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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第五十五章 安於立命

2022-07-20 作者:餘生五月

 單雄信第二個梯隊打上前來,不料想前方高能,都被所謂的“李密已被擒”所騙,紛紛投降。

 單雄信同樣被圍,身邊的人沒有了鬥志,他見大勢已去,王世充又喊他英雄何不擇良主而棲,長嘆一聲,投降了過去。

 那李密在後方,接連看到兵敗如山倒的逃兵,紛紛都在說自己被擒。

 他無論怎樣解釋,已無濟於事,這散兵遊勇的隊伍沒有了鬥志,一下子如鳥獸一樣被衝散了。

 李密見勢不妙,也只好隨後掉頭就跑。他見身邊的人越來越少,看來已無顏再回山寨,邊和身邊的幾個親信商議,不如去長安投靠故人李淵,好歹曾同朝為官,又同是李家的後裔,多少會有點情面。

 程咬金不肯同去,說當年與李世民有過節,要回瓦崗。

 李密唯一剩下的死忠好友就是王伯當了,讓李密到營口收拾殘部再作打算。

 誰知到營口不久,魏徵又兵敗而來。一問也是被王世充以同樣方式騙開城門,被殺了個措手不及。

 王世充追兵日漸接近,李密怕時間久了再會有甚麼變故,於是沒有等秦瓊回來,也沒有知會那足智多謀的徐世績,便帶著他這殘存的兩萬人西行了。

 他同時差人先行前去表奏唐主李淵。

 李淵知道李密才智過人可用,況且李密身邊又還是有很多舊部,身邊可用的將相之人才也不少,所以聞報後不勝歡喜。

 李密心中總是另外一種滋味,他叱吒風雲時,李淵對他是何等地尊崇。如今反倒成為他的臣子,李密心中總是難以平靜。但是現如今既然到了他人地盤,卻不得不身為他人之下了。李密再怎麼難堪不平,情勢所迫,也只能先寄人籬下了。於是他率領王伯當等一干人等進入長安,朝見唐帝李淵。

 李密未到長安之時,心想李淵至少會念他身邊還有一些人馬,自己又才智過人,總會封他一個王位。誰知道李淵等他到了,只封給他一個光祿卿。李密表面上謝過皇恩,心中卻是甚不高興。

 李淵看他孤身無家,便又把自己表妹獨孤氏許給李密做妻子,對李密還是頗為厚待的。

 李密終是經過大風大浪的人,內心還是很難一時平靜。他聽聞長安城中有一神通廣大之人袁天罡,在那城南天子賞賜的天璣府內,不禁心生好奇,便和王伯當說了,一起前往天璣府拜會袁天罡。

 李密和王伯當等人剛到天璣府,便見一青衣門人迎上前來問道,“來人可是光祿卿李密李大人?”

 李密雖是好奇,內心有所思量。王伯當上前答道:“正是,你家主人可在?”

 “我家掌門正在堂前等李大人,言說只見李大人和王伯當,其他人等,請在門外相候。”那青衣門人不亢不卑,娓娓道說。

 眾人聽了本欲不聽,要跟隨李密一同前往。李密揮了揮手,示意眾人在外面等候。他命人呈上一兩黃金,便和王伯當進入了神璣府。

 不一會李密就見到一位頭戴紫陽巾、神態飄逸的青年男子正在庭前微笑著注視自己。

 李密不敢託大,上前作禮。王伯當不以為然,大大咧咧站在身後甚是不恭。

 袁天罡見了也不以為然,只是說了句:“李大人今日前來,亦是有緣。請坐…”

 李密坐定之後,青衣門人奉上茶來。

 李密內心心想如此年輕之人,真有神奇本領嘛,口中卻是謙虛說道:“我到長安不久,便有聽聞袁仙長大名,今日得空興起,便來拜會袁仙長,想請教仙長一二,希能得到指點。”

 袁天罡豈會不知,他笑笑道:“李大人此番前來,一是想問過往,二是想問前程,不知是也不是?”

 李密聽了內心震驚,神情上面雖是不動神色,拿茶杯的手卻是一抖,差點把茶水溢位。他心想既來之則明之,“袁仙長果然神通,我此番前來正是有此疑惑,想請仙長明示。”

 “李大人兵敗如山倒,既是人因,亦是天意。你成亦聰明,敗亦聰明。要知道劉邦文不如張良,武不如韓信,方能成就大業。李大人當時身邊之人文武雙全,可惜你恃才傲物,未能人盡其才,才是導致失敗的根源之一。”袁天罡無視李密臉上青紅轉換,娓娓道來。

 王伯當在他身邊聽了,正要張口反駁,便被李密伸手攔住了。“袁仙長但說無妨,願聞其詳。”

 袁天罡接著說道,“王世充在洛陽偶遇在督工的道門妖人皇甫玉,得他相助,是你快速潰敗的根源之二。他善使法術,迷人心惑,你們尋常之人,如何是他對手。要不是他穿越之時也是損傷功力俱多,恐怕你們眾人要來長安也難。”

 李密聽了,若有所思。隨後又問道:“袁仙長,過往之事,我已有明瞭。請問我前程如何?”

 “安於立命,急則難保。”袁天罡說罷便閉上了雙眼,不再言語。

 青衣門人見了,便舉手請回狀道:“李大人,掌門已言盡,請自行斟酌。”

 王伯當在邊上急了,欲上前張口再說,被李密一把拉回。

 “那袁仙長,我們先行告辭了!”李密見狀只好告退了。

 青衣門人拱手相送,到那門口他便止步了。

 王伯當和李密出得天璣神府之後,忍不住要發作了,“主公,你何必忍他,這鳥人故作玄虛,有何良策。”

 “噯呀…伯當,你不明白其中玄機。袁仙長非我常人,他確有能耐,一語道破我過往之事。至於將來,想必他不好多言,以免洩露天機。”李密說道。

 守在門外眾人圍了過來,紛紛問道,“主公,這仙長說了甚麼?”

 “就寥寥可數的八個字,’安於立命,急則難保’。”王伯當在邊上說道。

 “安於立命,急則難保?”眾人好奇唸叨。

 “安於立命嘛,安於現狀能保命,這好理解。急則難保,從字面上意思也應該勸我不要急於從事或下結論,否則難於保全之意,應該不難理解。”李密說道。

 “這個鳥人,也就這麼八個字把我們打發了。主公,要不我們再回過頭去再問上一問?”王伯當說道。

 “哎,伯當,他既言盡於此,我怎能再去勉強。”李密無奈笑道。

 眾人聽了也甚是覺得那袁天罡既然說了這八字後送了李密出來,返回去就沒有任何意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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