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瓊和王伯當等人都是血氣方剛的年輕人,當時聽了楊氏那一番哭訴就氣不打一處來。天底下竟然有這類惡人,強搶民女,草菅人命,還有王法嘛?
既然朝廷不管,那就我們草莽英雄來管,特別是齊國遠是個爆脾氣,更是立馬要去找宇文惠及。
這邊眾好漢在街上到處尋找宇文惠及,那邊宇文惠及還不知死活,依舊在街上到處檢視有沒有靚麗一點的美女。
誰知宇文惠及早已惡名遠揚,稍有點姿色的良家女子哪裡敢出來逛街看花燈。
宇文惠及到處張望,一無所獲,正在一條一條街無聊逛逛的時候,秦瓊這幫人來到了近前。
宇文惠及哪裡知道這幫人是在刻意找自己,眾家丁見這幫人走攏,還以為是外鄉人上京都看花燈,揮手訓斥道:“滾!別擋我家公子道!滾遠點。”
齊國遠和王伯當等人這脾氣,哪受得了這幫家丁仗勢欺人的樣子,當下就要上前動手,秦瓊一看對方人多,連忙拉住。“這樣上去不是辦法,他們人多,我們人少。要這樣衝上去,我們近不了宇文惠及的身,容易被他逃脫。”
眾人藉著一群舞弄社火的人跟近了宇文惠及,秦瓊背的是雙鐧,王伯當用的是兩把寶劍,柴嗣昌則是一把寶劍,齊國遠是兩柄金錘,李如珪使的是一條鋼鞭。
這齊國遠心中想秦瓊此話也對,這個時候打死他或許也不難,難的是他周圍家丁眾多,看花燈的人也太多,恐怕打死他後大家難以脫身,便輕輕跟秦瓊和王伯當等人道:“不如放一把火,趁這百姓大家忙於救火之際,分散他們注意力之時,我們也好趁亂下手,這樣逃脫會想對容易一點。”
齊國遠見王伯當在點頭,便起身一躍,拿了花燈到燈棚上放起火來。風一吹,不一會街邊就連片火起。
宇文惠及家丁見火起,注意力都被分散了,紛紛趕邊上看火和眾人救火,看得還甚是稀奇,拍手叫好。
秦瓊看到他們隊伍鬆散,有了空隙,便縱身一個虎跳,抽出背上雙鐧來照著宇文惠及頭上就是一鐧。這六十四斤重的金鐧打在宇文惠及的額頭上,連他乘坐的馬匹都矮了半截身子,這宇文惠及遂不及防,頓時斃命。宇文惠及手下眾將和家丁一看自家公子被打死了,都拿出兵器向秦瓊等人衝來。
這幾位好漢掄起兵器,放開手腳,大開殺戒,從眾家丁中殺出一條血路,直奔京都城門而去。到了城門之外,早有手下隨從得到了城內訊息,準備好了馬匹。眾好漢便飛身上馬,便帶了一干人等絕塵而去。
一眾家丁在慌亂之中,街上又人頭攢動,哪裡追得上早有準備的秦瓊和王伯當等人,只能眼睜睜看著他們策馬離去。
宇文惠及貪色逞惡終食自釀的惡果,只是城中房屋被燒燬了無數,可憐黎民百姓無家可歸又有不少戶人家跟著受苦了。
兵部尚書宇文述聽了眾家丁回報,甚是傷痛和震怒,連忙點了兵將追趕,可時候已遲了半響,哪裡追得到?只好怒責了幾個貼身的家將和家丁,把他們打得皮開肉綻,這才稍微止住了悲痛,為宇文惠及辦起了後事。
宇文惠及不到三月,便死於非命,當時袁小綱警告過他,他不聽,依舊故我行事,致人死於非命,輪到他自己被殺,這也是報應。
宇文惠及一死,袁小綱門前周圍的崗哨立馬撤走了,周邊店家紛紛讚譽袁仙長料事如神,精準無遺。
袁小綱經此與宇文惠及一神賭,在京都倒名聲大噪了,自此前來求問前程和斷生死的絡繹不絕,門庭若市。
袁小綱每每拿出小麗那頭簪問人,總是富貴子弟無見識之人頗多,無人知曉這是哪家之物。
唯一的線索,也只有當初送來小麗那人自稱姓劉,想必是個劉將軍。
袁小綱一日與人聊起,有人看了看簪子說道:“有沒有可能是劉韶之子劉文靜?其父親劉韶在前朝戰亂時戰死,劉文靜曾流落他鄉多時,後襲任父職,授為儀同三司,前不久才赴任晉陽縣令,與晉陽宮監的裴寂甚是交好。”
小麗聞知也只是好奇,不甚著急。她只要在袁小綱身邊,其實身世怎樣,已不是很為關注看重。找得到父母也好,找不著也罷,不是十分重要。
袁小綱沒去推算小麗的生死,只是想讓小麗慢慢知道自己的身世,免得驚擾了小麗平靜的生活。
他見劉文靜沒有找尋小麗,想必因事耽擱,也有可能他身不由己,沒有更多時日再出來尋找失散多年的小麗。
這一日袁小綱正在焚香品茶,心不知何故有所跳動加快,他眉頭一皺,掐指一算,好像知道了有所事體要發生似的。
果不其然,沒有一柱香功夫,有人上門來求解。這人一身華麗服飾,左右護衛立在門前兩旁,單身進入“天璣神樓”,門外雖目不可及有多少人跟隨,但門外的人聲響動可是不小。
此人一進門來,便掏出幾兩黃金來,放在堂前桌上,隨後說道:“聽聞仙長前日與宇文公子有神賭,那宇文公子不聽仙長所言,依舊故我,才導致死於非命,可有此事?”
“宇文公子與在下有三月之約不假,我勸他收斂行為,才可避禍,也不假。先生此來是想問宇文公子之事,還是問自身呢?”袁小綱倒不怕任何人來問詢他與宇文惠及神賭之事,只是他知道此人非因宇文惠及之事而來,他也就隨口那麼一搭話而已。
“嗯,我也非宇文惠及之事而來。只是一夢甚奇,想讓仙長解它一解而已。”來人雖傲慢,但對袁小綱倒也不是很看輕,或許畢竟袁小綱名聲在外,現在已令京城眾人不敢小覷。
袁小綱見狀,也就淡淡一笑,拿了黃金就說了一句:“請說…”
只見那人娓娓道來:“我有一夜正在挑燈夜讀,不知不覺間有所睏倦,隱几而臥。朦朧之間,夢見自身獨立站於京都城牆之上。四遠瞻眺,見河山綿邈,心甚快暢。城上有三株大樹,樹頭結果累累。正看著之間,耳邊忽然傳來巨響,似有波濤水聲。俯視城下,只見水流洶湧,波濤滾滾,不一會就高與城齊。我夢中吃驚不小,急急下城奔走。回頭看時,水勢滔天而來。心下著忙,大叫一聲,猛然驚醒。”
那人說罷,又增添了一句:“我自覺夢中光景大非佳兆,乃洪水滔沒都城之象。可京都哪裡來的水災?此夢甚為怪異,仙長該作何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