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怎麼會有一個念念不忘的人轉身就移情別戀愛上別的人了？
他是在說，他和陳雪妮嗎？
喬幽震在原地，腦中一片混亂也忘了要推開他。
“這樣的深情多廉價？可以轉身就愛上另一個人。”他聲音依舊溫和，卻有幾分自嘲的可笑，他在笑自己，也在鄙夷自己，更在審判自己。
“我不禁時刻提醒自己，那個叫沈易白的男人是如此薄情負義寡廉鮮恥，對一個曾對他有著救命恩情的情人，他竟可以朝三暮四朝秦暮楚。”
“世人都以為他痴情，甚至連他那個十年未曾見面又歸來的初戀情人，只有他自己知道，在那顆隱秘的心裡潛藏著他多少難以啟齒的變心。”
“……”
這是她第一次聽他跟她講這些，這些放在心底最深處的秘密。
在對著她的那雙烏黑眼眸裡染著月光的朦朧，溫柔又分裂，那是他道德上的自我審判跟鞭撻。
他在懲罰自己，懲罰自己怎麼可以輕易的就變了心。
“沈易白……”她不想再聽他講吓去，她不要他這樣講自己，她不要，她不要！
許是撐了太久他累了，將身體慢慢壓在她身上，手指卻仍摩挲著她細潤的下顎，望著她那張他已經無比熟悉的那張臉，她左邊眉毛眉峰裡藏著顆小痣，笑起來時偶爾能看見那顆痣，靈動的像個精靈一樣藏在裡面。
看著看著，他不禁笑了，笑意在月光的映照下那樣寡白，“甚麼人會愛上一個曾強迫過自己，利用過自己，也傷害過自己的人呢？”
“很多時候我想問你，但是後來想了想，算了。”
他不配。
不配提愛。
說到這兒喬幽已是淚眼朦朧，她伸出輕顫著的兩個手捧住他瘦削的臉，“沈易白，別這樣說自己好嗎？求求你了。”
“陳雪妮救過我，十年前那場車禍如果不是他，我應該早就不在這個人世間了。”他突然一改之前語氣，無比認真的撫著她的臉，一字一句道，“我可以不愛她，但是，不能撒手不管她。”
她望著他仍舊溫情脈脈的眉眼，心痛的幾乎無法呼吸，任由眼淚大顆大顆淌下。
“如果我在這時離開她……”他望著她巴掌大小的臉和她源源不斷的淚，打溼了臉頰，眼角也浸成紅色，他萬分不捨憐惜的滴滴吮進嘴裡，輕薄的純貼著肌膚寸寸流連，留下滾燙卻也冰涼的四個字，“我做不到。”
你可以辜負一個人的深情，卻不能在辜負的同時又不顧念曾經的救命之恩。
偏偏是陳雪妮，如果是其它人他可以付諸一切，金錢，名利，地位，但那個人是陳雪妮，她不會要的。
她要的，從始至終，只是他。
“我知道，我都知道……”她哭著緊緊抱住他，所有聲音都壓在嗓子裡，嗚嗚咽咽，像個受傷的孩子卻懂事的不要人抱。
沈易白何嘗不心痛，他只是一遍一遍撫著她凌亂的不成樣子的發，吻她總是流不完的淚，重複著這兩個讓他永遠都不會厭倦的動作。
“我知道你一直很好奇我跟沈炎，跟沈家有著怎樣的過往。”
“其實，我不打算告訴你的。”
“……”
說到這，他慢慢將她抱進自己懷裡，感受著她每一個輕顫和抖動然後將唇對著她耳朵，彷彿怕人聽見似的，一個字一個字的輕輕訴說著這個他從未對任何人提及的秘密。
那一樁隱藏了二十年多的沈家秘辛。
喬幽哭著聽著那段他從未對人提及的往事，漸漸的，唇在極具的剋制下都被咬破了，帶著淡淡的腥她抬頭看向他，“所以，你當初才會找到我，要我做你的女朋友。”
他沒說話。
“然後，要我嫁給你，為你生孩子。”說到這她聲音顫了幾下只剩嗚咽。
看著看著，他突然笑了，笑容那樣溫存又輕淺，“我是不是很壞。”
她不住的搖著頭，胸腔裡是負重過度後造成的缺氧感，她覺的好痛，卻又說不出是哪兒痛。
“沈易白是個偽君子，慣會表面那一套實則對任何人都沒真心，他滿心滿意都是復仇，為此可以不折手段，也不惜一切。”
聽他這樣講著她一把捂住他的純，啜泣著道，“我不許你這樣講自己。”
他面上卻沒半分所謂，很平靜，“這本 就是真實的我，真實的沈易……”
那個白字還沒講出來她便吻，上他，帶著絕望和心疼，兩隻細嫩的胳膊緊緊纏著他的頸脖不肯鬆開像是要跟他一塊墜進這深淵般的肯定跟堅持。
他純邊最後的話化成一個輕不可聞的嘆息，雙手沒入她的發中，摸著上面潮，溼的淚，都暈開了。
連他心裡都是。
“你可不可以報仇，我們一起離開這裡……”一吻畢，她離開了他的唇一些，彼此間卻還有牽連的銀絲，月光下那樣耀眼。
他溫柔回應她，“不可能。”
想到這背後種種動魄驚心的危險，她手指掐進了他肌膚間，“如果，如果是我求你……”
她話還沒說完便被他堵住了嘴，用他的手，緊接著那雙凝著她的眸浮現點點笑意，是那樣顧及她感受的溫存在意，“別求我，我怕我會答應。”
她還想說甚麼卻感覺嘴上動了動，原來，是他手指沿著她唇瓣摩挲然後進了嘴裡。
她被動的看著他做著這些，看著他眼中浮現焰火，看著他呼吸漸促，又看著他附身看著自己，“手術我原本不想做，因為我沒打算活著。”
“可是……”他攪著她的純，抵住她的地方也越來越，硬，“它讓你這麼牽掛，放不下心，那便做了。”
她嘴裡嗚嗚的說不出話，唇邊全是溼，噠噠的，沿著下顎流下來。
他忍不住一一吻過，但還是不准她講話，像是明白他心中在想甚麼漸漸的她也不再說話，用她此刻最能表達的，能表達的去熱烈回應他。
“……”
後來，他又將套在她大拇指的那枚戒指又戴回了自己手指上，然後用這個戴了戒指的手撫，遍她全，身，戒指的微涼跟他手掌的熱度都令她輕顫不已。
“記得，我是你丈夫，沈易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