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到公寓樓下時,看著她有些不便的下著車,沈炎坐了很久,終於還是沒能忍住,“我扶你上去吧。”
“不用了。”幾乎是在下一刻,她便馬上拒絕。
拒絕的過快,彼此都有些尷尬。
他知道,她在避嫌,可是看她蒼白著一張臉強忍疼痛往前走時他還是沒能忍住,上前一把便扶住她,在她沒來得及開口的那刻道,“大嫂,我扶你。”
一句“大嫂”讓喬幽推開他的手生生頓在那兒。
而沈炎一言不發的攙著她便往公寓裡走,沿途再沒說過任何一句話。
一直到將她送到家裡面。
沈易白不在家,想是還在公司處理事物,“你手機能打電話嗎?”
怕她有甚麼事聯絡不上沈易白。
喬幽已經難受的一句話也不想多說了,怏怏的歪在沙發上,沈炎見狀不放心的退出去,出門時還是沒能忍住給沈易白打了個電話。
很久才通。
“喂,大哥。”沈炎儘量注意不要讓自己表現的太過擔心,以一種正常的語速語氣道,“你還在公司嗎?”
“甚麼事。”
沈炎看了一眼緊閉的門斟酌道,“大嫂身體有些不舒服,我將她送回來了。”
電話那端,沈易白語氣如常,溫聲道,“她怎麼了。”
沈炎剛準備說甚麼,最後還是道,“我也不清楚,她手機摔壞了打不出去,如果方便你早些回來。”
說完便掛了。
結束通話之後他應該走的,可是,他內心痛苦的發現只要一靠近她便再捨不得離開,他只能坐在車上看著公寓裡亮著的那盞小小橘燈,在寂靜的寒風裡等待著,等待著沈易白甚麼時候回家他再離開。
*
沈易白結束通話電話時,樓上的那盞燈也恰好熄滅。
ey還是不肯見他。
她只肯讓他在樓下遠遠的看著她屋裡亮著的那一盞小小燈光,儘管他一眼便知道她住在哪一戶,但他不會去打擾。
她沒同意,他便一直候在樓下。
直到她同意讓他上來。
“大嫂有些不舒服。”
“你如果沒甚麼事就早些回來。”
“……”
剛剛通話的內容還在耳邊迴盪,望著手機熒幕上亮著的沈炎名字,沈易白輕輕一摁,熒幕便暗了。
*
回到家時已經兩個小時之後的事了。
沈易白進門的時候屋中一片漆暗,他以為她在房間,可去了房間才發現不是。
他坐著輪椅一間間房的找尋,直到再次來到客廳,心有所感似的將燈開啟這才發現躺在沙發上的喬幽。
她似是睡過去了,但眉頭卻緊緊蹙著,臉色蒼白的不像樣子。
口中不時發出一兩聲痛楚,“唔……”
沈易白來到她身邊伸手摸了一下她額頭,體溫正常,又附身用唇碰了碰她耳朵,國外一般都是測耳溫的,耳朵雖有些燙但不像發燒。
“痛……”喬幽昏沉中痛不自知的嚶嚀著,手也緊緊捂著肚子,人都卷蜷了一團。
沈易白見狀,將檯燈調到合適的亮度隨即輕撫她額邊碎髮道,“怎麼了?哪裡不舒服?”
喬幽搖了搖頭眼睛還是緊緊閉著的,像是沒覺察身邊有人般,人還是緊緊蜷著,痛意使得她整張臉都緊緊皺成了一團。
感覺她在發抖,沈易白眉不動聲色的將她抱到自己懷裡,唇幾乎貼著她眉眼,“怎麼了?是不是哪裡不舒服?”說話間,手貼在她捂在腹上的手,一下下輕慢摁揉著。
“唔……”喬幽痛的眼淚都擠出來了,漸漸有抽噎的跡象。
沈易白當即拿出手機撥了個號,邊撥邊觀察她臉上神情,同時手掌貼著她腹部不斷摁揉著。
“喂,鄭醫生。”
“不要醫生……我不打針……”喬幽夢囈著說了這麼一句還順便不小心將他手機打到地上,同時,整個人也跟怕醫生的孩子似的躲進了他懷裡,嘴裡嗚嗚不知在喊著甚麼。
沈易白望著自己空出的手,又看她鑽進懷裡的樣子,不再說甚麼,將毛毯拖過來搭在她身上,順帶輕撫她的背跟小腹,一下又一下。
夜很黑,檯燈昏黃。
他就這樣抱著她一直到天亮。
*
第二天沈易白將李嬸叫過來照顧喬幽,併為她告了假後才離開。
許是真的不舒服,向來不愛請假的她也難得在床上躺會兒了。
來到公司時已近中午,今天原本有個會議,正是關於公司開年的戰略部署,沈遠夫婦倆以及沈老爺子也都會來參加,但因為主持會議的人是沈易白,他沒來會議便無法舉行。
“老董事長一早就來了。”
“等了很久。”
“……”
沈易白在秘書的告知聲中隨著電梯一級一級的向上升著,直到秘書告訴他程藍今早跟沈炎大吵一架的事。
“聽說是在沈副總車上發現了跟其它女人相關的東西。”秘書說的夠委婉,也不敢多說。
她的職責是將公司所有事事無鉅細的告訴她的直系上屬沈易白,如果沈易白感興趣她自然不會沒話找話的繼續講吓去。
但今天,沈易白問了,“發現了甚麼。”
秘書推著他的輪椅走出電梯,聲音在兩人能聽見的分貝,“好像是女性衛生用品,程小姐為此很生氣,專程拿著那個東西來到公司砸到沈副總的臉上。”
今早的事簡直不要太精彩,程藍非但砸了沈炎,還狠狠的將他的臉,衣服都抓爛了。
要不是沈遠夫婦在,沈炎的腦袋都要被程藍砸破了。
女性用品。
聽到這四個字的時候沈易白幾乎立刻便猜到了喬幽昨晚腹疼是怎麼回事。
“……董事長?”秘書見沈易白進了辦公室後半天都沒講話,一時不知要不要繼續提醒他會議的事。
直到沈易白開口道,“通知股東,今天的會議取消,改到下週。”
“是。”
秘書才講完門便被人推開,緊接著是滿臉怒氣衝衝的鄭茹以及老爺子等朝裡走來。
鄭茹一進來便憤憤然道,“這個程藍簡直沒教養!也不知程家是怎麼養出這麼一個嬌蠻任性的女兒的!”
沈老爺子也面色沉沉,一語不發的走到沙發上坐下,看上去心情不大好的樣子。
緊接著鄭茹走到沈易白麵前訴苦道,“你是不知道今早那個程藍有多狠,當著公司這麼多人的面將那玩意扔到我們炎兒臉上,他可是堂堂公司副總,半點顏面也不給他,非但不給面子還當著大家的面打他,撓他還撕他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