他還小的國中女生怎麼做到的。
伏黑惠回想這點,她剛剛可是沒有任何猶豫地差點跌倒,如果不是自己出手撈下的話,絕對會灰頭土臉地趴著,連御坂美琴都能勉強站立呢――更別說削板軍霸看上去只是稍微少了點精神,其他方面沒甚麼變化,甚至還能打拳。
虎杖悠仁:“是啊,說起來,我通緝令被撤銷這件事還是拜託食蜂小姐!”
伏黑惠不說話了,他看向那邊被御坂美琴輕鬆一隻手鎮壓的食蜂操祈,覺得這個世界都染上了幾分魔幻色彩。
反差太大了,伏黑惠衡量了一下自己和目前御坂美琴的體力差距,覺得自己也能一隻手壓制食蜂操祈。
而另一邊,最後之作高高興興地站在一方通行身邊,嘰嘰喳喳說個不停,抱怨一方通行將她打暈丟在垃圾山下面那件事。
“……御坂御坂對你的作為感到嚴重不滿!”
垣根帝督看著他們兩個互動,眸色暗沉,不知道在想甚麼。
削板軍霸則抬頭,視線看向上方。
“不知道他們在幹甚麼……真的很想參與啊。”精神小夥砸了咂嘴,雖然亞雷斯塔也抽取了他的力量,不過看起來似乎對他沒甚麼影響。
大樓頂上。
“你還有甚麼招數嗎?父親?”
面對前方的少女樣貌的婭蕾絲塔,星宮真尋平靜地進行詢問。
上空艾華斯和五條悟的戰鬥聲音對他來說似乎不存在,他沒有受到一點影響。
“多叫兩聲!”婭蕾絲塔眼睛都亮了。
星宮真尋:“…………”
“我覺得你是錯誤的,亞雷斯塔。”他立刻換了個稱呼。
“我以為作為我的孩子,你能理解我呢。”婭蕾絲塔暫時沒想和他打,而是靜靜地說話。
“莉莉絲死亡了,我想消滅一切咒術又有甚麼問題嗎?她可是你姐姐呀……”
“因為咒術師存在所以才有咒靈出現,因為咒靈出現普通人才會遭受到危險,你和我都是咒術師,無法體會到那種無能力為的感覺,但是你的姐姐莉莉絲呢?她是普通人,她手無縛雞之力,她就一定要為我們的存在買單嗎?她甚至甚麼都沒有做啊?!!”
“為甚麼無罪的人要為有罪的人承擔過錯,這才是不正常現象!”
婭蕾絲塔大聲道。
“你這麼大聲是要說服你自己吧,亞雷斯塔。”星宮真尋道。
“對‘父親’這個詞有過濾鏡是我這兩輩子做過最愚蠢的事情,沒有之一。”
婭蕾絲塔手邊出現了火花濺躍,隨之而來的是幾個數字憑空出現在她手邊,她像是拽著甚麼一般舉起了手,快速對準了自己的太陽穴。
靈式絆足,她當年正是用這一招詛咒了‘黃金’,詛咒了自己和其他魔法師,殺死曾經作為自己老師的馬瑟斯。
“……手.槍?”星宮真尋解讀符號,“你變得溫柔了啊,父親。”
下一秒,一個冰冷又堅硬的東西抵住了他的太陽穴。
槍.口,雖然是想象出來的槍.口和想象出來的子彈,但是具有的威力卻是一樣的。
如果對方扣下扳機,他的頭腦就會像是開了瓢的南瓜一般支離破碎。
這點是毫無疑問的。
既是帶著現代科技冰冷氣息的殺人武器,又混合了來自黃金的古老魔法,能做到這點的估計就只有在兩方面都很突出的天才亞雷斯塔了吧。
這樣的招式亞雷斯塔曾經對他用過,就在面對‘神威混淆’的時候。
所以該怎麼對付他也一清二楚。
藍花悅這個白球再次出現在星宮真尋手中,作為阻礙攻擊的‘偏移物’存在,盾牌不需要多麼厚重,只要掌握好方法哪怕是一張紙都能完成“偏移”‘架開’的任務。
星宮真尋趁著婭蕾絲塔扣下扳機的時候將這個球放好,偏過這次的子彈。
對他來說,確實是十分溫柔的做法,如果對方一開始就使用導彈,艦炮,核彈這樣的熱武器,他馬上就會變成肉泥消失在這個世界上,然而亞雷斯塔只是使用了手.槍。
即使是現實中的手.槍,也能透過一些小手段避開,更別說模擬的。
“消滅全部的咒術師就能消滅咒靈?這到底是你自己的一・廂・情・願吧!”
