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的團是你接的?”原以為他又像昨天一樣呆不了多久就走,但這一次,沒有。
聽了他的話喬幽這才恢復了幾分正常,點點頭,“嗯。”
沈易白見她眼神始終不敢跟自己對視,又看了一眼她滿目不好意思以及手腳都不知該哪怕的不自然,她的肢體跟神態分明都還在告訴他,她還愛他。
可她卻還笨拙的想要掩飾一切,“我沒事了,真的。”
似是叫他不必擔心。
“如果有甚麼事就跟我打電話。”最終,他留下這句話,然後給她將外賣盒開啟筷子也弄好這才走了。
望著他離去的背影,又看著他為自己做的這一切,喬幽徹底心亂了。
*
下午的時候喬幽還是從床上爬起來了,腳底走起路來有些疼但她還是忍住了,畢竟有些不放心。
這次出來是她頭一回接旅行社的單子而且帶的還是好幾國的友人,且不說溝通上的問題,就是人數的管理也是一個大難師,不僅是跟旅行團,還有跟外國友人之間的,而麗薩又沒來,她是唯一負責人,絕對不能出錯。
“你們這是傷害動物的。”
“我們要找動物保護協會告你們。”
“……”
她才趕到本次旅行景點之一的村寨時便看見幾個外國友人情緒激動的跟寨子裡的村民吵了起來,而公司的幾個同事已經耐心在旁翻譯解釋還是無濟於事,旅行團的人也急的團團轉。
“怎麼了?”喬幽一時也顧不得腳上的傷幾步跑上來問。
一問才知道原來是因為幾個美國人看見祭牛的活動後非常不滿,也不理解,表示這是傷害動物,而祭牛對於本地來說是一種祭祀活動存在已久,於是雙方吵的不可開交。
寨子裡甚至已經有人準備鋤頭等農具打算打一架了。
要知道這種村落裡的人異常團結,它們有自己的文化跟傳承,是絕對不允許外人插手的。
喬幽見狀只好來到那幾個外國人面前跟他們耐心解釋著,“牛王節是許多民族群眾的傳統節日,節日內容一般都是體現對牛的崇敬和感謝,時間各有不同。過節時人民便要殺雞備酒,點香燃燭燒紙線,在牛廄門前敬牛王菩薩,祈願它保佑耕牛身軀健壯,無病無災。”
“凡養牛戶屆時都要讓耕牛休息,用最好的飼料喂牛,還要用上等糯米打兩個粑粑分別掛在牛的兩隻角上,把牛牽到水邊,讓牛“照鏡子”,使它興高采烈,然後取下粑粑喂牛。”
在她的解釋下,那幾個外國人漸漸明白原來這個祭祀跟他們理解的那種祭祀並不一樣,當地人對牛是很尊敬的,而不是那種帶有古老巫術殺牛虐牛的意思在裡面。
“這一天是為牛做壽,酬謝耕牛對仡佬人民所作的貢獻。養牛人的家,到了這一天都要停止使役,讓牛在家休息,並把牛廄收拾得乾乾淨淨,墊上厚厚的軟草,用最好的牧草和飼料喂牛。”
“……”
原來如此。
經過她的解釋那幾個嚷嚷著要告動物協會的美國人非但沒有再吵嚷,還不斷鼓掌,為這一古老的風俗而感到發自肺腑的敬佩。
“中國人這麼愛護動物。”
“很棒。”
眼見雙方氣氛融洽,還相互擁抱起對方喬幽的心這才鬆下,也就是在這時才發現一直站著的那隻腳疼痛越來越明顯可是怕其它人擔心還是強忍著沒說話。
一直到看見大家其樂融融在一起進行接下來的活動她才蹙眉彎下了腰。
腳上破口的那道口子又一次紅腫了,不知是不是受到了感染。
“喬姐,你沒事吧?”有同事看見關心的問了句。
喬幽擺了擺頭,示意她們在旁玩耍,此時祭牛活動還在進行,眾人一塊掛起鞭炮放,給牛披紅掛綵,表示祝賀。
也就是在這個時候喬幽再一次看見了沈易白。
他站在身著少數民族服裝的村民中是那般的顯眼,一身白襯衫,瘦削清俊,正給那些村民幫忙,幫著備辦酒、肉、香、燭、紙線,到對方的家的田或土邊祭祀牛王菩薩,
“這是為了祈求牛王菩薩保佑自己早日買上耕牛,或租借別人的耕牛使用時順順當當,乖乖地聽他使喚,耕起地來又快又好。”
“德高望重的宗族老人會用豬頭、雞、酒、香紙祭拜牛王,為慶祝活動拉開了序幕。”
“……”
喬幽隔著人群看他忙碌的身影,期間,有幾個少數民族的女子不斷追逐在他身邊一聲“阿哥阿哥”的喊著,眼中是掩飾不住的愛慕跟喜歡,有些大膽的會直接上前抱住他,或又附身在他臉上印下一吻。
少數民族的女子向來熱情奔放,更有不斷向他敬酒的。
“喬姐,你怎麼出來了?”張揚也於人群中發現她,見她一個人孤零零坐著便也陪著她一塊坐在那兒。
因為下午日頭大,他還特意找了個傘撐在她頭上,而遠處被女子包圍的沈易白又何嘗不是看見了張揚對喬幽體貼的一幕一幕。
男孩很貼心的為她撫去發上不小心沾上的葉子,偶爾微笑凝視,又或是靠近她說著甚麼。
兩人隔著人群對視,一語不發,卻又像說了很多。
終於,喬幽有些抵擋不住的撤回了眼神,她發現,她還是會對他心動,在看見他身邊圍繞著年輕美好的面孔時,會心酸,會失落,亦會吃醋。
“喬姐,你怎麼了?”張揚以為她是因為腳傷的緣故,一時擔心道。
喬幽只是搖了搖頭,繼而沒頭沒腦的問了句,“如果你看見喜歡的人被基它人包圍著,你會怎麼樣?”
他被她問的一愣,緊接著摸摸腦袋笑了笑,“當然會不開心啊。”
“是怎樣的一種不開心呢?”她又問。
張揚思索了認真道,“是那種想將其它人都驅趕,然而讓他只屬於我的那種感覺。”
“如果如果他如果無法屬於你呢。”
無法屬於我?就像被戳中心事般張揚很快紅了臉,而這一幕恰好被遠處的沈易白看在眼中,在他眼裡的她正深深凝視著坐在身側的男生,而男生亦深深回視著她,兩人彼此對視就像彼此的眼中再也容不下其它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