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到今早混亂的場面,她既是心疼兒子,又對程藍失望無語至極。
包括沈老爺子,向來對這些事不怎麼過問的他今天也難得說了句,“這樣的大小姐怎麼能程序家。”
“就是!”鄭茹一想到沈炎早上被程藍那樣撕打的畫面心就疼到了骨子裡,她跟沈遠多年就只有沈炎這麼一個兒子,打從沈炎生下來開始她便當眼珠子這般看待,長大後也一直以沈家繼承人這般培養。
關於沈炎未來的妻子,她可是挑挑選選這麼多年才定下了程家。
可是那個程藍,也忒不是那麼一回事了。
聽著鄭茹跟沈老爺子之間的話,沈易白大約明白他們是一個甚麼意思了,“沈程兩家訂婚的事年底就要辦了,如果這時候悔婚……”
剩下的話他沒說,他們也知道後面的嚴重性。
鄭茹也是一個勁的碎碎念在那兒走來走去,字字句句盡是後悔,“早知道當初就不跟程家定下這門婚事,顧家趙家不好嗎?這麼多門當戶對的為甚麼偏偏選了這個程藍。”
“婚姻乃終身大事,就算這次會得罪程家,為了炎兒的將來,也不能不這麼做。”沈老爺子想的較長遠,相較於一時得罪程家來說,他不希望沈炎一生痛苦。
程藍顯然不會是個好妻子。
“這件事你問過沈炎沒有。”沈易白看了一眼手機道,剛剛收到一條簡訊,是喬幽的,她告訴他她沒事,叫他不必擔心,同時告訴他,她現在出門了可能會晚些回來。
鄭茹不知道他在看資訊,眼下她眼裡只有沈炎的事其它事都放到一邊,“炎兒向來懂事,要不然當初談的好好的女朋友也不會說分手就分手跟程藍這丫頭在一起,還不是家裡人逼的。”
現在想想,當初讓他跟他那個初戀在一起事兒還沒這麼多。
也是,沈炎“順利”繼承沈家就行了,要甚麼強強聯手,搞的現在退個婚都這麼難。
似是聽出鄭茹話中不對的地方,沈老爺子重咳了幾聲沉臉道,“現在要想的是怎麼跟程家退婚,而不是這些有的沒的。”
“也是……”鄭茹像是想起甚麼似的這才馬上緊閉嘴巴,同時又有點尷尬的看了沈易白一眼。
沈易白當作沒看見,又陪她們聊了幾句才以工事為由將他們打發走了。
臨走前,鄭茹又反覆拜託他將這件事放在心上,“畢竟你是沈炎大哥,你也不想看沈炎娶這樣一個大小姐脾氣的女人進咱們沈家吧。”
沈易白麵帶微笑,“那是自然。”
待門關後,他臉上的笑才漸漸淡去,再看手機時,又有一條簡訊,不過卻是另一個名字。
*
可能是快到年底的緣故,天氣一天比一天冷。
喬幽趁今天舒服些又是請假特意去商場買了厚厚的棉被衣服等送到喬南的學校裡,索性喬南的情況沒她想的這麼差,到了變天學校自動就會提供這些。
“記得早點將他送回來哦。”
今天她想帶喬南出去吃些東西,在學校呆久了她也想帶喬南四處逛逛。
就這樣,她開著之前麗薩給她的車載著喬南在市內逛了圈然後停在某家商場外。
她想帶喬南來看電影。
“咱們先吃點飯,不然呆會兒看電影的時候肚子餓。”正是中午時分,喬幽想了想決定先帶喬南吃飯。
知道他在學校一般都是飯菜居多,所以今天特意帶他來吃西餐。
有牛排薯條炸雞之類的。
喬南畢竟年紀只有這麼大,因為自閉的緣故在某些方面心理年齡更低,像那些低齡兒童一樣看到可樂薯條就移不開眼。
期間,也有不少看出喬南異樣的人朝他們看了幾眼。
喬幽只當沒瞧見,繼續當眾喂著他吃薯條,“怎麼樣?沾了番茄醬是不是更好吃?”
喬南傻傻的吃著有時候會嫌棄她遞慢了生悶氣在那兒拍桌子,這時候就會有目光投來,喬幽只得耐心的一遍遍哄他。
好容易吃完飯,其實她自己都沒怎麼吃,想到電影快開場就領著喬南先取票看電影了。
“你在這兒等著,姐姐馬上就來。”
話說完,她轉身去機器前取票了,期間怕喬南一個人走還不斷回頭看,等她取完票返身時心卻猛然朝下沉去。
喬南人不見了!
“小南,小南!”喬幽的心幾乎瞬間都要從胸口跳出來了,她先是保侍冷靜的喊著喬南的名字,緊接著聲音一次比一次大,繞著整個電影院找了一圈包括衛生間結果都沒發現喬南人影。
不一會兒相關工作人員跑過來關心道,“小姐,發生甚麼事了。”
“我弟弟,我弟弟不見了。”喬南腿都差點軟了,面色無比蒼白,說話時聲音都在一直抖,“求,求求你們了,快幫我找找他!”
*
熟悉的街道,熟悉的樓棟,熟悉的樓下。
沈易白穿著黑色羊絨大衣坐在車內看著窗戶亮著的那盞燈,剛剛約克將他送給ey的花送上去了。
每次來,他都會給她送花,她最愛的雛菊。
“ey小姐還是沒做好心理準備。”
接到約克電話的那一刻其實沈易白並不意外,他那樣聰明如何沒猜到十年前的車禍對於ey而言肯定產生了不可磨滅的傷害,無論心理,還是身體。
她不肯見他,一定有她的原因。
儘管他每天都想早些見到她,可是,他尊重她的拒絕。
“沒關係,你代我好好陪陪我。”結束通話電話的那刻,他目光仍未從窗戶那離開片刻。
儘管窗戶從未開啟,但有時從一些微妙的變化他能感受到ey暗中對他的關注,譬如,有時窗簾會拉到一半,有時會在外面放一盆花,有時,會有個影子依偎在那兒。
她只是沒有做好準備,與他相見的準備……
“滴滴滴……”手機又開始響起來,這一次,不是她。
沈易白看見來電顯示的那刻便接聽了,“喂。”
電話那端,喬幽的聲音顯得有些顫,但又保持克制,他聽見她用一種儘管急切卻尚算理智的聲音問,“你現在,忙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