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一度的元宵節又到了,長安大街上開始人聲鼎沸。走出家門去御前街觀花燈、猜燈謎的人明顯整多了,整個長安城洋溢著濃濃的元宵佳節氣氛。
長安街的六街三市本就熱鬧,加上現在元宵佳節,天子要與民同樂,上至王公大臣,下到黎民百姓,都張燈結綵,收拾燈棚,燈火通明,自然喜慶異常。
長安城裡有個孀居的楊姓女子,看外面這麼熱鬧,忍不住也出來逛逛湊湊熱鬧。
她便領了自己剛長大成人的獨生閨女王小婉一起出來賞花燈。
這王小婉雖是普通人家出身,衣著不是富貴小姐般鮮豔,可禁不住人長得如陽春白雪,婀娜多姿,面帶桃花,在花燈照映之下看來更是嫵媚動人。
這楊氏也是膽大,不知外面兇險,總以為長安城乃天子腳下,如今人山人海,總沒啥大的問題。
這母女二人出門逛了沒多久,便被一幫遊蕩子弟跟上了,在後面嘻嘻哈哈調侃著,尾隨不掉。
到了大街人多之處,還不時前來擠擠,趁機揩油。幸好楊氏在邊上橫眉瞪眼,喝斥,才遠避一點。
楊氏母女兩人正有點懊悔出來看花燈,想要回轉之時。不巧美貌動人的王小婉被宇文惠及的家奴給看到了,他們急忙飛奔告訴自家宇文公子。
這宇文惠及一聽前面街市有異於常人的俊俏女子,哪肯錯過,急忙帶人追上。他見到王小婉如此貌美如花,早已心動不已,滿心歡喜。心想長安城怎麼有如此俊俏的女子,自己怎麼到現在才發現呢。
宇文惠及只看到一個婦人跟隨,身邊都是遊手好閒幾個小子,於是便揮手讓家丁趕走了那幾個湊在王小婉邊上的小子,過去調戲王小婉。“小姑娘,可有夫家了?”
那楊氏不認識這宇文惠及,見他衣著光鮮亮麗,油頭粉面,過來騷擾自己女兒王小婉,便訓斥他,“有沒有夫家,關你何事?”
宇文惠及正好沒有機會出手,見楊氏不把他當回事情,出言不遜,便抓住這個把柄,假裝發怒,“你這婦人,本公子好意相問,你竟敢頂撞本公子?太無禮了!眾家丁,將她們母女捉拿回府,讓她們好好知道本公子是誰?”
眾家丁有上百人,抓二個女子自然是老鷹抓小雞般容易。
楊氏和王小婉連聲呼救,怎奈這大街上來來往往的行人有的認識宇文惠及,平時躲避他都來不及呢,誰敢有膽上前阻攔。不認識的,見他家丁眾多,誰敢出頭做好佬呢,自然眼睜睜看著她們母女被宇文惠及抓了回府。
宇文惠及和家丁等人回到府門,便將楊氏關押在門房,徑自命人將王小婉帶回了書房。
宇文惠及只留下幾個丫鬟在房內伺候。見王小婉膚白貌美,身材傲嬌吸人眼球,忍不住就要上前非禮婉兒。
那王小婉性子也是剛烈,看到宇文惠及想要近前親熱,便把他撞開,還順勢動手打了宇文惠及兩個耳光。
宇文惠及折騰半天,見王小婉還是氣力不見減退,自己沒有得逞。便惱羞成怒,讓眾丫鬟將王小婉抓住,惡狠狠打了王小婉一頓。並將她關在房門內,吩咐眾丫鬟不許放她出來。
宇文惠及出來後,看到那婦人在外面高聲叫喊,死命與家丁相拼,想要回她自己的女兒。宇文惠及拿出幾兩黃金,遞過去跟她說道:“這幾兩黃金你拿去,你的女兒已經歸順於我了。你趕緊回去吧,好好的話,我們還可以來往。要是再在這裡胡鬧,可不要在這裡等著捱打了。”
這楊氏丟了女兒王小婉,哪裡肯這樣罷休,捶胸頓足叫喊:“誰要你的臭錢,你還我女兒來!不要說打,你就是殺了我,也得把我婉兒還給我!”
