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幽看了眼,還真有,儘管只有三四家,但是她還是接過去看了,倆人說話間也一同進了房間。
進去後張揚有些不習慣的自動走到陽臺那裡去了,可能覺得跟她獨處一室有些尷尬,喬幽看過之後很快選了家有燒烤的,雖然不知做的怎麼樣。
“多少錢,我呆會兒轉給你。”
將手機還給他的那刻她問,張揚卻是一臉受打擊的看回她,“喬姐也忒瞧不起我了吧?就一頓燒烤我還是請得起的。”
說完,倆人不禁相視一笑。
陽臺上吹著晚風,看著夜色下的山巒密林,以及懸掛在天際的清淡月光,這種感覺還真挺好。
“原本沒有高樓大廈的感覺也是這樣好。”喬幽看了會兒忍不住張開雙手感嘆了句。
張揚也兩手撐在欄杆上附聲道,“的確,看慣了高樓林立,偶爾感受下林野的清新自然也不錯。”
“你年輕這麼輕也喜歡這麼安靜的地方嗎?”喬幽不禁好奇了句。
張揚這可就不愛聽了,有些鬱悶道,“怎麼在喬姐眼裡我很小麼?我也只是比你小三歲而已。”
“小三歲還不是小。”最為重要的是,也許她心理年齡比常人成熟,畢竟小時候經歷了這麼多的事情。
一時,張揚無言,良久才鼓起勇氣朝她看去,看著她清秀的側臉以及放鬆看著眼前景色的臉,想說甚麼終究甚麼也沒說。
那次他看到了她男朋友,那可是程家未來的繼承的啊,而且,她手上還戴著他送的鴿子蛋。
那樣的閃爍,耀眼,是他傾盡一生都買不到的珍寶。
就這樣遠遠的看著她,她笑,他便也跟著她笑,她哭,他便上前去保護,就這樣也挺好的。
倆人在陽臺上站了會兒後外賣也差不多到了,聽著門外的敲門聲張揚很快就去了,喬幽也覺得有點冷想進來加件外套。
“有啤酒嗎?”張揚問對方。
對方正想回答便對上了喬幽的視線,頓時,她臉上的表情都變了。
如果說剛剛的短暫交匯她以為只是錯覺的話,那麼此刻沈易白是真真切切的站在面前,她也不知道他為何會突然出現在這裡,而且還給她們送來了燒烤的外賣。
“好像不是我們點的?”張揚看了會兒後跟他核對道,“我們點的是這些。”
沈易白原本也是來幫那個叫三叔的人的忙,所以也並不清楚,聞言不再看喬幽而是跟張揚認真核對著。
喬幽就這麼在原地愣愣發了會兒呆後,在聽見張揚說要重新做一份的時候開口了,“沒事,我就要這份。”
張揚時好奇朝她看去,“喬姐。”
喬幽沒說話,只是直直的看向沈易白,彼時,更深露更,而他只穿了件襯衫顯的幾分伶仃,眼神也清潤如月,她看他時,他只是淡淡回看了一眼,她這才注意到她正穿著浴袍容易引人誤會,一時想說甚麼又甚麼也不說出口。
“麻煩再拿幾罐啤酒。”
“好。”
說完,沈易白不再說話轉身便走。
喬幽望著他離開的背影一時臉頰火辣辣的,想解釋也解釋不清楚,只能在沈易白走後對張揚說了句,“抱歉,張揚,我有些累了。”
“喬姐,你累了嗎?”張揚聞言便識趣的拉開了門,“那我先回去了。”
聞言她點了點頭,而張揚並未發現她眼神中的措亂。
沈易白為甚麼會在這裡?
她居然會在這裡遇到他?
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關上門後喬幽腦子仍在不停的胡思亂想著,尤其看著還冒著熱氣的燒烤根本也沒有心情去吃。
就這麼坐在床上發了半個小時的呆後門鈴又響了,她頓時連鞋都顧不上穿便上前開門。
果然是他。
沈易白看見她氣喘吁吁來開門的那刻第一反應竟是越過她看向屋內。
似是明白他在看甚麼,她傻傻的解釋了句,“屋裡就我一個人。”
說完又覺得這樣急於解釋是不是有些掩耳盜鈴之感,頓時臉紅了紅,想拉開給他看,而他只是禮貌的將手中啤酒遞了過來,“你的啤酒。”
“……”
一時,喬幽望著他久久無言。
直到張揚再一次出現,原本他回房後不放心喬幽一個人拿啤酒外賣,於是出來看一眼,剛好看見沈易白站在門外而房間的門大開。
“喬姐。”他幾步上前,自主從沈易白手中接過啤酒然後帶著喬幽便進門面便將酒店門關上。
就這樣,沈易白被拒之門外。
看見門外的那刻,尤其是張揚臉上對喬幽的在意跟關心,沈易白只覺得莫名的,他甚麼也沒說在門外站了片刻,最終還是轉頭走了。
來到酒店樓下的那一刻抬眸看了眼,房間的窗簾已經被拉上了。
一時,他不知心底深處湧動的是何感觸。
*
房間內,喬幽不知該跟張揚如何解釋,她現在只想趕快他弄走,“不好意思,我有些不舒服你先離開行嗎?”
“喬姐你沒事吧?”張揚見她情緒變化的如此之快一時有些擔心。
喬幽卻徑直將他推出房間,一再說道,“我想一個人靜一靜。”
就這樣張揚被她推出去,鬱悶好久才回到房間,他一回房間她便馬上拉開門朝樓下奔去,顧不上天冷尤其是山裡的夜更為寒冷,風吹過來都是涼颼颼的直往衣服裡刮。
而她忙亂之於還掉了只鞋也沒覺察,就這麼循著剛剛沈易白走的方向,一直到追到一半才發現自己在山腳下,而四周陰冷連個路燈也沒有,黑漆漆的,只剩下月光孤零零的照著自己。
莫名有些荒涼。
喬幽站在路邊不住的喘著氣,晚風吹來,凍的她一個寒顫,忍不住將睡袍衣襟緊了緊,準備轉身的時候才發現身後不知何時站了個人。
“啊……”一聲啊字快要喊出來的時候已經被人給捂住了。
喬幽心跳如鼓,險些以為自己遇到壞人的時候卻看見那雙熟悉的眼,黑漆如故,正靜靜看著自己。
是他,是沈易白!
“怎麼出來了。”他鬆開捂在她唇上的手的那刻,順便看了一眼她掉了鞋的那隻腳,白皙的嫩,就這麼赤著站在地上追了這麼久,腳底肯定都被石子磨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