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他看似雲淡風輕的話,她心裡卻如掀起千層浪般,想開口,卻又不知從何開口。
風開始一陣陣往她睡袍的裙底刮,凍的她忍不住打了個噴嚏。
“哈欠……”
沈易白穿的也不多,就一件襯衫,他看著她打噴嚏的樣子只是對她說了句,“早點回去。”
說完她以為他要走的時候,他卻蹲下身看了看她的腳,然後四下裡看了看似是幫她尋找,一時,喬幽見狀有些窘迫,都怪她太心急了。
“這裡太黑,估計找不到。”
他蹲在那兒說了句,隨後緩緩起身看著夜色中她那雙亮而晶瑩的眼道,“我揹你回去吧。”
說完,已經在她還沒回答的那刻彎下了腰。
男人的背寬闊而溫暖,隔著單薄的襯衫布料可以感受他肌理的紋路跟硬塊。
喬幽紅著臉站在那兒原本覺得有些不好意思,但最後他直接搭上了她的腰,將她弄上去了,於是她趴在他背上縮著腳就這樣趴著,手也不知該往哪兒放。
他的手很紳士的沒有碰觸她的臀,像是有意拉開距離,兩個人就這樣看似親密卻又各自疏離的往前。
一步又一步。
不知名的地方傳來幾聲貓頭鷹的叫聲,伴著風吹竹林的聲音,有種莫名的寧靜。
彼時酒店的燈已經全熄滅了,所有人都睡了。
他將她背到樓下的時候依舊沒看見她丟掉的那隻鞋於是只好將她一路背到房間站口,喬幽紅著臉用房卡刷開,他又將她背進去,進去後便將她放到床上。
“嘶……”
她忍不住叫了聲,這才發現光著的那隻腳不知踩到甚麼劃了個小小的口子,滲出了些血。
沈易白原本要走見狀也定定看了會兒,抬眸問,“有沒有消毒的藥品。”
她搖了搖頭。
而他見狀也不可能真的放任她在這兒不管,於是出去了會兒很快拿來消毒的東西給她處理了一下傷口,他半蹲在地上為她擦拭傷口的時候,下顎線條分明,眼神也是那樣清澈。
喬幽腳底傳來若有若無的碰觸,一時,說不出的癢,忍不住縮了縮。
“別動。”他伸手抓住了她的腳指頭,呼吸間,氣息隔的如此相近,她胸膛的心跳也忍不住加速跳了起來,一下,兩下,三下。
但他卻沉靜如故,為她處理好傷口便起身要走。
一句多餘的話也沒問她。
最後還是她坐在床邊望著要離去的他道,“你為甚麼會在這兒?”
她很好奇。
而他只是拉開門,“有些私事要處理。”
原來如此。
望著他離去門關上的背影,不知為何,喬幽突然有種強烈的不捨,她瘸著腿想上前看看,哪怕只是隔著門,可他就像知道般隔門喊了句,“別下來。”
一時,她要落地的腳頓在那兒,心裡瞬間翻湧起無數的情緒,直到門外他離去的腳步漸遠。
*
可能是由地昨晚腳底傷到的緣故,第二天早上他們帶外國友人去寨子玩的時候她沒去。
“喬姐,你怎麼受傷了?”
“沒事吧?”
張揚一大早就體貼的給她送來了早餐,其它幾個女同事也進來看望過,喬幽一再說自己沒事,只是皮外傷,同時叮囑她們將自己自己帶的團照顧好,等她好點下午就出來。
可張揚說甚麼也不讓她起來,非要她多休息,“你帶的那個德國團我去吧。”
“可是你一個人可以帶的過來嗎?”畢竟他自己手上還有一個。
張揚滿嘴沒關係,不斷安撫著,直到離開還不忘讓她好好照顧身體。
望著他離去的背影想到昨天搬進來他對自己的種種體貼,喬幽頓時明白過來甚麼一般,深吸了口氣,拿起手機想發甚麼但後來想想,罷了,還是等這次回去跟他再講吧。
思此,她看了一眼窗外明淨的天以及青翠的山野景色,不禁又想到昨晚的情景。
他說他過來有私事要處理,甚麼私事呢?
難道?
畢竟曾經他也跟她講過,所以她對沈家過往的恩怨多少知道一些,正因如此她心底的不安才越來越多。
幾十年的恩怨壓在他一個人的身上可以麼?
想到他在沈家遭遇的諸多不公平待遇,以及他的忍辱負重,喬幽心底那份不忍跟心痛越來越多,可是,她又能如此?他如今已經有了自己的家庭,而名義上,他甚至是她的姐夫。
或許是因為這件緣故,她徹底斷絕了想要與他聯絡的衝動,索性將自己鎖在房間,縮在被子裡,靠著腳底隱隱約約傳來的幾分疼意來提醒自己。
中午時分,可能是擔心她沒吃飯又或者是酒店裡的飯菜不合胃口,張揚再一次為她點了外賣。
聽到門鈴聲響起的時候她也沒想甚麼,瘸著腳起身便開了門。
“你的外賣。”
沈易白站在門外手裡拎著外賣對她道,待看見她瘸腿站在自己面前一臉驚詫的時候朝裡看了眼,然後問,“能走麼?”
她誠實的搖了搖頭。
緊接著只見他將門開啟了一些,然後伸手扶著她一步一步往裡慢慢走去,同時又將外賣放到桌子上。
做完這些的時候他看見貼在桌上的便箋,是張揚早上留給她的,上面寫著:喬姐,你安心躺著,帶團的事交給我。
後面還畫了個漫畫的微笑表情。
年輕人的愛戀總是來的那般不遮掩,那個男孩子對她,的確很上心。
“他只是我下屬,一個有些熱心的大男孩。”
似是怕他看見又或是多想,她伸手便將便籤扯了過去神情有些許的不自然,將這一切盡收眼底的沈易白甚麼也沒講只是瞧她望去,“好些了麼?”
見他目光朝自己腳上望去喬幽這才想起自己身上還穿著浴袍,而現在浴袍下襬大敞開,露出她一雙光潔修長的小腿。
一時,她不好意思的將被子掀上去蓋住,這一動作落在他眼裡卻是不贊成的說了句,“傷口要通風,你這樣反而會讓它惡化。”
說話間,他伸手便將被子再度掀開,面上完全沒有異樣神色,對比下來是她想多了。
喬幽頓感有種丟臉,半天都沒講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