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府離八字橋雖不遠,走了也有二十多分鐘。
一行數人進了張府大門。張府管家見小袁和小麗跟在老爺後面,以為是張老爺的親朋好友,笑臉迎了進去,在大堂裡奉上了茶水。
張老爺有點詫異,但他以為是女兒救命恩人的朋友。不過看看衣著,又好像不是,連忙開口問道:“這位公子和小姐,你們是這位小哥的朋友?”
“嗯,正是。”小袁動用了一點神力,把剛才那年輕乞丐的家庭情況摸了個遍。對著張老爺說道:“張老爺,其實我跟這位小哥也不是很熟,只不過我知道他姓武名華,幷州文水人,原亦是官家子弟,因戰亂才流落到此地。”
“家中父母在避戰亂途中雙亡,是也不是?”小袁向已換上衣衫的年輕乞丐說道。
“張老爺,這位公子沒有說錯,我家中變故正如這位小公子所言,父母在半途被流寇所殺,財物也被洗劫一空,不得已我才流落到本地。”那年輕乞丐武華向張老爺拱手一禮說道。
“哦,武公子這麼說,老夫倒不免有點意外。實不相瞞,初見武公子衣衫襤褸,我總以為是尋常乞討之人,不曾想你倒有幾分來歷。”張老爺見武華換了衣衫以後,倒也儀表堂堂,有幾分耐看,就順口讚歎了幾句。
“今日小女蒙武公子捨命相救,才有轉機。老夫想問一下,武公子家中可有妻妾?”張老爺對著武華說道。
“他光棍一條,沒有妻妾的。命中註定,是你家張老爺的贅婿。”小袁在邊上插話說道。
“是嘛,這位小公子尊姓大名?”張老爺見小袁這麼說,不免多打量了小袁幾眼。
“本人姓袁,名小綱。”小袁回答道。
“袁公子呀,久仰。請問何以見得武公子是我家贅婿呢?”張老爺有點疑惑不解。
“張老爺,一是令千金今日與武公子肌膚相觸,口舌相連,已成事實。二是老爺最近府中諸多事端,陰盛陽衰,怕是老夫人已病入膏肓。三是如無武華入贅,對老爺恐怕也有不利之事要隨後發生,逃不過府宅風水格局之後兆。”袁小綱振振有詞,搖頭晃腦,如唸書一般,與張老爺說著。
張老爺心想,第一件事,女兒與這武公子確有口舌接觸,這是事實,無可逃避了。見武華樣貌身材也是可以,言談舉止也還是過得去的,納為贅婿,這也不是大的問題。
這第二件事這位袁公子是如何知曉的?張老爺實在想不明白。
至於這第三件事,這位袁公子好像在說自己府中風水不對,還有其他禍端。想到最近幾年府中諸事不順,確有其事的樣子,心中暗急:“這…這…怎麼件件被他說中?”
張老爺臉上露出了焦慮,對著袁小綱說道:“袁公子,想不到您是一位方士仙長呀,老夫失敬了!”說完站起來依禮從新參見了袁小綱。
“嗯,張老爺,剛才就是這位小哥跟我對賭,說我與張老爺家千金有緣。讓我往八字橋北面而來,才能及時救小姐上岸,要不後果真不堪設想!”武華畢竟也是混了一段時間江湖,見眼色做事還是學會了一些,連忙把袁小綱誇得上天入地了一番。
“袁公子,袁仙長,老夫夫人沉痾宿疾,這幾月臥床不起,不知何因,可有破解之法。”張老爺焦急神色寫滿臉上,恨不得袁小綱立馬有良方,救自己老婆一命。
“救你女兒、老婆一命都不難,只是要損耗我神力…”袁小綱有點猶豫,說著拿起身邊的茶水喝了一口,他沒有急著往下說。
“袁仙長,如能救我夫人一命,我願奉上重金禮謝,並願修飾仙長任何所在地的道觀尊長之金身。”張老爺聽袁小綱一說,心中焦慮更甚,連忙許以重謝以表心意。
“哎,張老爺豈不視我貪圖錢財之人?”
“不,不是的。這是老夫發自內心的一點感恩之心,望仙長勿可另生他意!”張老爺見袁小綱有此一說,連忙拿話圓說著。
“張老爺,我看你慈眉善目,本有大好福分,家宅平安。前面一路順風順水,為何最近幾年你一直不順,磕磕碰碰,你可知道?”袁小綱精通玄學,風水、相術自然是當世高人,一看便知張老爺的財運和命格,這次為了化點路費,不得不抖露一些本事,花去幾點神力,也是萬般無奈之舉。
袁小綱見張老爺一臉懵逼,搖頭說不知,就接著說道:“張府前幾年搬遷於此,府邸雖變大了,家丁夥計也日多,怎乃選址還是有所欠缺,府內陳設也有問題,所以府中病人不斷,夫人不日有仙逝跡象,均因此府邸而起。”
“啊!仙長,莫非我還是那個破舊老宅更利於我?”
“我要搬回老宅居住嘛?”
張老爺大吃一驚,暗暗叫苦不迭。他知道自自己幾年前搬到新宅後,府中病號不斷,生意諸般不順,磕磕碰碰,原來跟這新宅子有關。
“張老爺你也不必驚慌,也無需搬離。待我跟你說幾個風水小常識,稍加整改,夫人即刻無恙,生意自然順利。”袁小綱不以為然,這類小兒科的事情,對他來說,信手拈來即可破解。
“府邸距離前面正對池塘太近,沒有三十丈,家中不是有病人,就要病倒。這距離已無法改變,破解之法,大門進來加高影壁,影壁前方用白玉石製成圓弧凸球,把光反射出門。另外,府前正對桑樹和槐樹儘早除去,所有樹木不可高於府邸。距離府前二十丈處種植一排矮綠植物,讓池塘與府邸有相隔之物。”
“這是第一件事。”袁小綱說到這裡,拿起茶杯喝了一口。張老爺見狀,連忙命管家加水添茶,並讓管家記錄了下來,同時即刻令家丁拿上工具前往府前動手了起來。
袁小綱歇了一歇,又接著說道:“左青龍,右白虎,府中水缸、洗刷用具,右手邊的都移往左邊,水池也改建在左邊,這樣可避免家主犯肚疼、尿細小之病。”
張老爺聽了,又暗暗稱奇,難怪自己幾年尿道一直不暢,還以為自己年老引起的,連忙又命管家讓另外一批家丁前去整理。
“第三件事,讓武華和貴千金張碧玉今日完婚。”
“今日?仙長,會不會太倉促了一點?”張老爺小心翼翼地問道。
“過了下午酉時就沒有良辰吉日了,恐又生事端,貴夫人之病恐怕難以迴天。”
“你讓武華和貴千金婚房在西廂房,床頭朝東,以陽剛之喜氣沖喜,夫人之病我保證她三日之內可起床漸好。”袁小綱斬釘截鐵地說著,沒有絲毫開玩笑的語氣。
張老爺見時辰尚早,現在要辦理婚事雖然匆忙了點,通知親朋好友倒也來得及。連忙命管家讓整理府邸這批家丁,整理完畢後去置辦婚嫁所需用品,通知親朋好友前來張府赴宴。一頓忙碌安排之後,才鬆口氣下來,親自陪同著袁小綱他們,好吃好喝地伺候著。
在內府的張碧玉見丫頭、張媽眾人前來道喜,才知道今天就要嫁人。想起那武華年輕英俊的臉龐,救自己的嘴對嘴,倒是羞澀不已,滿臉緋紅,暗中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