楊氏就這麼一個寶貝女兒,母女兩人相依為命,如今女兒王小婉又許配人家,正等待著出嫁呢,怎麼可能再許他家。
宇文惠及見她在這裡亂喊亂叫,不由心煩意亂,揮手叫家丁連推帶打,攆出了府門,趕出了巷口,將其關在府門之外面。
宇文惠及耐不住寂寞,隨那婦人在府門前哭喊,他又帶了上百名家丁到街上閒逛。
楊氏見宇文惠及出門,府門緊閉,自己一個婦道人家,又無縛雞之力,如何進得去高樓院落,自是沒有了法子,只能回到街市上痛哭不已,到處向人哭訴女兒被宇文惠及抓去府中之事。
她這一哭,倒引起了一眾外地來人的注意。
京城的花燈與民間燈盞大為不同,吸引了各路英豪來京城觀燈湊熱鬧。王伯當、柴嗣昌、齊國遠、李如珪和秦瓊他們結伴也來到了京城。這一行人看過了御燈樓,又東看西瞧各街道的花燈和猜著燈謎,玩得甚是開心。
酒館、戲院、茶樓,到處都張燈結綵,燈紅酒綠,有看不夠、玩不盡的地方,長安的男女老少們都相互約好一同出來遊玩,有一些年輕的女子更是一個個裝扮入時,風流俊俏。她們在燈市裡面穿來穿去,惹得長安城的年輕男子哪裡有心思去看燈,都跟在這些女子後面尋機搭訕。
秦瓊一幫人正在各街道到處玩耍,走到一處看見街上有一圈人圍繞著甚是有些喧譁,他們分開人群擠了進去。
見一婦人在當街哭泣,眾人不知何因,王伯當問旁邊的人:“這個婦人在這麼喜慶的節日裡,在當街之上哭甚麼?”
圍在一旁觀看的老漢說道:“這位小哥,你們不要去管這件事。這婦人貪圖玩樂,女兒受了聘禮還沒有出嫁呢,便帶到街上來湊熱鬧看花燈,卻不曾想被宇文家那公子看上,給當眾搶走了。”
秦瓊驚奇,問道:“是哪個宇文公子如此膽大妄為?”
那老漢道:“還能有誰,就是兵部尚書宇文述老爺家的三公子。”
這時候秦瓊早把來時好友李靖勸他出門莫管閒事的話,早丟到九霄雲外了。王伯當這幫人又都是年輕氣盛愛打抱不平的人,聽老漢這話一個個都覺得這個宇文惠及實在可惡,罪不可恕,人人升起憤憤不平之意。
秦瓊等人便問那婦人:“這位大姐,你住哪裡?姓甚麼?”
楊氏便將自己的姓氏和住的地方如實回答了眾好漢,並再一次描述了女兒王小婉被搶的細節。
秦瓊問周圍圍觀之人:“那宇文公子搶她的女兒可是實情?可有人看見?”
周邊眾人紛紛你一言我一語地說著:“這宇文公子也不是今天才開始搶的,十二日就已經開始搶姑娘了。按照京都這邊的風俗,每年元宵節張燈結綵,燈火通明,家家出來賞燈的。這宇文公子往年看見好的也搶回家中,不是今年才搶。乖巧會奉承也就罷了,有些不肯的,衝撞了宇文公子打死丟掉的也不是一個二個,尋常百姓之家,誰敢與他討要女兒,也沒人敢向他索命。”
剛開始秦瓊等人聽了,還有要將人贖出來的想法,現在就有了動武除去這個惡人的念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