豪華者洛倫佐是菲奇諾的學院的靈魂人物,他建立了第一所小型的、非正式的繪畫與雕刻學校,獨立於所有行會規章與清規戒律之外。這一定與萊奧納爾多在米蘭主持他的學院處於同一時期。
他說的,或沒說的,喬幽都在心裡默默複述了一遍。
那是她曾伏案學習的每個日日夜夜,她的專業是翻譯,但她也愛畫畫,可是誰知道呢?已經不重要了……
“易白,你好厲害。”聽著沈易白娓娓道來那些關於藝術的過往和發展,陳雪妮崇拜之餘也愛慕,她主動附身在他臉上親了一下。
喬幽一時不知看那兒,只是低頭看了眼空空的手心,原來手上甚麼都沒有,她還以為拿了甚麼。
似是想起甚麼,她抬頭道,“我水杯忘在那裡了,我去拿,你們慢聊。”
說完抬腳便走。
陳雪妮見狀喊了聲,“喬小姐。”
喬幽腳下微頓,但卻沒回頭,只聽陳雪妮在身後道,“非常感謝你今天的講解。”
“不謝。”她回頭笑了笑,以一個儘量不顯得勉強的方式。
喬幽走後,沈易白目光才從那幅畫上離開,見他不講話不知為何陳雪妮心底有些輕微的慌。
他太瞭解她了,也瞭解她的那些小心計跟不安。
一個女人不安,都是男人的錯。
是他沒有給她安全感。
“再給我一年時間。”他握著她的手,慢慢放到唇邊。
她明白他說的是甚麼意思,這也是她當初會答應他跟喬幽訂婚甚至結婚的事。
沒想到,他還記得,他的那些承諾。
一時間,陳雪妮眼睛漸溼潤,她回握住他的手用力點著頭,“別說一年,一輩子,我也等。”
原來,他跟她在一起的時候是這樣的啊……
不遠處躲在拐角的喬幽失神看著,她很鄙視自己這種偷看的行為,卻又控制不住,那枚晶片已經放進了他手機裡,那一晚她沒能將他留下,卻也讓他過了十二點才離開。
關於晶片裡那些監控,定位,她不想了解太多,為了擺脫他,她終是走出了第一步。
喬幽,你絕不能退後知道嗎?
她在心裡暗暗發誓道。
*
近來,光盛發生了一波內部人員動盪。
要知道越成功的公司或者專案,核心人員很少會出現變動。因為專案收入可觀、穩定,核心人員的待遇也不會差,除非極端情況出現,否則一般核心人員不會離開。
如果公司核心人員出現很大變動,肯定有大事要發生。
“我覺得還是跟營收狀況有關,每年營收穩步增長的企業並不多,畢竟市場就這麼大,競爭對手這麼多。如果還不能得到有效改善,內部洗牌是必然的。”
“我覺得是跟股權的變動有關,一般情況下,如果掌握企業權力的高層人員發生變化,意味著下層的部門和骨幹都會換血,不同的高層管理制度不一樣,做事風格更是差異甚大。”
言外之意跟掌權人有關。
每月一次的股東大會上,幾個高層你一言我一語針對這次核心人員的變動展現了激烈的探討。
如今光盛就四個股東了,沈遠跟鄭茹分別有百分之三十的股份,沈老爺子百分之三十,而沈易白則是百分之四十,在沈炎沒出事之前他是百分之二十。
股份最多,話語權也更多。
沈易白掌握大權後的確對公司內部進行了很多調整變化,第一個做的便是重新梳理公司構架。
要知道一家公司的主要收入基本集中在個別業務板塊,所以要梳理企業內部的核心業務、核心部門、核心人員,當核心業務出現了問題,意味著公司應收也將出現問題,核心部門的人員變動更是十分敏感的。
可是,梳理這些構架也是會觸碰到某些人的利益。
譬如沈遠一系的,鄭茹一系的,還有沈炎跟沈老爺子那一系的,儘管他們都是沈家人,可是擁護他們的派系也各有不同。
一家人一條心這種說法根本就沒有。
沈易白做的就是打亂這些派系,好不容易的經營的勢力就這樣瓦解分散掉,鄭茹等人心裡自然不痛快。
所以才有了這次股東大會。
“如今炎兒回來了,他的股份是不是也要重置回來。”鄭茹等了一早就是等的這句話。
沈遠對此不表態,可不表態也算一種表態。
沈炎是他兒子,懂的都知道該怎麼講,於是一時間不斷有人建議,“從現有的股東股權裡分割一些出來。”
“怎麼分呢?”有人問。
眼見大家爭來爭去沒個定論,沈易白直接開口,“將我的股份劃分給沈炎。”
甚麼?
此言一出,全場皆驚。
誰會將自己好不容易得到的權力拱手讓出去,要知道沈易白手中掌握的股權市值可是幾千億啊。
鄭茹也以為自己聽錯了,“易白,你沒在開玩笑吧?”
她自然希望他會這麼做,只是,卻不相信。
經歷了之前的種種風波,她對沈易白的敵意跟警惕是越來越明顯,或許也是跟她的心虛也有關,畢竟,是她不仁不義在先。
“我考慮的很清楚。”沈易白麵對這麼多質疑,面色坦蕩,“之前因為一些空穴來風的傳聞,導致外界猜測我們猜空發生了甚麼內鬥,彼此爭權,這對公司來說是個不好的事。”
他說的言之有理,鄭茹沈遠等人自然也贊同,“確實。”
“所以,為了打破謠言,恢復公司聲譽,我決定將我所有股權全部轉移到沈炎身上。”沈易白一字一句,擲地有聲。
在場的人再次懵掉,甚至都傻眼了,甚麼?
沈易白他知不知道在說甚麼?
鄭茹激動的都站起來了,“易白,這種話可不能隨便說。”
要知道沒了股權,沒了權力,在這公司就是一個有名無實的人,對付他也就分分鐘的事了。
沈易白真會犯這種“蠢”?
她不信!
儘管心裡多多少少也在幻想是不是真的。
“易白,這裡是股東大會,不是私下開會,有些話要想清楚了再說。”沈遠身為沈易白叔叔,雖然一直以來對他不算冷也不算熱,但好歹沒像鄭茹那樣明顯。
沈易白聽了沈遠的話,向來溫和的表情未動半分,“我沈易白剛說的每一句話都具有法律效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