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重生了,重生到2006年填高考志願的路上。
上一世,父母重男輕女的厲害,我被迫成為扶弟魔。
他們兩個一直覺得女孩子讀書沒甚麼用,羨慕別人家裡的女兒早早就外出打工,補貼家用。
如果不是我學習太好,他們擔心會被鄰居說閒話,早就勒令我退學打工。
填志願的時候被他們強令填了本地的一所大學,因為父母說,這樣他們照顧我方便。
後來才知道,他們是為了更方便地掌控我,綁架我為整個家庭輸血。
最終,我累倒在工作崗位上。
最後聽到他們的聲音,不是父母和弟弟商量如何搶救我,而且在討論,如果我死了,他們能向公司和醫院索賠多少錢。
接著,我的氧氣管被拔掉了……
01
這一次,我很乾脆地填上了北京的一所二本高校。
不為別的,就因為這樣,可以保證百分百的被錄取,而且離他們足夠遠。
填完志願後,我急忙沿著來時候的路向回跑。
因為,上一世,在這一天,我有一個天大的遺憾。
一對雙胞胎不幸落在路邊的河裡。
由於之前糾結父母和自己的意願,良久才填了志願。
所以,等我回家發現他們的時候,只來得及救一個孩子。
當然,除了時間上來不及之外,還有一個原因是,我水性不夠好,也不懂得水後施救。
所以,畢業後,我就刻苦練習水性,學習急救,並且考取了專業的急救證書。
我緊趕慢趕,還是差了一步,眼睜睜地看著兩個孩子掉進了河裡。
我來到河邊,來不及多想,猛地跳了進去。
很快救上來一個,接著再去救另一個。
一般溺水停止呼吸4-6分鐘後,就會出現腦死亡。
如果在5分鐘內對溺水患者進行及時有效的救治,溺水者生還的比例可高達50%以上。
將最後一個救上來的時候,他已經停止了呼吸。
儘管此刻,我已經筋疲力盡,但依然強逼自己提起精神,實施急救。
這一切,到也要感謝上一世家庭對我的極限壓榨,和996的社畜工作。
確定他口腔裡沒有異物後,人工呼吸,胸外心臟按壓……
幾分鐘後,我聽到圍觀的人群中有人驚呼了。
「醒了!醒了!」
「這小姑娘真厲害!」
「是呀,一個人將兩個人撈上來,還搶救成功。」
「見義勇為的好孩子啊!」
……
02
林大勇還是跟上一世那麼胖。
此刻,他正對我千恩萬謝,手裡還提著一個皮包。
我知道,那是他剛從銀行裡取得現金。
「同學,真是太謝謝你了,」他將皮包遞過來,「雖然我是個粗人,但也知道生命是無價的,尤其是我的兩個寶貝兒子。
這裡是20萬,雖然少了點,但我手上就這麼點錢了。
你給我個銀行卡號,等我再賣掉一批煤,再給你打款。」
我象徵性地拒絕了幾次,因為林大勇認定了要給我錢。
而我,也需要這筆錢,來擺脫這個吸血蟲一樣的家庭。
林大勇千恩萬謝地走了,帶著我新辦的銀行卡號和手機號。
上一世,因為痛失愛子,林大勇給了我兩萬後,就悲傷地走了,我們也從此斷了聯絡。
這一世,我相信,我會跟林大勇成為很好的朋友,畢竟他有錢,而我有上一世的經驗。
我去證券公司開了一個賬號,買了鵝廠的股票,此時的鵝廠每股港幣,合人民幣9元左右。
而且鵝廠在2014年的時候,一股拆成5股。
我買了股,花了將近18萬。
如果按照2021年的股票價格,我這18萬就變成大幾千萬。
上一世,我最後悔的就是沒有早些買這些大廠的股票,尤其是鵝廠和豬廠的,他們十幾年都翻了幾百倍,這可比投資房地產合算多了。
我計劃將剩下的一萬交給父母,一萬留給自己。
上一世我把兩萬交給他們的時候,他們說這錢為我存著,上學用。
結果,開學的時候,他們將這兩萬給弟弟買了新電腦和新手機。
剩下的錢,則是消失在了他們兩人的賭桌上。
03
我還沒進門,我媽王淑芬就衝了出來,一臉期待的看著我。
「我聽街坊鄰居說米救了兩個孩子,那兩個孩子的父母有沒有給你錢?」
「給了一萬。」
「就給了一萬啊?」我媽滿臉的不悅,「這家人真小氣,救了兩個孩子才給一萬。」
「給錢就不錯了,有很多人被救上來後,連一聲感謝都不願意說。」我回了她一句,理直但氣不壯,「而且,我原本也不是為了錢才救人的。」
「也是。」我媽尋思了下,也附和了一聲,接著問,「錢呢?正好你弟弟想要買個新電腦和新手機。」
「媽,這是我用命換來的錢,我想自己留著上學用。」我嘗試著掙扎一下,想看看這一世的爸媽會不會有一絲改善。
她果然愣了一下,大概是沒想到,一直聽話的女兒,怎麼突然有自己的想法了。
她笑著說,「這錢媽媽給你存起來,給你當學費。」
「那可別騙我呀。」
「放心吧,這是你用命換來的錢,媽媽怎麼會騙你。」
我將一萬從揹包裡拿出來,遞了過去。
我媽接過了錢,喜笑顏開地走了。
我回房間重新洗了個澡,換下了溼透了的衣服。
我媽完全沒有在意我,一門心思都在她兒子身上。
這一世,我還是為自己而活吧。
04
在收取大學錄取通知書的時候,我爸媽非常不開心,因為我沒有聽他們的話。
