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
喬南不知想到了甚麼對著空氣喊了聲,“媽媽。”
真的是媽媽嗎?
那一瞬間喬幽腦子裡突然湧上了很多過往的回憶,那次在醫院裡偶爾遇到那個極似她母親的人,以及今天喬南遇的這個,還有上次,想到這兒,她心跳一瞬加速了很多。
真的是媽媽嗎?
這些年來她從來沒有放棄尋找過母親。
“喬南,你先回教室吧。”喬幽不想刺激到喬南的情緒,還是暫且壓下這些將喬南送到了教室。
直到從教室出來後她心事重重的拿起手機撥打了個電話,是給奶奶的電話。
“喂,奶奶。”從學校出來後喬幽找了一個僻靜的街道,邊走邊問,“上次你給我打電話說有事,是甚麼事。”
那天正好是在麗薩家慶祝她出院的事,奶奶剛好也來了電話,只是當時她沒有仔細去聽。
奶奶在電話那頭嘆了聲氣道,“也沒有甚麼事。”
“你說吧。”喬幽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彷彿有心靈感應一般。
只聽奶奶在那頭慢慢道,“是她,她打電話回來了。”
“誰?”
“你媽媽。”
“……”
那一刻,喬幽抬起的步子生生停在了半空。
真的是她……
她無法壓抑此刻波濤洶湧的情緒,只能穩住聲音問道,“甚麼時候的事?”
這麼多年來喬幽家始終安了一臺座機,哪怕沒人打電話來,為的,就是消失多年的母親會不會有一天突然打電話回來。
而她,真的打電話回來了。
從跟奶奶的聊天中得知媽媽打過電話回去但卻甚麼也沒講,只是在電話那頭沉默著,還是奶奶猜到了是她,只是結束通話之後再撥打已經打不通了。
“那你能將她號碼發我一下嗎?”喬幽想到家裡座機是可以查到來電的。
奶奶不會弄她便拜託鄰居家的伯伯將號碼記下來發給自己,望著手機上那串陌生卻又足以讓她失控的電話,喬幽用力捂在胸口,口中一字一句的喃喃念著。
媽媽。
*
沈宅那次的家宴之後,沈老爺子包括沈易白這邊都沒表明態度,彷彿那天在餐桌上說的事只是隨口的笑談,不足以當真。
直到媒體突然流露出疑似沈易白跟未婚妻取消婚禮的新聞。
“據悉,倆人是合平分手。”
“已經一個多月了。”
“……”
流言不過才出來沒幾天整個線上線下都沸騰了,所有人都在討論著這件事,有說喬幽是妄想攀高枝的,也有扒出喬幽過往跟沈炎戀愛然後又跟了沈易白的,一時間關於喬幽的不好傳聞沸沸揚揚,說她水性楊花,說她拜金的言論甚麼都有。
以至於館長無奈之下只有將她辭退。
“抱歉。”雖然館長不想得罪沈易白,可這次,畢竟不是沈易白一個人的事,這背後還有整個沈家。
而眾所周知,沈易白的所有股份都給了沈炎。
如今他在沈家算是有名無實的人。
一些過往圍在他身邊的趨炎附勢的人也紛紛拜高踩低起來。
其實也沒甚麼,一份工作罷了,喬幽可以理解,她沒有過多的跟館長糾結這件事,在得到被解僱的事後便自覺回到宿舍將自己的東西全部收拾好,只是想到要離開這個呆了大半年的地方,這期間的歡笑快樂,種種傷感湧上心頭。
難道她一輩子就要活在這種無形的打壓中麼?
她是真的累了。
“需要我幫忙麼。”
熟悉的聲音在門口響起,是程潛。
對於他的出現喬幽感到很意外,“你怎麼……”
程潛沒說話,唇角微勾朝著她所在的位置走了過來,伸手便拎起地上那個行李箱,“如果我說,我早知道你要搬出來這件事了呢。”
他早就知道了?
喬幽一臉不可思議,“你……”
他是怎麼知道的?
程潛笑了笑,環顧了一眼四周見都是些不太緊要的生活物品便道,“這些就不要了吧,拿這個就行了。”
他指的是他手中那個行李箱。
喬幽卻堅持要全部帶走,“都是我花錢買的,為甚麼不拿走?”
程潛一時無言,卻也還是按她說的將所有東西都搬到他車上去了,像是早就知情,他開的也是一輛容納超大的保姆車。
黑色的,線條流暢,內裡也溫馨舒適。
這個發現讓喬幽心中很不滋味,坐在後排悶悶不樂道,“你還沒告訴我你是甚麼時候知道的。”
程潛悠哉的靠在駕駛座透過車內後視鏡看向她,並示意,“你坐到副駕駛我就告訴你。”
因為置氣所以她上來就坐在了後排,聽了他的話一時堵的更厲害,可最後還是乖乖的走到副駕駛來坐了,見她坐下去後程潛一臉得逞卻卻又愛憐的神情看著她。
“是程藍告訴我的。”
程藍?
再次聽到這個熟悉的名字喬幽頓時一陣惱從心來,隨即也狠狠瞪了他一眼。
程潛不由挑眉,“這件事真的與我無關,都是她乾的。”
那天在沈家的晚宴沈老爺子跟沈易白聊的那些程藍全聽進去了,事後她本幸災樂禍的等著喬幽被沈易白甩,結果沈易白卻遲遲沒有動作,一時等不及的她便想到釜底抽薪這一招。
沈家沒幹的事她先幹了。
反正早晚也要宣之於眾,於是輿論的口子就從這麼一個細小的縫慢慢撕扯的這麼大了,以至於喬幽陷進了輿論的中心,被千夫所指。
現在搜尋她的名字後面絕對都有難聽的罵言。
“其實就算她不這麼做沈家也會這樣,如果是沈家出手後果只會更難看。”程潛倒不是幫著程藍說話,是不想看見喬幽繼續因為這件事不開心。
見她低垂著頭沮喪又無肋的坐在那兒像只受傷的小貓咪,一時,他心底某個地方塌陷下來,伸手輕輕撫了撫她的發。
喬幽不肯讓他觸碰自己,他笑著收回了手,緊接著又伸手逗了逗她,這一次喬幽抬頭瞪了他一眼。
只是一眼,他突然二話不說附身上前,吻她的那刻他還空出一隻手去解自己身上的安全帶,這樣才能更方便的吻她,抱她。
“唔……你幹甚麼,放開我!”感受到溫熱的氣息將自己包裹後,喬幽拼命反抗著。
他卻不管不顧,就像壓抑多時的渴望跟熱愛,掌著她後腦勺幾乎將她壓在座椅上親吻,直到一連捱了她好幾個耳光才停下。
停下的那刻,唇上有被她咬出的鮮血,可他表情卻是那樣回味無窮,甚至帶著幾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