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了,到了要公開的時候她仍是在床邊站了很久,叮囑了他種種種種,譬如一些不能吃的食物,不要熬夜,按時服藥等等。
而他握著她的手不輕不重的握著,直到她真的要走了。
“去吧。”他望著她溫聲道。
喬幽“嗯”了聲便轉頭,不知為何,又不是甚麼生離死別轉頭的那一刻她居然要哭出來般難受,一直到出了門那種情緒還沒緩過來,也不敢回頭,怕回頭就更捨不得走了。
一直站在門口平復好久心情。
“輪到你值班了吧今晚。”
正站著深呼吸間有幾個護士經過聊著天,她下意識看過去卻莫名看見一個熟悉的身影,那雙眼睛,那個口罩跟帽子……
驀地,心一驚。
喬幽再次看去時卻發現不見了,難道是她錯覺?怎麼覺得剛剛那個人好像陳雪妮啊?
帶著疑惑跟幾分不安她慢慢走出醫院,可越想越覺得不對於是又返身回去了一趟。
“你說,你看見了陳雪妮?”
沈易白聽了她的話後目光不動波瀾,而喬幽卻有些做錯事般的心虛,“好,好像是她,不知我有沒有看錯。”
明明她是他名義上的未婚妻,現在卻要偷偷摸摸。
他伸手捏了捏了她的手,“是她又如何,你來看我,天經地義。”
是麼?
喬幽知道這個時候確實不適合談論那個“她”,沒講甚麼便又離開了,只是這一次已經將來時的喜悅全部沖淡。
而她走後,沈易白表情才細微的變化了下,他並沒有跟陳雪妮說他在哪兒,甚至,連約克也沒講。
那麼,她是怎麼知道他在這兒的?
沈易白望著門口方向,陷入了思緒中。
*
今晚喬幽看見的那個人的確是陳雪妮。
她是從約克那裡得知沈易白在這所醫院的,她很驚訝向來固執不肯做手術的沈易白居然也會有想通的那天。
最初她以為沈易白做這一切都是為了他,直到,看見那個熟悉的身影。
“喬幽。”
再次念出這兩個字時,陳雪妮眼神冰冷。
一直在醫院門外等她的約克看見她後馬上從車子裡下來,“怎麼這麼晚才出來。”
是啊,怎麼這麼晚。
她不會看見她滿懷欣喜感動去找沈易白時站在視窗看見的那一幕,他跟她彼此相擁,吻的是那樣投入忘情。
沈易白沒吻過她。
從前年少時是因為青梅竹馬的那份青澀,後來倆人終於相聚可她卻不敢面對自己面上的疤痕,縱然他不在意,但每每他有要吻她的意思時她卻總是會下意識的躲開。
“你臉色怎麼這麼難看?”上了車後約克看見陳雪妮面色始終沉著,以為她有些熱,於是便將冷氣開足。
陳雪妮還是沒講話,低著頭一個人沉默坐在車後座,半晌不語。
約克見她這樣便是知道她不想講話,於是便先將車駕駛了,想緩會兒問她去哪兒。
終於,陳雪妮開口了,卻是道,“約克,你對喬幽熟悉麼。”
“喬幽?”意外她會突然問起她,於是約克便道,“不算太熟悉,怎麼了。”
“沒甚麼。”陳雪妮慢慢將遮在自己面上的絲巾摘下,隨後幽幽道,“那你勞煩你幫我打聽下,打聽下她的訊息,我知道她有個自閉症的弟弟對吧。”
不明白她為甚麼突然問起這些,約克也沒多想,“是的。”
“其它的就麻煩幫我查清楚。”
她不講原因,約克也不好問為甚麼。
車子就這樣無聲無息的行駛著,駛向更黑的深夜。
*
麗薩住院期間喬幽無法看望喬南,有時也會打電話,學校那邊告訴她一切都好。
而醫院這邊,除了她之外程潛還特意請了一個看護。
“對,我們在三樓。”
“……”
新來的看護不知道病房在哪於是喬幽在電話裡告訴她,隨後看了眼時間,差不多也到了要去食堂打飯的時候。
近來麗薩意識恢復了些,也能進食了,只是人依舊很虛弱說不了幾句話便要休息。
而她也依舊不知道孩子的事。
誰也不敢告訴她。
“沈夫人放心,胎像現在很穩固。”
喬幽打飯回來的時候看見一個教授模樣的醫師邊走邊對旁邊的貴婦道,她也沒多看,直到離開很久才突然回過味來,剛剛那個人好面熟,沈夫人……
於是她站在窗臺看了會兒,那個熟悉的身影隨著傭人保鏢的擁護離開了醫院。
是程藍?
她不確定。
“您就是喬小姐吧。”看護已經來了,是個四五十歲的中年婦女,臉上長滿了斑,但幹活很勤快又利索。
像是有意巴結喬幽從她進來便不斷找她嘮著,“我剛剛將要洗的衣服都洗了,屋裡也拖了,還有杯子甚麼都清洗過了。”
喬幽不住道,“麻煩你了。”
“哪有甚麼麻煩。”對方仍在滔滔不絕的講著,“說來剛剛我還認錯人了呢。”
認錯人?
喬幽邊將飯菜打出來邊看向她,“甚麼人?”
“就是剛剛有個貴婦模樣打扮的人過來看望,我還以為是喬小姐您,還打錯了招呼呢。”
貴婦模樣的人?頓時,喬幽手中動作停頓了下目光不僅朝麗薩看去,過後又看向那個看護阿姨,“她有說她是誰嗎?”
看護阿姨失笑擺手,“人家貴人哪屑於跟我講話哦,還有幾個人高馬大的保鏢在旁邊……”
她還在講甚麼喬幽卻有些聽不下去了。
真的是程藍嗎?她也知道麗薩住院的事嗎?心裡雖這麼想卻充滿了疑惑,待吃過中飯後她還是有些不放心的給程潛打了個電話。
電話裡她三言兩語便將這件事講了,“我也不敢確定是不是程藍。”
聽了她的話,程潛那頭沉默了會兒,之後道,“今晚我過來一趟。”
“好。”
掛完電話後看著仍在沉睡的麗薩,不知為何,喬幽內心有些隱約的不安起來。
*
在得知程藍疑似出現在麗薩病房的事後,程潛並未給程藍打電話質問,相反叫肋理買了些母嬰產品然後便去了沈家。
他許久沒看望程藍了,以哥哥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