「你弟弟馬上就高中了,他需要你的照顧。」
我裝作很聽話的,認真的向他們懺悔。
開學前這兩三個月,我只做了兩件事。
一件事是把腦海中能記住的大事件寫下來,以防止後面忘掉的越來越多;
另一件事是,勸說林大勇買鵝廠和豬廠的股票,或者在北京多買幾套房子。
反正他是煤老闆,錢多得很。
我不求他立刻相信我,只要讓他關注這兩家的股票,以及北京的房價走勢就行。
這樣,利於樹立他對我的信任度,方便以後合作。
跟上一世一樣,開學前,我看到了弟弟的新電腦和新手機。
我找我媽要上學的錢,她果然支支吾吾的不接話。
「你別問媽了,」弟弟吳曉兵滿臉嫌棄,「你這點錢,還不夠我買好一點的手機和電腦。」
我沒有搭理他,繼續問我媽,「這錢,你不是說要留著給我上學用嗎?」
「我給你準備了學費。」我媽一臉不高興,摸著吳曉兵的後背,「還是兒子懂事,不像你姐姐就知道氣我。」
果然也跟上一世一樣,給我留了點學費,但沒有準備生活費。
「那我上學就不需要吃飯嗎?」
我爸吳建設剛從賭桌下來,冷冰冰的說,「天天就知道要錢。你看看,別人家的女兒早就輟學打工,賺錢補貼家用了。」
我冷笑著懟他,「難道不是因為別人家的女兒學習不好才輟學的嗎?」
我媽開始幫腔,「女人學習好有甚麼用?還不是要嫁人?白白便宜了別人。」
「這就是我外公不便宜我爸的理由?」
我媽臉色頓時變得更加難看,惱羞成怒,「我只給你準備了學費,愛要不要,生活費你自己想辦法吧。」
我弟弟也義憤填膺,對著我吼,「不就一萬塊錢嗎?至於這樣說爸媽!怪不得,你們班的班長和同學都不喜歡你。」
我也對著他吼,「這可是我用命換來的學費!」
「既然你翅膀硬了,那學費我也不給你了,以後你也別找我要錢,我就當沒有你這個女兒。」我爸怒氣衝衝地摔門而出。
「你這個白眼狼,竟然為了一萬塊錢,把這個家鬧得雞飛狗跳。」我媽指著門口,「你給我滾!以後再也不要回來。」
05
我哭了,我裝的。
後來,他們果真連學費也沒給我。
也沒有給我打過一個關心的電話,彷彿從那一刻起,我真的不是他們的女兒。
幸好,我早有準備。
當我踏上開往北京的綠皮車時,心裡充滿了快樂。
我對未來充滿了期待。
新的大學,新的生活,新的我。
10月份,林大勇再次給我打了電話。
主要是告訴我,他新賣了一批煤,又給我打了30萬。
另外,對我說,他在北京五道口附近買了幾套房子,我平時如果有時間,可以幫他打理下房間。
其實,他這是在變相地給我送房子。
在他看來,這一切遠遠比不上他的兩個兒子寶貝。
我對他說,一定要記得買鵝廠和豬廠的股票啊。
他笑呵呵地在電話裡說,「小雅,你確實有眼光,有頭腦。但我是大老粗,覺得網上的東西摸不著,看不見,太虛幻,還是買房子比較實在。我研究過了,北京的房價一直在漲,確實值得投資。」
這個大老粗一口氣買了十多套五道口的房子,導致這附近的房價蹭蹭地漲。
我用這三十萬全部買了鵝廠的股票。
未來,這就是一個小目標啊。
我沒有甚麼野心,就是想遠離那個罪惡的原生家庭,好好的享受這一世。
06
大學裡的我,自信、有趣、想法多,關鍵是行動力強。
再加上,有見義勇為的光環加持,我很快成為院領導重點關懷的物件。
2007年,大一下學期,我帶著幾個計算機系的同學,做了一個網上點餐,送餐的網站——餓了吧。
輻射了附近所有大學,以及這些大學方圓3公里的餐飲店。
送餐,解決了附近大學很多需要勤工助學崗位。
我又得到了學校的肯定和扶持。
後來,我們又把附近的零食店加入進來,又納入了十幾所高校。
2008年,大二下學期,註冊使用者很快衝破百萬,日活使用者近20萬。
由於這一年,遭受了經濟危機的衝擊,各大公司的股價都有所下調,我趁機狂買鵝廠的股票。
把手頭上屬於自己可用的錢都用了。
到目前為止,共計買入10萬股,也就是未來的三個小目標。
2009年上半年,我們已經把全北京的高校全部納入「餓了吧」平臺,日活破百萬。
2009年9月,在林大勇的牽線下,金江創投向「餓了吧」投資了1000萬,買下了我百分之十的股份。
這個新聞一出來,我一下子就成為學校的創業明星,學校重點關心的寶貝學生。
這下子,追我的人就更多了。
用舍友的話,追我的人排成的隊伍,能從隔壁大學的校門能到我們宿舍樓下。
「曉雅,快來看,有人在咱們宿舍樓下襬滿了玫瑰花,好像是要求愛。」
「還有條幅!」
舍友一個字一個字地讀出來,「吳曉雅,做我女朋友吧!」
「臥槽,原來是向你求愛啊!」
「那不稀奇,不稀奇了!」
舍友說著不稀奇,可還是聚在窗邊看熱鬧。
窗外傳來了一個好聽的男聲,「吳曉雅,你奪走了我的初吻,就要對我負責!」
此話一出,如驚雷一般,炸的圍觀的學生們目瞪狗呆。
舍友又看向我,一起起鬨,「曉雅,這事兒你得下去看看。」
我本想置之不管,可是這事情如果不澄清,確實對我影響很大,尤其是我剛融資成功。