星宮真尋用相同的音量大聲道。
“曾經咒術師裡面出過一個想消滅普通人的傢伙,我覺得你和他幾乎一樣愚蠢,你到底有沒有意識到,普通人和咒術師壓根不是兩個群體,他們是一・類・人!”
“單純掌握咒術就能把人分為兩半?既然掌握了科學你也知道咒術師和普通人沒有生殖隔離吧,咒術師是一種職業一種選擇,他們歸根結底還是人!你這話說的就好像讓教師這種職業消失一樣無理取鬧!”
“但是區分普通人和咒術師的是甚麼呢?”婭蕾絲塔伸手在空中畫出半圓,帶著絲絲火花。
“是咒力,是術式,普通人無法做到這點,不是像一個職業那麼簡單,要你的父親我給你好好上一課啊,職業之所以是職業是因為幾乎所有人都能選擇它們,只需要經過一些培訓和努力罷了。但是咒術師生來就註定了,是隨著血脈一起流淌的,我是咒術師所以你也是咒術師,就是這麼簡單的道理,甚至日本這邊的咒術師還形成了壟斷的世家,這種存在,怎麼可能是職業啊?!”
隨著她這句話,一股能量流順著畫好的圓形爆發,火焰形狀的圓環席捲了整個樓頂,連灰塵都沒有放過。
星宮真尋將手裡面的塔羅牌一揚,仿造出板子形狀,“擴散!”
這是來自黃金黎明裡面那位承擔醫生責任的魔法師的術式,他會使用一塊板子導致‘汙穢’擴散達到治癒的目的,同樣將汙穢定義為亞雷斯塔的攻擊的話,同樣會起到類似防禦的效果。
魔法本來就是靈活變通的。
火舌滾滾,熱風吹起他們飄揚的銀髮,星宮真尋捲起袖口。
在相互釋放魔法的過程中,他們之間的距離在縮短――星宮真尋朝著婭蕾絲塔走去。
“但是你有沒有想到這一點,咒術師本來也是從普通人之中誕生的!”
“活著難道有錯嗎?產生咒靈難道是咒術師本人的意願嗎?明明誰都不想造成這樣的情況,偏偏卻因為某些人的偏執將錯誤歸結於其中一方!解決問題難道是靠著把兩方對立才完成的嗎?!!”
咒術師在成為咒術師之前是普通人,雖然咒術可以血脈關係的聯絡傳承,但是祖輩沒有咒術師,自己卻是咒術師的現象不是沒有。
作為咒術師的女兒的莉莉絲不也是普通人嗎?
“為甚麼要將兩者對立起來?為了保護普通人就非要把全部的咒術師殺死?可是咒術的傳承不會因此從血脈裡面斷絕掉,這種做法根本就是千瘡百孔完全行不通的!”
“如果一般人做錯了事情只要悔改就好,那麼亞雷斯塔你願意嗎?”
“我沒錯。”婭蕾絲塔簡明扼要道。
相互之間又發生了一次碰撞,在舊任黃金和新任黃金之間爆發了魔法的撞擊。
實際上,因為亞雷斯塔的做法,目前存活的黃金黎明成員也僅僅是他們兩位罷了。
再一次將婭蕾絲塔擴張到膨脹的火環變成白色花瓣,星宮真尋感受到了壓力。
面前這位是活了一百多年以上,覆滅了黃金黎明的魔法師亞雷斯塔,目前西方二分之一的魔法師都受到他的影響,五分之一的魔法師都是他的弟子,甚至如果換成普通魔法師來,婭蕾絲塔一擊就能結果對方。
因為整個西洋魔法體系都是由她整理奠基完成,她對其中的漏洞和後門當然一清二楚。
也幸好星宮真尋傳承自“黃金”,用的不是婭蕾絲塔所建立的體系,才能戰鬥至現在。
“投降吧,我不想殺了你。”婭蕾絲塔看著他道,臉上的表情似乎是憐憫。
“不。”星宮真尋擦了一把嘴角的血。
“我想殺了你,父親。”
銀髮少年隨著這句話,舉起了自己的手,從虛空中拽出了甚麼。
火花在空間跳躍,散佈出數字。
靈式絆足!
察覺到自己被某物瞄準,婭蕾絲塔失口驚訝道。
“我沒教過你這個!!”
