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並不知道他要帶她去吃飯的地方在哪裡,也並不知道在那裡會遇到誰,一直到她進了那家會所。
這是一家貌只有上流人士才知道的位置,她在網上根本找不到。
會所隱秘性極好,侍應生也不會多看客戶,全程周到服務給人一種放鬆舒適之感。
“程先生,這是您之前定的選單。”
來到包廂落座後有專門服務的人員,一共五人,領頭的那個問選單,其它幾個佈菜添碗筷,還有專門倒酒的。
喬幽看了一眼,這兒的包廂設計的很有特色,看似獨立又能與其它包廂相互看見,若隱若現的感覺,而且色呼叫的也是很曖昧的紅色,頗有燈紅酒綠之感。
“看看還有甚麼想吃的。”說話間,程潛自顧自開了瓶酒並替她倒了杯。
喬幽馬上拒絕,“我不會喝酒。”
程潛抬眸看了她一眼,隱有笑意,幾分痞賴,“怎麼,有我在,你還怕出甚麼事?”
正是因為有你在才怕出事。
她雖沒講,可眼神已經說明了一切。
程潛足足看了她幾秒大有你敢不喝的意思,喬幽沒辦法只得用手做了個姿勢,“就一點點。”
“嗯,一點點。”
說是一點點,可他倒了幾乎滿滿一杯。
喬幽看的很無語,“我都說了只喝一點。”
程潛無賴的說了句,“的確只有一點,不信你喝進去試試,再多的酒到了嘴巴也只剩一點點。”說完還有意無意的往她這兒靠了些,耳語輕笑道,“當然,如果你喝不完我不介意替你喝。”
說完眼神示意的看了看她的唇,“是指你嘴裡的那些。”
“……”喬幽當即走到他對面坐下,想離他遠一些,老是不正經。
可她不知道,她越是生氣嬌惱,他便是喜歡,此刻更是在所有菜上齊後又繞到她身邊坐下,見喬幽還有要離開的意思不禁嚇唬了句,“你再挪到別的地方信不信我叫服務員將椅子都撤走,讓你坐我腿上。”
說話間伸手圈住她的腰像是真的要那樣做一般。
喬幽只得舉手投降,“好了好了,我不挪了。”
“這才乖。”嘴裡說著最兇的話,卻是最細心體貼的將好吃的那幾道菜夾到她碗中,“這兒最知名的便是湯,你多喝些。”
喬幽見他滿臉認真關心的表情,一時學著他平時的語氣皮了幾句,“你剛不是叫我喝酒麼?”
一時,程潛給她盛湯的動作頓下,隔空看了她一眼。
喬幽頓時沒忍不住笑了,“噗。”
“既然喬小姐今天興致這麼好。”他接過她的話頭,頗有幾分風流浪蕩的伸手攔住她的肩膀,近距離凝視她的眸一字一句道,“那今天我就捨命陪美人,不醉不休。”
說完便吩咐服務員將桌上的飯菜都撤下去,這一下可把喬幽急的,“別呀,我只是開玩笑的。”
見她難得伸手主動握在自己胳膊上,程潛很受用的勾了勾唇,然後別有深意看了她一眼,帶著幾分撩意,周遭燈火本就昏暗,燭隱燭現,他英俊的五官近在咫尺,眼神又是這樣幽深迷離,一時她竟不敢直視。
“你在躲避甚麼。”他難得的認下真來,盯著她的眼,一字字道,“連看都不敢看我。”
她繼續坐在那兒裝傻。
程潛實在拿她沒辦法滿腔愛意得不到抒發,氣結之餘伸手在她臀上用力揪了下,帶著男女間的親暱跟幾分寵溺。
喬幽又痛又驚,睜大了一雙眼睛看著他。
就在這時,聽到隔壁包廂服務員面帶微笑說了句,“沈先生,您來了。”
“好久不見您來我們這兒吃飯了。”
“……”
說話間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響,喬幽下意識看了眼,隔著朦朧的輕紗簾看見那個坐在屏風後的人,他的臉她沒看清,但那雙放在桌上的手卻是一眼就認出來了。
他的手,還有戴在手上的戒指,她不會忘記。
“你倒是眼尖。”程潛繼續為她將那碗鮑魚湯添了些遞到她面前,隨即眉梢挑了挑,“這麼多人,這麼雜也能一眼認出他。”
真的是沈易白嗎?
喬幽有些意外之餘又看了一眼,沈易白似是沒看見她,跟周遭人談論著甚麼。
他脫掉了外套只穿著一件白襯衫,氣質儒雅,修長的手指握著酒杯,被裡面紅酒的顏色襯得手指格外白皙。
程潛見她一直看著沈易白,心裡隱約有些不爽,徑直就扳過她的臉頰直視道,“你今天究竟是陪誰一起出來吃飯。”
喬幽遲鈍著答了句,“你。”
“那就看我。”說完也不等她有所反應就直接將剝好的蝦仁喂進她嘴裡。
喬幽只能被動的含著嘴裡塞的滿滿當當,一面皺眉看他,一面又意外於食物的美味,就這樣半是糾結半是鬱悶的吃進去了。
沒過一會兒隔壁包廂的動靜停下來,來來往往的腳步聲後,只坐了寥寥幾個人。
而沈易白始終未曾講話。
不知為何,可能是因為他也在的緣故這頓飯喬幽吃的並不怎麼安寧,因為她總是會偷偷關注身後的情況。
而將這一切看在眼裡的程潛只是唇角彎著,眼神深晦。
她總會看到,看到她愛的男人是如何當著其它人介紹自己新一任未婚妻。
今天這頓飯是沈老爺子做東,將他一個相識許久的外科教授約出來吃飯,就是為了在沈易白跟陳雪妮結婚前將陳雪妮臉上的傷疤治好。
但沈老爺子本人並未來,只是讓沈易白代表自己,以及帶上陳雪妮。
“這位便是您未婚妻了吧。”
隨著細碎的高跟鞋響起,陳雪妮款款而來,不得不說,她的身段真的很玲瓏曼妙,穿著暗色繡花的旗袍,披散的大卷,造型師別出心裁的在她鬢髮邊戴了只發卡,遮掩住傷疤,而她手中拿著把扇子遮在面前,不細看也看不出傷痕。
她一進包廂便自然而然的坐在了沈易白身邊。
而喬幽自然也是目睹了這一刻。
“怎麼樣,還吃的下去嗎?”程潛故意在旁問了句,一面觀察她臉上表情。
誰知喬幽並沒有多餘表情,回過眸來,“吃啊,為甚麼不吃。”
說話間她認真的拿起筷子,第一道菜,每一口湯,都吃的認認真真乾乾淨淨,與此同時隔壁包廂也傳來若有似無的談話聲。
“沈夫人臉上的傷是十年前的舊疾了。”
“但是無妨,現在醫學發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