於是,我穿著拖鞋便衝下樓。
一下樓,我就看到一個穿著天空藍T恤,留著短髮的帥氣的陽光大男孩,手裡拿著一個喇叭,正一遍一遍地喊著,「吳曉雅,你奪走了我的初吻,就要對我負責!」
我頓時火冒三丈,「我甚麼時候奪走了你的初吻?啊?」
他看向我,對著喇叭說道,「三年前。」
大男孩見我一臉疑惑,繼續往外蹦著關鍵詞,「三年前,暑假的某天,河邊的公路,雙胞胎。」
我恍然大悟,「你是那兩個雙胞胎之一?」
大男孩,收起喇叭,走向我,伸出手掌,帶著陽光的笑容說,「曉雅姐,你好,我是林文真,我終於成為你的校友了。」
07
林文真,正是我做人工呼吸救活的雙胞胎之一。
他說,我奪走了他的初吻,這樣看起來,也不算說謊。
只不過,我印象裡,他還是一個小屁孩。
現在,他卻是一個校草的標配。
「原來的小屁孩已經長大咯。」我拍開了他伸出的手,打趣他,「大勇叔叔真是的,也沒提前給我打一聲招呼。」
「是我不讓爸爸告訴你的。」林文真晃著潔白的牙齒,「不過,我爸爸一直支援我們兄弟兩個向你學習。」
「他說,你是一個有大智慧的人,能跟你成為朋友,能讓我們受益終生。」
我聽完林大勇的評價,真是感覺受之有愧,「大勇叔才是真正有大智慧的人啊!」
「不過,你一來,就給我整了個大活。」
「曉慧姐,我是認真的。」林文真一臉認真,「我本來要死了,是你將我從閻王手裡搶了回來。當我再次睜開了眼睛,看到你的時候,我就發誓要好好報答你。」
我沒有說話,仔細斟酌著他說的話。
嚴格來說,他的命確實是我從閻王手裡搶回來。
良久後,回他,「你這是感激,不是愛情。而且,你還小,以後的路長著呢。」
林文真,立刻又笑了起來,「曉雅姐,我可不小。」
這……
就在我尷尬的不知所措的時候,我的班長冷清蓮挎著一個男生向我走了過來。
「我說我的吳大書記呀,你可真是為了出風頭,煞費苦心啊。」她款款走來,語氣卻是不陰不陽的,「剛剛拿了融資,登上了咱們校內網的頭條,接著又來了一個當眾求愛。」
沒錯,她是班長,我是團支書。
前世,她就是我的高中班長。
因為我學習比她好,冷清蓮平時沒少給我穿小鞋,打小報告,說我壞話,甚至對我使用校園暴力,還慫恿其他同學一起孤立我。
由於,她長得好看,學習還行,又會騙人,老師和同學被她一個人玩得團團轉。
我爸媽和吳曉兵沒少受她蠱惑,用她說的壞話來擠兌我,評價我。
我很難理解,為何他們寧可相信一個只見過一面的外人,也不相信自己的親人。
這一世,機緣巧合,冷清蓮又成了我的大學班長。
她秉性一如既往的壞。
她平時除了騷浪賤,基本不參與班級活動,更別提幫助同學們了,班級裡的事情基本都是我一個人來幹。
但如果有甚麼集體獎項,她總會準時出現,代表我們領獎、發言。
因此,我們班的同學都十分喜歡我,討厭她。
她就覺得,這一切都是我為了報復她,暗中搞的鬼,對我總是陰陽怪氣的。
我承認,我這是有意而為之。
正所謂,若使其滅亡,必使其瘋狂。
重活一世,如果不能快意恩仇,那豈不是對不住上一世。
但我也不是一直慣著著她,畢竟我不是她爹,有時候懟得她啞口無言。
這次,她又主動挑釁,應該是有所準備。
「冷大班長又換新男友了,」我上下打量著她身邊的男生,穿得花裡胡哨的,「嘖嘖,不知道這個男生是不是家裡有礦,能否供養得起你這個吞金獸。」
「少強,你別聽她胡說。」冷清蓮臉色一變,急忙辯解,「吳曉雅,你別血口噴人,你現在這麼優秀,還不是嫉妒我有男朋友。」
林文真冷哼了一聲,把我胳膊一挽,「就跟誰沒有男朋友似的。」
冷清蓮的新男友仰著頭,用鼻孔打量了我們兩個一番,「融資一千萬,聽起來唬人,實際上屬於你能支配的錢少之又少。
你一個小鎮做題家,還想跟我們相提並論,我勸你還是算了吧。
跟另一個土鱉倒是挺配。」
冷清蓮的這個新男友前半句說的沒錯,融資的錢不屬於我,是屬於整個公司的。
我也確實是一個小鎮做題家,取得了目前的成績,也是靠自己努力拼出來的。
至於他說的土鱉,就是林文真了。
別說,他們家還真跟土有關係,畢竟煤老闆世家嘛。
「大書記,9月19日,我請全班同學去盤龍大酒店聚餐,我剛在班級群裡發了訊息,我帶你們去見見世面。」
盤龍大酒店,是北京出名的高階餐廳,也是出名的難預定,關鍵是並不是你有錢就能預定到。
冷清蓮說完,就趾高氣昂地就拉著新男友走了。
林文真剛要追上去反駁幾句,卻被我攔了下來。
他有些小抱怨了,「曉雅姐,剛才我沒發揮好,我得找回場子。」
我安撫著這個大男孩,「有機會的,反正也不急於這一時。」
他們瞧不上我們這些小鎮做題家,我也看不上他們這些個高高在上、不學無術的富二代。
剛要準備再多安慰林文真幾句,我那兩年半沒有聯絡的爸媽,也突然打來了電話。
「文真,姐這裡有事,要先離開一下。」
「曉雅姐,你忙你的就好,我正好去熟悉下校園。」
林文真說完,頭也不回的走了。
這小孩,真有意思!
