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很久沒給她打電話了,看到來電的那刻喬幽也稍稍愣了下,許是很久沒聽到喬南的訊息所以打電話來問一下,見狀她馬上拿起手機摁下接聽鍵。
“喂?奶奶。”
“對。”
說話間房外門鈴響了,喬幽只能邊接電話邊來到門邊以之餘對奶奶說的話也是一半聽進一半沒聽進。
“請問是喬小姐嗎?”來者是個送快遞的,手上拿著個禮盒。
喬幽邊點頭邊道,“是的。請問有甚麼事嗎?”
“這邊是麻煩您轉交給麗薩小姐的一個鮮花禮盒。”
禮盒麼?
喬幽接過禮盒在簽下名字同時將門關上,而彼時奶奶要講的話已經說的差不多了,一直到結束通話的那刻她思大半放在那個禮盒上面,畢竟這是麗薩出院收到的第一份禮物。
拆開一看,果然是個鮮花禮盒,上面還有些點綴的星星燈,非常漂亮。
“祝早日康復。”
上面有簡單的祝福語,落款是以程潛為代表的Ature公司。
程潛送的花是以公司為名義,而非他個人。
注意到個細節後喬幽一時拿著賀卡沒說話,隔著沒掩上的門縫看著躺在床上等待著他到來的麗薩,突然有些難受。
*
沈易白在醫院住了近一個月後終於出院了。
身為沈氏集團未來繼承人,他住進來的時候因為打過招呼加上行事低調所以一眾媒體全都不知曉,而住院期時間畢竟有一個月,斷斷續續就有些風聲放出去了,所以出院這天引來了全市媒體的矚目。
“沈先生,聽說你住院是因為身體出了問題?”
“究竟是甚麼問題呢?”
“……”
面對媒體的圍堵追問,沈易白全程未發一語未發徑直便上了車,上了車後才在張程的彙報下知道沈老爺子今日特意在家設宴接他回去吃飯。
算起來他也有近半年沒回沈家了,除了上次沈炎結婚。
聽說程藍腹中的身孕也有四個月了。
沈易白看了一眼車窗外跟著追上來的媒體,半晌後才示意張程去沈家。
*
好久沒回家了。
沈家這個家。
夜色下,沈易白坐在車上靜靜看著這棟奢豪的別墅,即便夜裡也燈火如晝,一盞一盞照亮近萬畝的草坪跟花園,景色秀麗。
他突然想起奶奶還在世時,經常牽著他的手,靜靜走過宅子每個角落,甚麼話也不講。
“先生?”見沈易白一直坐在車上,都大半個小時了,張程不由問了句。
這不是他職責內的事,他的職責是開好車子,但他總會忍不住出聲提醒,彷彿這也是他義務之一。
沈易白終於收回目光開啟車門,他才做完手術不久,腳上的傷仍在恢復期,現階段還是適合坐輪椅可他卻拄著柺杖就這一步一步微瘸的朝別墅內裡走去。
“先生,要不要我來扶你。”張程見狀連忙從車上下來。
沈易白卻搖頭。
他可以。
身穿著深色西裝的男人,拄著銀色的手杖,瘦削的身形就這樣走在綠草如茵的坪上,月色下,有些伶仃的孤單,卻又有看淡浮世的淡泊。
張程不由的有些看呆了,不禁加快腳步跟了上去。
“回來了。”
進到沈宅的那一刻,只聽開關聲起,緊接著本就燈火明亮的大堂又亮起了無數盞燈。
滿室輝煌。
長長的西式餐桌上早就坐滿等候在那的人,從左往右依次是沈老爺子,鄭茹沈遠夫婦,沈炎程藍夫婦,以及……
當沈易白目光觸上坐在餐桌上與他對視的陳雪妮以及她母親時,眉梢不動聲色的動了下。
陳雪妮的母親陳冬梅跟她一樣過去也是沈宅的傭人,只不過服侍的是沈遠那一輩的人了,記得當初陳雪妮之所以能進沈家就是因為陳冬梅在沈家乾的不錯,上上下下都喜歡這個手腳利索又規矩的女傭,便破例讓她將女兒也一併帶進來了。
要知道沈家收傭人也是有嚴格要求的,不是隨隨便便就能進來。
在今天之前,沈易白一直以為陳冬梅回老家又或是去了某個不知名的地方,要知道車禍那件事之前,陳冬梅便離開了沈家。
她跟陳雪妮的父親離婚了,離婚之後便淡出了他們的視線。
即便是陳雪妮本人也及少提及她的母親。
“來,還不快將座位挪開讓易白坐下。”
短暫的沉默後還是沈老爺子開口安靜的室內才聞動靜,幾個伺候在側的女傭手腳利落的上前將椅子拉開,又有一個上前去接過沈易白手中的手杖。
他微微一笑,“不必了,我隨時要用到。”
此話一出,在場之人面色微妙。
沈易白不是已經做了手術?難道沒做好?還是說他腿上的舊疾已經無法根治?
思緒變幻間,沈易白已經落座了,他坐的位置正好跟陳雪妮隔了一個位置,而他對面正是沈炎,他坐下的那刻沈炎抬頭對他微笑了下,許久沒有正面相見,看得出沈炎較以往成熟多了。
沈易白將手杖放在一側,拿出餐布便鋪好,並未讓傭人幫忙。
“既然人都到齊了,那我也來說幾句。”今晚沈老爺子的興致似乎很高,等沈易白落座後便起身笑著說了幾句,其它人自然要給面子,尤其是鄭茹沈遠夫婦倆還鼓起掌來了,後來還是被老爺子喊停的,“鼓甚麼掌,就是自己家人吃個飯,又不是在公司。”
他說話的間隙,沈易白吩咐傭人給他倒杯水,他不能喝酒。
至少在傷口恢復好前。
而他吩咐的時候恰好傭人下去端菜了,就在此時,一個身影來到面前,“少爺要喝水嗎?”
是陳雪妮的母親陳冬梅,她畢竟在沈家當了這麼多傭人,當年也伺候過沈易白一段時間,在他七八歲幼年時,對於這個大少爺的脾氣她也算熟悉,至少比那幾個所謂的沈家人。
沈易白看見曾經的熟人就在眼前,何況還是陳雪妮的母親,一時,眉眼溫和,“無妨,有人會倒。”
“我去給你倒。”
儘管今天是以客人身份回歸沈家,但陳冬梅骨子裡依舊還將自己當成女傭,習慣成自然般起身就去給沈易白倒水,她起身時沈易白恰好也看見了她身側的陳雪妮面上表情。
陳雪妮眉眼複雜,深邃,讓人看不透的看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