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惠及嚇了一跳,“誰這麼大膽,竟敢阻止本少爺?”
“是我!”裡面走出一個翩翩公子,衣著光鮮亮麗,身材偉岸但不是很高大,相貌不驚人但也算英俊,看起來跟宇文惠及差不多年紀。
這就是天璣神樓的主人,袁小綱。為避嫌,袁小綱沒有讓小麗下樓招呼他人。
宇文惠及剛想發飆呵斥,誰知被走上前來的袁小綱一把握住手腕,居然張不開口,麻木了嘴,發不出來聲音。
“這位公子,請隨我來!”袁小綱溫柔開口道,拉起宇文惠及就往內堂走。
眾人見宇文惠及沒有開口,以為他跟袁小綱約好,都乖乖跟隨了進去。
袁小綱把宇文惠及按坐在座位上,這才鬆開了手。
宇文惠及又剛想發飆,誰知袁小綱點了他一處穴位,他竟然發不出聲音來了。
“宇文公子,你先坐會喝杯茶,不要出聲,只要點頭或搖頭回答我是不是就行了。”袁小綱笑眯眯地看著宇文惠及和眾人說道。
袁小綱見宇文惠及帶人前來砸場子,豈會不知呢,他早就準備好怎麼應對的準備。當然,袁小綱藝高人膽大,也不會怕任何人前來搗亂的。他既然敢貼出狂妄的對聯,自然心中有各種準備。
宇文惠及見袁小綱倒有一些真本事,自己發不了聲,即使暴跳如雷又能如何?只好按照袁小綱所說的去做。
見袁小綱問他是不是特地過來的,他只能老老實實點頭示意稱是。其他人見了,雖是好奇,覺得今日混世魔王宇文惠及有點反常,但見他坐在椅子上面,倒也老老實實,隨著袁小綱問話在點頭,也沒出聲要他們幹嘛。也就紛紛落座,跟著宇文惠及坐在了堂前兩旁。
“宇文公子是不是想來測試一下本人本領,順便想砸掉天璣神樓牌匾呢?”袁小綱淡淡笑著問道。
宇文惠及甚是詫異,他又沒說,袁小綱怎麼知道?他雖然被制,內心還是不甚恐慌,畢竟這是他的地盤。
袁小綱見他點頭,倒也不甚恐慌,知道他不懼怕,有恃無恐。便走上前去解了他的穴道,“宇文公子,既然是來都來了,你也是客,咱們就好好相處。我願意接受你的考驗,按規矩來行事。望宇文公子勿爆他言,以免耽誤我測天機。”
宇文惠及見他倒有幾番本領,他雖狂妄,倒也知一二分他人有真本事。當然,他一貫作威作福,哪裡受過如此挫折,心想總要在事體上給挽回面子。“好!本少爺不與你計較,你給本少爺測測,可有長久富貴榮華?”
袁小綱笑而不語,指了指牆上的貼條。貼條上面豁然寫著跟門口一樣的字條,“酬金黃金一兩,無錢莫入。”
“要是你測不準怎辦?”宇文惠及問道。
“如不準,三月之後,你過來問我要十倍金額,並隨時把我招牌摘下砸掉,我絕不食言。”袁小綱自信滿滿說道。
眾人聽了紛紛議論,說這人好託大,莫非真有本領?
甚至有人說三個月時間會不會太久,說不準他在三個月內跑路。
宇文惠及當然不怕三個月為期的打賭,他派幾個人天天二十四小時盯著,不怕袁小綱能跑到哪裡去。
宇文惠及聽了,稍一示意,一個管家狀的家人就拿上了一兩黃金上前,說道:“這位小哥,喏,這是一兩黃金,你可要收好了!”
袁小綱把黃金輕輕拿起,收入囊中,“宇文公子,你三個月內如果能收斂強搶民女,閉門不出,尚能有幾年榮華富貴可享。如果還是依舊如故,恐怕要遭受無妄之災,難享長久。”
邊上人聽了,呵斥袁小綱胡說八道。
“胡說不胡說,三個月見分曉。宇文公子可有信心打這賭,聽我勸?”袁小綱不理會旁人的議論紛紛,指責他的話充耳不聞,隨便他們怎麼在說。
“哈哈哈哈哈哈哈!你這小傢伙,倒是有趣!”宇文惠及聽了倒是大笑,至少自己強搶民女這事倒被袁小綱測中了,至於後面有沒有會在三個月裡面發生何事,他不知道。他也不會在意袁小綱一說,他就會害怕的。“我故且聽你一回,三個月後再來跟你計較,現在就先保留你的牌子不砸。”
宇文惠及說完,就說了一聲“走!”率先離了天璣神樓。他剛才還是被袁小綱那點穴神功有點震懾住了,現在既然沒有藉口了,就還是趁早離開為妙。
眾人見宇文惠及氣勢軒昂地走了,自然一窩蜂地跟著走了。
眾看倌本以為袁小綱這次大禍臨頭了,不被打個半死,就是樓要被砸,看來是非死即傷了。誰知等了半天,只見人頭攢動進進出出之外,甚麼事都沒發生,不免有些沒得看戲看熱鬧的失落。
“走嘍,走嘍。看來沒啥大問題,也沒戲好看,散了吧。”眾人一聲說,都作鳥獸狀一鬨而散。
那宇文惠及倒是暗暗吩咐下人在邊上監視,讓周邊店家發現異常表現,立時報告。
眾人見袁小綱依然不動聲色,沒有任何外逃跡象。只是偶爾差人出去買菜買米買一些家中必備之物,連外出也甚少。
日子一久,監管的人也鬆懈了,想袁小綱根本沒有外逃跡象,想必他不會為了這一兩黃金逃走。
袁小綱與宇文惠及打賭的事傳遍了京城,大家都拭目以待,都想看看他那日言語是否精準。
宇文惠及剛開始還有點忌諱,出門是照出,強搶民女倒也收斂了一些,怕惹麻煩上身,誰知過了一個多月還是外甥打燈籠照舊,根本沒有任何事情發生,膽子就又漸漸大了起來,該搶的還是照搶不誤。
搶來聽話能順自己意的好說,不聽話的不是強行鎮服,就是鞭打一頓,甚至有打死的,勒死的丟到荒山野嶺之外,也不是一個二個,還是弄得人心惶惶,大姑娘都不敢隨便出門。
袁小綱和小麗有出門尋過幾回,依照一根頭簪如何能找得到自己親人。問了幾家首飾店鋪,都是年代久遠,說沒看見過出處哪裡,賣給誰家更無人知曉,自然一無所獲,只能返回天璣神樓內。
天璣神樓名氣漸漸大了起來,出一兩黃金的人也有,無非是來占卜一下前程和自己命運的官家中人,口碑日漸傳開了。
與宇文惠及賭約結束之日,也越來越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