08
等他們第二次打來電話的時候,我接通了。
「曉雅呀,怎麼這麼久也不聯絡爸爸媽媽?」王淑芬笑得很假,哪怕是隔著電話。
「是你們不要我了。」我打斷了她的虛偽寒暄。
「怎麼跟你媽說話呢!」這是吳建設的聲音。
「別這樣說孩子,」王淑芬出奇的和藹,「誰的父母不心疼自己的孩子,我們怎麼能不要你呢。」
我沒有接話,靜靜等著他們的真實意圖。
看我沒有接話,王淑芬便繼續說,「我看新聞上說,有人給了你1000萬。你一個女孩子年紀輕輕的,身邊有這麼多錢,不安全。你打給媽媽,我幫你保管。」
我笑了一下,「你放心,錢都在銀行裡存著,很安全,你要相信國家。」
「萬一出問題了呢?」
「不麻煩你們了,我自己處理就好。」
「你這孩子,怎麼這麼不聽話呢?」王淑芬提高了嗓音,彷彿是受了天大的委屈,「難道我們還能害你不成?」
「你是擔心我們把你的錢吞了,不還你嗎?」
我點了點頭,「是的,我很擔心,而且你們之前也是這樣做的。」
王淑芬看這個不管用,便又換了一種方法,「小兵高考沒考好,想要讀個三本,學費又太高。」
吳曉兵天天跟一群二流子一起滾混,還沒成年,就吃喝嫖賭,樣樣都沾,能考好就怪了。
「那就讓他復讀。」
「小兵打死不復讀,他受不了這個苦。」
我冷笑一聲,「這麼多人都選擇復讀,就他吃不了這個苦?」
「那可是你的親弟弟,你捨得讓他吃苦?」
「捨得。」
這個時候,我聽到了吳曉兵的聲音,「讀個破大學有甚麼用,畢業了也找不到合適的工作,就算找到了工作,也要朝九晚五地工作,就算我老老實實的工作,也賺不了多少錢。我不想打工,我要當老闆。」
吳建設趕緊安慰他,「等曉雅把錢都打過來,給你做個公司,你當老闆。」
我在掛電話前,聽到了吳曉兵最後一句話,「如果她不給錢,你們就去她學校鬧,讓大家都看看這個白眼狼的真面目。」
我猶如沉入千年冰窖,冷到骨子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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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
第二天,我正跟舍友吃午飯的時候,院領導突然來了電話。
「曉雅啊,你爸媽來了學校,正在我辦公室,你過來一下。」
哪怕是我心裡做好了準備,可是在接完電話後,還是緊張的全身發抖,不知所措。
我可真是太瞭解他們了,他們為了錢甚麼事情都做得出,完全是不會在乎我的死活。
前一世,眼睜睜地看著他們拔掉了我的氧氣管。
舍友問我發生了甚麼事兒?
為甚麼全身都在顫抖?
我回答,「我爸媽來了!」
舍友:「這是好事兒啊。」
「看把你高興的。」
「我也好想我爸媽能來學校看我啊。」
「你爸媽真的好愛你啊。」
「為甚麼又是別人家的爸媽。」
……
是啊,在絕大部分人眼裡,爸媽是愛的代名詞,是世界上最親近的人,是幸福的港灣。
而對於我來說,他們則是吸血蟲,是恐怖的原生家庭。
10
我到的時候,王淑芬正在院長辦公室裡撒潑打滾。
「你是大學領導,知識多,懂得也多,你來給我評評理。」
「我和他爸拼死拼活,省吃儉用,辛辛苦苦二十年,好容易才供出來一個大學生。沒想到她一有點出息了就忘本,不認我們這對父母,真是讓人寒心啊!」
副院長將她扶起來,遞過去一杯茶,「這位家長,先喝口水,慢慢說。」
院長一邊看著我,一邊斟酌地說,「吳曉雅同學,在學校裡表現還是很好的,深受老師和同學們的喜愛。另外據我瞭解,吳曉雅同學還是一個見義勇為的英雄,這樣一個善良的孩子,是不會忘本的。」
副院長也附和著,「是呀,這位家長,您看,這裡面是不是有甚麼誤會呀?」
王淑芬「砰」的一聲把茶杯重重放在茶几上,掏出手機,理直氣壯地問,「誤會?我這裡還有這個白眼狼的電話錄音,我放給你買聽聽。」
聽到電話錄音,我心裡也是一愣,王淑芬甚麼時候開始就給我錄音了?
接著心裡就是一寒,這是早有準備呀,早就不拿我當自己人了。
但我不記得,從小到大,在僅限的幾次電話溝通中,我有說甚麼過分的事情。
「錄音?」院長又看向我,見我點了點頭,就揮了下手,「那就請這位家長放出來,我們看看實際情況如何。」
王淑芬點開播放,錄音就從裡面播了出來。
「我看新聞上說,有人給了你1000萬。你一個女孩子年紀輕輕的,身邊有這麼多錢,不安全。你打給媽媽,我幫你保管。」
「你放心,錢都在銀行裡存著,很安全,你要相信國家。」
……
「你這孩子,怎麼這麼不聽話呢?」
「難道我們還能害你不成?」
「你是擔心我們把你的錢吞了,不還你嗎?」
「是的,我很擔心,而且你們也不是沒做過這樣的事情。」
……
「那可是你的親弟弟,你捨得讓他吃苦?」
「捨得。」
播放完畢,王淑芬收起了手機,看著我,怒髮衝冠的喊冤,「各位領導,你們聽聽,這是為人子女該說的話嗎?」
兩位院長互相看了看,遞了一個顏色,副院長便要開腔,「這個錄音裡,吳曉雅同學並沒有甚麼問題呀。」
「這都沒問題?」王淑芬大怒,接著像是恍然大悟般的問道,「是不是你們想要騙走我的一千萬?肯定是這樣的,真是沒天理了呀。」
眼看王淑芬又要撒潑,兩位院長也來了火氣,他們正想辦法的時候。
林文真卻不知道甚麼時候鑽了出來,他站在王淑芬的對面,「這位家長,我聽完錄音,感覺吳曉雅同學沒有說錯呀。」
「從客觀事實上來說,錢存在國家銀行裡確實更安全;而且她作為一個成年人,有權力決定自己的財產。」
「倒是你,作為吳曉雅同學的母親,張口閉口錢放在身邊不安全,難道放在你身邊就安全了?」
林文真說一句向前走一步,怒斥著王淑芬,「聽你的錄音裡,吳曉雅同學還有個弟弟是吧,所以,就想巧取豪奪地搶走吳曉雅同學的錢,給你們的兒子花是吧。」