這是她的拿手魔法,洛拉是怎麼學會靈式絆足的?!
“父親你曾經也是黃金的一員吧。”
星宮真尋回答。
“既然是這個傳承體系的魔法,我當然可以學會!”
從承認真名開始,他就是黃金黎明的一員,而正如他之前宣誓的一般。
“我們是‘黃金’,是致力於建立完善體系,消除對神秘的誤解,傳授他人知識的最大的魔法結社!”
這句話並不是假的,而是切切實實發生了魔法師之間的知識交流和傳承,因此這般稱呼。
不說別的,那個首領馬瑟斯不也當過亞雷斯塔的老師嗎?就連亞雷斯塔本人都製造了更為簡單的近代西洋魔法體系,教授了近代至少五分之一的魔法師。
因此,無需多言。
婭蕾絲塔在他面前實踐了這麼多次,就沒有想到會被學去的風險嗎?
畢竟他可不是其他甚麼人而是唯一從舊時代裡面殘存下來的“黃金”啊。
星宮真尋虛空一拽,抓住了某物,對準自己的心臟。
洛拉在用甚麼瞄準她?婭蕾絲塔感受這種觸覺,她忍住這種噁心感,試圖抵抗――她已經被瞄準了。
“硬度,形狀,大小……不是學園都市裡面所謂的熱武器也不是傳統冷兵器……好像是箭的形狀那是……!!”
“幻想殺手,曾經是黃金黎明的絕密靈裝,用於驅逐錯誤召喚出來的惡魔,將世界回歸原點之物。”
星宮真尋輕聲道,“它原本的形態難道你忘記了嗎?您曾經用它殺了馬瑟斯呀。”
“甚麼???!”
“噗。”
堅硬物體刺入肉.體的聲音響起。
幻想殺手本來不是存在於某人右手的產物,它原來的形態就是以聖人手骨製造的箭。
“你怎麼可能想象出幻想殺手的力量――”婭蕾絲塔驚聲道。
星宮真尋無視她的話,手持箭柄,將虛擬的箭頭狠狠插入自己的心臟。
與此同時,婭蕾絲塔那邊發生了同樣的事情,只不過和星宮真尋的單純動作,她切切實實受到了來自這枚想象種箭頭的傷害。
這消除所有神秘的靈裝面前,婭蕾絲塔的任何魔法都毫無作用,只能被命中。
“我為甚麼不能?魔法雖然有精密的步驟但依然需要一些想象力,靈式絆足本來就是具現我們想象中的力量,否則父親你用甚麼打出宇宙大爆炸時候的威力呢??”
亞雷斯塔是接觸過真的幻想殺手的人,他知道這是消除一切異常的世界基準點,因此他無法想象自己可以幻想出‘幻想殺手’,他不能使用。
但是星宮真尋不同,出生的年代,這一頂級靈裝已經被亞雷斯塔摧毀,所謂幻想殺手的威力他從來沒有親眼見過,無知無畏所以可以幻想,可以幻想就能使用!
大概這是當初發明術式之人也沒想過的方法。
誰能想到可以幻想出抹殺幻想的道具呢?
然而星宮真尋可以。
“原來如此……我被自己限制了麼……”
心臟被刺穿,銀髮少女的掙扎逐漸減弱,減弱,直到最後她明白自己已經無力迴天,放棄掙扎,雙手自然垂下。
星宮真尋鬆手,任憑她跌落滿是血腥的地上。
他自己同樣很不好受。
使用魔法會造成相位火花傷害其他人,他的姐姐莉莉絲因此而死。
所以他會約束自我。
將自己使用魔法造成的相位火花對準自己,承受這種傷害,防止它濺躍到其他人頭上。
米娜的儀式魔法,和亞雷斯塔的戰鬥,黃金黎明魔法,靈式絆足……
呼吸間全都是血沫,相位火花炸開的是他哪根血管,又有多少內臟因為這些傷害受損?星宮真尋自己也不知道這些問題的答案。
能確定的是隨著血液流失,他很清晰地意識到自己正在變得虛弱,一點一點變涼。
但是――
“我贏了。”
銀髮少年朝著天空舉起一隻手,露出發自內心的笑容。
似乎發出了甚麼訊號,天界破開,艾華斯消失,學園都市的虛影歸於虛無,星宮真尋閉上眼睛,感受這一刻的變化。
整個領域快速衰退,所有人回歸現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