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老爺見家丁把府前的樹木整理得差不多了,氣象煥然一新,似乎人也神清氣爽了起來。
然而想到家中的老婆趙彩娥,不禁又有點憂傷,便作禮向袁小綱問詢有沒有辦法,能緩和點夫人的病情。
袁小綱正要對張老爺言說他夫人之事,見他請求,自然應允去看看。
趁著賓客還未到來之際,袁小綱和小麗等人隨著張老爺來到了內室。
只見老夫人奄奄一息躺在床上,似有氣無力之間,時有昏迷。
這時倒是剛甦醒不久之時,她見袁小綱等人進來,欲起身坐起,怎乃還是無力,只好注目示意張老爺把她扶了起來。
“彩娥,我把袁仙長請來了,給你看上一看。你安心一些,不日即可痊癒。”張老爺寬慰著夫人趙彩娥,他心中其實七上八下,忐忑不已,不知道這位袁仙長有沒有真本事,能不能把自己老婆也救活了。
“夫人是不是三個月前才開始漸漸不舒服?”袁小綱動用了一點神力,檢視了周邊和老夫人得病的情況。
“正是,這位小仙長可有方法救我家老夫人?”邊上服侍老夫人的趙媽焦急地說道。
她是從小跟著老夫人過來的丫鬟,見老夫人病倒多月,雖經諸多良醫搭脈開方,依然不見好轉,早已心急如焚,不知怎麼是好。
趙媽見張老爺帶一儒生狀的小先生進來,不知道張老爺口中的袁仙長有多少能耐。死馬當做活馬醫,總是抱著一點希望,希望這位小先生真有能耐把自家小姐醫好。
“張老爺,先把遮窗布簾都拉開,讓陽光灑進內室。”袁小綱命令式地說道。
張老爺應了一聲,立即示意管家等人把窗簾拉了開來,室內一下子亮堂了起來。
眾人都不大習慣,特別是老夫人更覺得刺眼。
“準備幾盆熱水,一把食鹽,一根木棍,一個藥勺。”
“張老爺,命家丁把牆頭的奶草採摘一些過來。”
“張老爺你留下,其餘男的都回避。小麗,你也到客廳等我吧。”
袁小綱一陣吩咐,然後讓小麗和武華等人都回避了。
張老爺雖然疑惑不解,小麗和武華等人也不知道袁小綱要幹嘛,但他們還是在張老爺的示意下一一照做不誤了。
“張老爺、老夫人,莫怪本小仙唐突!為救老夫人一命,小仙只好男女不分,得罪了!”袁小綱頓了一頓。
眾人皆疑惑,不知道這位年輕的仙長要幹嘛?
這個時候的袁小綱還沒有道長裝束,跟普通的儒生沒有差異。
不是前面的事情一一讓這位小仙長說中,張老爺也不是輕易相信之人。夫人趙彩娥到了時而昏迷這地步,他也是萬不得已,沒辦法才邀請袁小綱來試上一試。
張老爺視趙彩娥為至親之人,眼見無救,早已如趙媽般心急如焚。他請過眾多良醫,也是無法讓夫人好轉。束手無策之下,見袁小綱此說,連忙道:“仙長,為救我夫人性命,哪怕要我上刀山下火海,也在所不惜。仙長儘管放手一搏,務必救我夫人一命。”
袁小綱見張老爺說得情深意切,不似作假,點了點頭稱讚道:“張老爺對老夫人之真情,值得讚許,也難怪張老爺有今日之福報。往日從有千般曲折,最終還是得以平穩。能遇見我小仙,可見平日多有種善果,才有今日此回應。”
張老爺連連稱是,言說如若老夫人能得救,日後必更是多做善事,造福鄉民。
“老夫人之病,禍起府邸風水格局,久有邪氣侵入,才有今日之沉痾宿疾。”
“請盡除去老夫人上衣,可見老夫人自背部起,猶如蛇咬,斑斑紅點已快繞至胸口。如不遇見本小仙,命已不久遠也!”袁小綱毫不客氣,指出病症的嚴重性,讓趙媽等女僕除去老夫人上衣。
等老夫人趙彩娥上衣衣衫盡除的時候,眾人一聲驚呼,果然見老夫人背部如蛇咬一般,漸漸延至胸前,已延過右胸下部,漸至左胸了。
張老爺和趙媽等人心想,難怪老夫人日漸胸悶,呼吸越來越緊張。
“仙長,這可如何是好?”張老爺見了觸目驚心,忍不住出口問道。
“莫急,待我吩咐各人做事!”
“趙媽,先用熱水替老夫人擦試上身,莫要過重觸碰那一圈紅斑之處。所用之布,用過皆丟,待乾燥之後,用火燒去。”
袁小綱吩咐趙媽等眾人道,眾人自然應是,趙媽立馬動手了起來。
“把那奶草洗淨給我…”
家丁連忙遞過洗淨的奶草。
“把那食鹽遞我…”
張老爺又連忙遞上食鹽。
只見袁小綱把那奶草放在藥勺裡,邊灑食鹽,邊用那木棍搗爛。
張老爺眾人見了,不知幹嘛用處,也不敢多問。
“張老爺,你命人準備二碗鹽水,一碗開水各放一勺食鹽。”
“趙媽,你再拿鹽水擦那紅圈一次。”
袁小綱見趙媽用熱水擦身完畢,又吩咐了一次。
趙媽連聲稱是,用熱鹽水又擦了一次。
袁小綱見狀從包袱裡拿出一個布包,開啟了是長長的幾枚銀針。他拿起銀針,用鹽開水燙了幾燙,走上前去,在老夫人胸前背後挑了幾針,然後退身離開。
“趙媽,把老夫人胸前背後的膿水,用熱鹽水擦去…然後你拿這奶草過去,敷在那紅斑齒狀之處,用白布纏繞蓋住,一日一換,三日便可見成效,不出七日,便能痊癒。”袁小綱說完之後,便跟張老爺交代這奶草的功效和治病方式。
原來這家宅之中,花花草草均是有利有弊,有相生相剋因素,不好隨便栽種。
張老爺聽了連忙稱改日把這牆頭奶草移種到府邸前面遠處。
老夫人趙彩娥經這一番調理,那奶草一敷,一陣清涼自那蛇齒狀的紅斑處陣陣感入,呼吸也漸漸通暢了起來,開了口:
“這位仙長,救命之恩,老身不知如何感謝是好?!”
“老爺,快替我謝謝這位仙長!”
張老爺見了大喜,連忙要跪下磕頭致謝,袁小綱一把拉住,言道:“張老爺不必行如此大禮,你我機緣巧合,才能相遇。上天註定,亦算有緣。張老爺如無平日積德行善,與人方便,助人活命,亦絕無今日之善果。”
“只是…本小仙有一事不明,當年這府邸選址和佈局,可有人設計?”
張老爺長嘆一聲,言道:“仙長,如今看來,此事甚有蹊蹺,說來話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