「這都甚麼年代了,大清早就亡了,你還拿您那一套重男輕女的封建思想欺負這個優秀的女兒。」
「一看平時就沒少欺負吳曉雅同學,現在看這套沒用了,就又想跑到學校裡鬧,想讓她身敗名裂,是吧?」
「你們這種做法,真是讓人寒心,真是枉為人母。」
「呸——」
王淑芬被他這一頓操作,訓懵了。
半響,才反應過來,乾脆往地上一攤,「你們這是甚麼學校,甚麼學生啊,這樣不講禮貌。還有王法嗎?」
被打斷的副院長輕輕咳嗽了一下,抿住了嘴角的笑,向林文真佯怒,「你是哪個班的?給我叫你的班主任來。」
林文真不愧是山西煤老闆的兒子,現場應變能力一流,急忙對副院長鞠了躬,然後裝作灰溜溜的樣子逃掉了。
王淑芬繼續撒潑,「你們怎麼把他給放走了?誰讓他走的。」
接著,又指向副院長和正院長,「你們在笑甚麼?」
院長喝了一口茶,忍住了笑意,然後慢悠悠的說,「我們作為專業的院校領導,肯定不會嬉笑的,除非,您看錯了。」
「另外,我們作為曉雅同學的老師,是支援吳曉雅同學的這個行為。」
「曉雅同學,」院長看了看手錶,「時間不早了,你媽媽大老遠來,想必也累了,你帶著她去學校賓館辦下入住手續吧。」
11
王淑芬住進了酒店,不過依然沒有忘記她的使命,不斷的跟我灌輸那老一套。
「我是你媽,能害你不成?」
「我們才是親人,其他人都是外人。」
「你們老師肯定是想要騙走你的一千萬。」
她說這一切我都沒理會。
上一世和這一世,他們所做的一切,已經讓我對他們徹底的失望了。
說實話,我寧願花一筆錢,跟他們脫離父女、母女關係。
可現實,這是不允許的。
這對我來說,哪怕是重活一世,依然是無解的死題。
我幫她把行李放進房間,臨走前,我跟她攤牌了,「我已經長大了,有了自己正確的三觀。
從小到大你們對我做了甚麼,我都記得清清楚楚。」
王淑芬楞了一下,彷彿是要重新認識我一般,從頭到腳把我端量了一番,最後她笑了,卻是說著令人毛骨悚然的話,「長大了,翅膀就硬了嗎?我能給你生命,也能讓你去死。」
這一句話,讓我瞬間失去了重生以來所有的自信和優勢,彷彿又回到了上一世的記憶之中。
我下意識的向後倒退,卻撞到了一個結實的胸膛。
林文真跨過我,擋在我的身前,臉色冰冷,語氣也冰冷。
「阿姨,我看在曉雅姐的面子上,稱呼你一聲阿姨,雖然你的身上噴了香水,但我還是聞到了人渣的味道。
真羨慕你的面板,保養得這麼厚。尤其是你的臉皮是你身體上最神奇的一部分,可大可小,可厚可薄,甚至可有可無。」
王淑芬張了張嘴,剛要反駁,林文真直接轉過了頭,
「你別和我說話,因為我聽不懂,在別人的眼中看來,我和一條豬在吵架是一件很愚蠢的事。」
「如果你覺得我哪裡不對,請一定要告訴我,反正我也不會改,你別憋出病來。」
「脾氣這玩意兒我控制不好,心沒那麼大面積,更照顧不了每個人的感受。」
說完,直接轉身,拉著我離開了。
12
我和林文真坐在咖啡桌的兩側。
他的胸膛劇烈的起伏,「我是做夢都沒有想到,曉雅姐的家庭竟然是這樣的。」
我原本刻在骨子裡的恐懼,在他怒髮衝冠,懟王淑芬的那一刻,竟然消失了大半。
此刻,我像個第三者一樣冷靜,「我們每個人,都有藏在心裡,不願被觸及的疼。」
林文真平復了一下自己,「曉雅姐生在這樣的家庭,還依然這麼優秀。我是越來越相信我爸的話了,他看人一直都挺準的。」
面對這樣的褒獎,我內心竊喜無比,但面無喜色的端起咖啡,我輕輕品嚐了一口,「真苦,還是奶茶好喝。」
他在手機上敲了幾下,然後笑著說,「曉慧姐,我點了奶茶,一會兒就送過來。」
不一會兒,林文實來了,帶著一杯草莓口味的奶茶。
草莓味,一直是我最喜歡的口味。
之所以知道他是林文實,僅僅是因為他跟林文真一模一樣,除了他臉上的眼鏡。
聽完林文真的話後,林文實推了推眼鏡,笑了一下,「曉慧姐,這事兒交給我們來處理就好了,你就專心做你自己的事情吧。」
看到我滿臉疑惑,林文真給我解釋著,「曉慧姐,你想呀,我爸是煤老闆,甚麼路子也都有一些朋友。
而且我們雖然是雙胞胎,但是差距有十萬八千里,我弟弟是看起來文質彬彬,但內裡蔫兒壞的那種;不像我,就是一個莽撞人。」
林文實急忙辯解,「曉慧姐,我哥這絕對是人身詆譭,我可不壞。我就是心思比較細,我哥是粗中有細。」
我開心的笑了,「行了,你不用解釋了,我知道你們兄弟兩個都細。」
這下,林文真林文實兩兄弟更急了……
最後我們敲定,在不危害生命的前提下,這事情我全權交給他們去做。
事成之後,我帶他們兩個賺錢。
這兩個傻孩子,立即志向遠大地表示:我要超越老爸,當億萬富翁。
我表示這個很簡單。
我沒有告訴他們,只要多買點鵝廠的股票就行。
13
王淑芬第二天就走了,依然沒有給我打一聲招呼。
知道她離開,還是學校賓館的工作人員打電話告訴我的,據說走的時候,還挺開心。
我有點擔心,該不是他們兄弟兩人給了她一大筆錢,打發她離開的吧?
要不然,怎麼會開心的離開?
我急忙給林文真打去了電話,再三囑咐他,「你們千萬別再給她錢了,我瞭解他們,你們給的越多,他們纏的就越緊,越甩不開。」
林文真笑著告訴我,「曉慧姐,你放心吧,我們家世代經商,從來不做虧本的買賣。手上還有事兒,我不跟你聊了,掛了。」
在他掛電話的瞬間,我彷彿聽到了王淑芬親暱的聲音,「小林啊,你在跟誰打電話?真是太不懂事了……」
我想了下,應該是我聽錯了。
就憑林文真兩次怒懟她的經歷,王淑芬就不可能用「親暱」的語氣對他說話。
我將心放下,轉身去處理另一件事情。
有同學告訴我,她的貧困生補助一直沒有下來,後來就偷偷的查了很久。
最後發現,她的名額被冷清蓮頂替了。
What?
冷清蓮申請貧困生補助?
她一個無論是穿著、用品、日常花銷的金額都超過貧困生補助的人,一個自身標榜富二代的人,會去申請貧困生?
我是真的不敢相信,於是找到院團委和校團委的老師查詢。
結果,還真是讓我目瞪口呆。
冷清蓮,果然在貧困生名單上。
我有點懵,因為為了保護同學的隱私,在貧困生申請這個事情上,名單我都是一個人一個人親自核對審查的。
那麼問題究竟出現在哪裡呢?
我仔細回想上一次提交名單的細節。
後來,終於想起,在最後提交名單的路上,冷清蓮突然跑來說,從來沒有為班級做事情,挺內疚的,想要幫我分擔點事情。
我一時疏忽,竟然相信了她的鬼話。
她就趁機將自己頂替了別人,上了名單。
這筆錢對真正需要的人來說,那就是救命錢;
但對她來說,也不過是一頓飯錢而已。
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偏來。
重活一世,我對自己的親生父母無法下手,但對這種敗類,絕對不會心慈手軟,正好新恨舊仇一起報了。
14
9月19日晚,林文真開車載著我趕到了盤龍大酒店。
期間,我一直想問王淑芬的事情處理得如何,但是忍住了。
我相信,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既然交給了他們兄弟二人,那我保持沉默,靜等後果是最好的選擇。
至於為甚麼要林文真跟我一起來,是因為以防冷清蓮又要炫耀男朋友。
這就叫,我預判了她的預判。
到了預定的餐廳,卻見到門口站著一群人。
仔細一看,這不是我們班同學嗎?
我上前打招呼,「你們怎麼都站在門口,不進去呀?」
同學們一看是我,立即告訴我緣由。
「我們到了這裡,這家餐廳的服務員跟我們說,沒有預定不能入內。」
我皺了下眉頭,「我們應該有預定呀,你們報了冷清蓮的手機號碼沒?」
「我們說了,不過服務員說沒有這個手機號。」
「冷清蓮到沒到?」
「沒到,打她電話也打不通。」
這個不靠譜的冷清蓮。
同學裡有人說,「該不會是冷清蓮故意逗我們玩,集體放我們鴿子吧?」
我搖了搖頭,因為我看到了人群中的輔導員,還有校團委老師。
冷清蓮,如果腦子裡的水不太多,應該不會連校領導一起放鴿子。
此刻,校團委老師的臉色已經很難看了。
事關班級集體榮譽,我耐著性子給冷清蓮打了電話,不過一樣的無人接聽。
我放下手機,先安撫了下同學,接著又走到輔導員和校團委老師跟前解釋。
「王老師,冷清蓮那邊可能出現了點狀況,您先等等,我這邊儘快解決一下。」
王老師看到是我,臉色有了些好轉,擺了擺手,「小吳,沒事,我不急,你忙你的。」
輔導員朝我使了個眼色,示意我忙我的,他來陪王老師就行。
安撫了同學和老師的情緒後,我急忙拿出手機百度這家酒店的資料,發現老闆的名字有些眼熟。
我想了片刻,原來是之前有意跟我們合作,甚至要投資我們的劉總。
我翻了下通訊錄,找到他的電話。
本以為,他可能都忘了我是誰,沒想到剛一撥通電話,就傳來了一個渾厚的聲音,「小吳呀,怎麼想起給我打電話啦?是不是同意了我的投資需求呀。」
「劉總好,您上次提的合作需求,我覺得很有建設性,我們餓了吧,除了需要更接地氣的餐飲和連鎖店,確實也需要您這樣的高檔酒店和餐廳。」
我臉上下意識的帶著笑意,「但是,我們還是很注重使用者體驗的。這不,我今天就帶著同學們來您這兒體驗一下。」
「感謝吳總的支援和捧場,我就喜歡您這樣負責用心的大學生創業者。」劉總畢竟是商場大佬,人精似的知道了我的用意,「麻煩您把手機交給今天的領班,我跟他說幾句。」
我把手機交給了餐廳的服務員,服務員一聽是大老闆,趕緊又把領班喊了過來。
「張經理啊,吳總是我很好的朋友,麻煩你幫忙給她和她的同學安排一下位置吧。另外,他們今天的消費,你掛我賬上,該多少就收多少,我們的規矩不能亂啊。」
聽到這裡,我急忙接過電話,「劉總,您這也太仗義了,不過怎麼能讓您免單呢?」
「小吳啊,我沒有免單,我頂多算是請客。
我們幹餐飲這一行,最忌諱免單,我不能亂了自己的規矩。」
我客氣了一下,就沒有再跟他爭執,心裡偷偷的對美團說了聲對不起。
因為,我決定跟劉總合作線上預訂酒店和高檔餐廳的功能,這就得上線美團的功能。
張經理得到大老闆的命令後,立馬客氣的帶著服務員將我們引入了餐廳內,一切安排得妥妥帖帖的。
不得不說,這餐廳不但價格貴,還很難預定位置,是有原因的。
15
我帶著同學,正跟王老師邊吃邊聊,大家愉快而又愜意。
這個時候,冷清蓮挽著她的男朋友款款而來。
她驕傲的樣子,就像一個凱旋歸來的女將軍,脖子上的幾個草莓印,就像她的勳章一般。
鑑於她的以往,以及先前讓大家在餐廳門口等候那麼久,大家集體對她視而不見。
冷清蓮也無視他人,徑直走到王老師面前,滿臉帶著笑,「王老師,因為有突發情況,所以來的有點晚,招呼不周,請您別介意。」
王老師目光瞟向她脖子,淡淡的回了一句,「不介意,小吳招呼得很好。」
說完,便繼續跟我和同學們繼續聊天了。
冷清蓮看校領導和同學們都不搭理她,受不了這個委屈。
她冷嘲熱諷地說,「你們知道,這家餐廳預訂有多難嗎?就不說人均多少錢了,而是有錢都訂不到位置。」
「你們不感謝我也罷了,畢竟我是你們的班長,可是我們家少強,不但耗巨資,而且還花了不少人情,才讓你們見到這個世面。」
「你們竟然這樣對我們不理不睬,真是一群白眼狼。」
我看著她,沒有說話,因為不需要我說話。
「冷大班長,你可拉倒吧。俺們在門口等了半個小時,知道為啥不?因為沒有你的預定。」
「額滴神啊,額長這麼大,還沒見過這麼不要臉的人。」
「嘛是白眼狼?嘛是白眼狼?我告訴你,要不是曉雅同學,你根本連這個門都進不來!」
「阿拉不是說儂,儂的腦子瓦塔啦,估計被這個小赤佬給騙了吧。」
「冷清蓮,我剛你港哈,今天是吳大書錄扎我們進來的,及你沒關係。」
……
看把同學們氣的,方言都飈出來了。
最後,還是輔導員做了下陳述性總結。
「冷清蓮同學,因為你沒有預訂,而且打電話也不接,所以,我們切身體驗了一把被拒之門外的世面。
好在,我們有吳曉雅同學,她很快就安排我們進了餐廳。」
這個時候,冷清蓮的新男友看向我的眼光變了又變,不再像之前那麼倨傲,反而帶著一絲諂媚。
他在後面拉了下她的衣袖,小聲地說,「這個餐廳太難預定了,我沒有訂到位置。」
冷清蓮一臉吃驚,聲音都提高了八度,「甚麼,你沒有訂到位置?那為甚麼不早點跟我說。」
他面帶尷尬,「我不是勸你不要來了嘛,你偏要來。」
冷清蓮當眾丟了面子,怒意難消,有點上頭,神色鄙夷,「我以為你拉我在酒店,談兩小時五十九分的理想,是為了掩蓋你的難言之隱。」
她新男友被當眾揭傷疤,頓時將她怒罵了一頓。
接著走過來,向我道歉。
他向我這個小鎮做題家低頭了,但我並不想搭理他。
他尷尬地笑了笑,然後留下冷清蓮,揚長而去。
就在她神色不寧的時候,輔導員繼續說,「冷清蓮同學,我們在吃飯的時候,瞭解到你冒充貧困生領取補助金,而且同學們不但都可以作證,還整理了一份證據。
如果情況屬實的話,我會上報到教務處,依法對你處罰和追繳補助金的。」
冷清蓮這次真的冷了,當場向全班同學和老師下跪,求原諒。
但大家都不吃這一套,她跪她的,我們吃我們的。
我們這次同學聚會,總體來說,大家過的還是比較愉快的。
走的時候,我堅持結了賬。
劉總人家給了面子,我不能真的蹬鼻子上臉。
否則,這就是真的不懂事了。
16
冷清蓮,最後還是被學校處罰了。
因為,我們提供了足夠多的證據。
之前我請學生會宣傳部和班級裡的同學,一起跟蹤冷清蓮。
將她穿著的名牌衣服,使用的包包,以及平時吃喝,出入都用小汽車的畫面都拍了下來。
另外,也讓班級裡的同學對冷清蓮進行評價。
最後,她不但被撤了班長一職,還被迫退回了詐騙取得的補助金,又給被頂替補助金的同學書面道歉,最後還在檔案中被錄入這個人生黑點。
當這個訊息被轉發到高中同學群的時候,平時沉默的群忽然活躍了起來。
很多同學都拍手稱快,說冷清蓮終於露餡了,得到了應有的下場。
有同學說,冷清蓮在高中的時候,仗著家裡有錢,逼迫威脅他孤立我。
也有同學說,大家同學一場,我發達了別忘了拉大家一把。
接著群裡刷起了「苟富貴勿相忘。」
他們完全忘記了,他們曾是高中對我使用過校園暴力的劊子手。
我又不是聖母,說忘記就忘記。
我直接退出了同學群。
17
林文真一直在慨嘆,他這次純粹當了個工具人,甚麼作用都沒發揮,就看我一個人在表演了。
「曉慧姐,您的能力和人脈真的是頂呱呱。」他對我更加崇拜和諂媚了,「我以後抱定您的大腿了。」
我敲了一下他腦袋,「別貧了,我交給你們兄弟的事情,做的怎麼樣了?」
林文真大包大攬,胸脯拍得啪啪響,「曉慧姐,你就放100個心吧,我們兄弟兩個辦事,賊靠譜。」
接著他大約說了下他們兩個人的計劃。
上次,他先是亮出了自己老爸是煤老闆的身份,然後用甜言蜜語將王淑芬哄騙了出去,說要帶吳曉兵賺大錢。
一聽他那麼有錢,又要帶她的寶貝兒子賺大錢,王淑芬頭也不回地跟著他走了。
然後林文真買了一些好吃好喝的,開著車將王淑芬送了回去。
吳建設和吳曉兵,看著他開著車,立即將他奉為上賓。
吳曉兵雖然和林文真,年齡相仿,但他哪裡是林文真的對手,不一會兒,兩人就混成了鐵兄弟,就差歃血為盟了。
他帶著吳曉兵出去遊玩,啥也幹,啥也不說。
但凡吳曉兵想要嘗試,他都支援,要錢給錢,但是得打欠條。
吳曉兵本來就吃喝嫖賭樣樣都沾,這下在林文真的加持下,更是得到了昇華。
尤其是賭博,屬於人菜癮大。
剛開始他玩的還小,現在已經登上了高階局。
林文真索性就帶著吳曉兵還他的一萬塊錢,返回了學校。
因為,吳曉兵已經被高利貸盯上了,而且還給他設了個套。
吳曉兵贏了錢後,生怕林文真要分錢,急忙還了他的錢。
還說,要獨自打拼,衣錦還鄉。
說到這裡的時候,林文真反覆打量著我,「曉雅姐,你確定你是他們親生的?怎麼看,他們一家子的基因都跟你毫不相干啊。」
「不對,吳曉兵長得還是挺好看的的,」他繼續回憶了一下,「據說,那個盯上他的高利貸大哥,就很喜歡他。」
18
生活繼續,我也在繼續忙著。
忙著給「餓了吧」上線高階酒店和高階餐飲,以及部分周邊遊的功能。
劉總和林大海兩人開心的各自拿出了2000萬入股,各佔5%的股份。
沒錯,就是很開心,因為他們真的佔了一個大便宜。
當我說出餓了吧的功能以及未來藍圖時,他們兩個人呼吸都急促了;
當他們看到我後臺的真實資料時,他們當場就把錢打過來了。
這是一個集前世「餓了麼、美團和大眾點評」於一體的超級線上線下平臺,而且目前只是輻射了北京大學生和居民區。
將來會輻射上海和廣州等一線城市,甚至全國,這個使用者剛需和潛在使用者量,我只收他們兩千萬真的是吃大虧了。
金江創投的朋友,不知道從哪兒得知的訊息,連夜打飛的,帶著錢要繼續入股,被我婉拒了。
在得到我下一輪融資優先通知的允諾後,才不甘心地離開。
後來為了以防萬一,他們乾脆在我們學校附近租了個長期酒店,就為了專門跟我聯絡溝通。
19
一個星期後,林文真跟我說,吳曉兵給他電話借錢。
讓他看在我的面子上,借他一百萬。
林文真實話實說,他沒錢。
因為他老子剛投資了一個大專案,減少了他的零花錢。
隨後,王淑芬和吳建設紛紛給我打來電話。
「曉雅呀,你弟弟欠了高利貸一百萬,要是不還錢,就要他的兩條腿兩條胳膊。」
兩人嚎啕大哭的聲音,讓我的耳朵頓時有些失聰。
「他幹了甚麼?竟然借了高利貸那麼多錢!」
王淑芬繼續哭哭啼啼,也不忘為他的寶貝兒子辯護,「他不就是賺錢心切,賭了點錢嘛。」
「賭博是違法的,對不起,我幫不了。」說完,我就結束通話了。
接著他們又打來電話,「你要是不幫小兵還錢,我們兩個就去你學校裡鬧。」
我冷冷的回他們,「那就過來鬧吧!」
20
王淑芬和吳建設兩個,最後也沒有來學校。
是他們兩個良心發現了嗎?
肯定不是!
是因為,他們在來的途中,就被高利貸的人給攔截了。
有人打電話告訴他們,吳曉兵父母要扔下他們兒子不管了。
他們扔下兒子不管,那豈不是沒人還他們的高利貸?
高利貸,不是人,他們使用了非人的手段。
一輩子倔強,在我面前頤指氣使的三人,在受了毒打後,立刻老實巴交的。
高利貸先是強行賣了他們的房子,然後逼迫吳曉兵做了變性手術,最後又逼她就範。
當王淑芬和吳建設看到,他們最寶貝的兒子,變成了女兒時,人就瘋了。
這貨高利貸還沒死心,後來竟然還將主意打到我頭上。
我都沒來得及出手,劉總和林大海就教會了他們做人。
他們這個非法團伙,不但被人給狠狠收拾了一頓,還被送到了相關部門,吃上了國家飯。
可惜的是,等王淑芬、吳建設和吳曉兵被救出來的時候,他們由於受到了想象不到的折磨,都已經精神失常。
作為家屬,我情緒十分穩定,很快就接受了事實。
在專家的建議下,將他們送往精神病院,好生照料。
有生之年,他們三個應該都在裡面度過。
我哭了,這次不是裝的。
我終於脫離了,這個吸血的原生家庭。
21
林文真和林文實完成了他們的任務,我也兌現了他們的諾言。
帶領他們各自買了10萬股鵝廠股票。
這十萬股票將在十年後,變成兩個億的財產。
2010年,我大四即將畢業的時候,「餓了吧」已經完成了一線城市的佈局。
金江創投聞著味道,追著屁股,哭著喊著要給錢。
最後在金沙江領投,紅杉資本中國和經緯中國跟投,「餓了吧」總共融資了兩個億。
我成為了校、北京市、全國優秀畢業生。
成為了大學生創業的璀璨之星。
成為了資本追逐的寵兒。
成為了估值百億獨角獸的CEO和董事長。
而我個人的身價,早就達成了很多小目標。
22
畢業的時候,學校給了我保送碩博的通道。
當時,校長看我的眼神十分緊張。
用他老人家的話說,以我現在的成就,清華和北大的碩博可任意挑選。
但我欣然接受了老校長的保送書,因為我是一個懂得感恩的人。
23
十年後
2019年9月,鵝廠股票每股復權後的價格為港幣,大約是1491元人民幣。
而我們在2014年之前,我一直在不斷的買入鵝廠的股票。
因為年之後,鵝廠將一股分成了五股,潛力依然巨大。
僅僅鵝廠股票給我帶來的收益已經有百億。
再加上,我的「餓了吧」商業帝國,導致我的身價直逼千億。
福布斯榜單,我也上吐了。
雖然我不是中國首富,但也是中國女首富。
劉總,每次見到我,都說他這輩子做得最正確的事情,就是當初我在盤龍大酒店的餐廳給他電話的第一時間,就接聽電話。
要不然,他說不定還在為子孫後代發愁呢。
林氏父子早就跟著我賺得盆滿缽滿。
當煤老闆,只是林大勇的副業。
當初他在北京五道口囤的幾十套房子,已經趕超他那麼多年賣煤的總收入。
而且,還有他在「餓了吧」的股份,更是可以讓他心無旁騖的全國釣魚。
至於林文真——
他現在已經成為一個徹底擺爛、胸無大志、每天只想服務我一個人的私人秘書。
林文真將pad遞給我,臉上蕩著笑意,「吳總,您最近太累了,需要好好休息一下。
我幫您拒絕了pony的會面,給您重新制定了新日程安排,請您過目。」
我接過pad,看了一眼。
上午9:00家庭聚會。
中午家庭聚餐。
下午家庭影院。
晚上家庭酒會。
晚上回家睡覺。
「林秘書,今天的行程,我很滿意,我決定給你多發點零花錢。」
說完,我就給他轉了100萬人民幣。
林文真揉了揉額頭,「老婆,你怎麼給我這麼多錢啊,我的賬戶上還趴著好幾個億呢。」
我真誠地向他道歉,「親愛的,抱歉。
主要是,我現在對錢沒有概念。
錢,對我來說,只是一個數字。」
24
第二天,我站在辦公室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著整所城市。
看著忙忙碌碌的人們,我突然記起一件特別重要的事情。
我摁下了語音,「林秘書,請立刻到我辦公室。」
林文真看著我認真而又嚴肅的表情,小心翼翼地問,「吳總,甚麼事情這麼緊急?」
「從現在起,就給我在最短時間內,開辦多家能達到醫用標準的口罩廠。」
我躊躇著,謹慎地詢問著,「另外,有沒有辦法,讓漂亮國的人沒法參加今年的軍運會?」
……
【完】
作者:福祿娃
編輯於2022-0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