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回到粥鋪,老闆娘已把那幾個餅用紙包好放在了桌上。
小袁拿出十四文錢給了粥鋪老闆娘,就和小麗出了粥鋪。
小袁這時才告知了小麗他金葉失竊的事情,說身上沒錢買馬車了。
“這可怎麼辦好?”小麗暗暗叫苦,布鞋都已破了,難道還用腳丈量去幾千裡之外的京城嘛?不由得著急說道:“要不我們把那玉簪變賣掉?”
“你不要急,再怎麼沒錢,我們也不能變賣掉那玉簪,這是唯一能證明你身份的東西。剛才我不是化了十文錢進來嘛,我等會再去化點盤纏來。雖買不起馬車了,但至少我們路上是不會捱餓的。你放心好了,我自有辦法的。”小袁安慰著小麗。他心中在盤算著,自己吃苦點沒事,可不能把小麗給折磨著了。
等他和小麗回到八字橋的時候,小袁感覺八字橋上有一股不同的氣息,“叮咚”一聲,十點神力往腦門撲來。原來他剛才機緣巧合救人一命,八字橋上聚了善氣,化做神力,又被他採收了回來。
小袁心中暗喜,這叫無心插柳柳成蔭了。看來剛才不是損耗了一點神力,而是小袁無意之中做了投資。眾人的善意在八字橋上聚集了神力,讓小袁意外得到了回報。
他和小麗如果不回到八字橋,也就錯過了這十點神力。冥冥之中,都是關聯著的。
橋上現在除了那老乞丐,其餘乞丐已奔跑北邊去看那救上來的女子,眾人在那裡圍成了一圈。
“散開,散開!我家老爺來了!”不遠處,幾個家丁在驅趕著那些圍著的乞丐。一個極其富態的老年男子,走到了正在給女子做人工呼吸的年輕乞丐身邊。
這老爺見年輕乞丐衣衫雖襤褸,經河水一洗滌,露出了白皙的面板和幾分耐看的相貌,不禁多看了他幾眼,見他眉目之間似有點豪氣,就沒有命令家丁驅趕他離開。
只見那被救女子“哇”的一聲,隨著那乞丐的人工呼吸和按壓吐出水來。
眾人見她活了過來,都紛紛在邊上指手畫腳說著:
“這下好了,總算被救活了過來!”
“這事正像剛才那個年少公子說的一樣,那公子好像是有點道行啊!”
“何苦如此呢?女兒!”那老爺在邊上說道。
“你這漢子,救我幹嘛?讓我去死!”那女子作狀要起身,又要跳河,奈何體力不支,一晃又要跌倒。
年輕乞丐見狀連忙在其身後扶住,勸慰道:“這位小姐,有何想不開呢,不可再行跳河了。你父親年歲不小,你就忍心讓他白髮人送黑髮人嘛?”
那女子聽他如此一說,不由一怔,隨後號啕大哭起來。
女子也是一時想不開,魔怔作怪跳了河,何曾想到父親年老,家中老母病重,已是需要照顧之人。
原來這日父女出門進城,妙齡女子和父親有了爭執。她不願意老父親娶那城裡的煙花女子為妾,認為老父不顧家中病重母親,又心生花心。
父親見年少女兒管他事情,一時氣惱,訓斥了女兒一頓,並錯手打了她一個耳光,導致女兒張碧玉氣急之下棄船跳了河。
“唉,女兒,你要是不贊成父親納她為妾,為父不納她為妾就是了。你怎能如此想不開,就要丟下父母,自尋短見呢。為父就算全錯萬錯,不該動手打你,那你總也不能尋死,讓為父傷心難過,讓你母親在病重之際又新添哀傷哦!”那張老爺見女兒居然為了自己納她人作妾,一時意氣衝動,從船上跳河自盡。他也是傷心不已,哪敢再起納妾之心。
張碧玉只是嚎啕大哭,沒有對張老爺的話,進行任何回應。她也不再要跳河自盡,只是哭泣不已。
“張媽,快扶小姐回府,莫讓她著涼了。”那張老爺見小姐痛哭不語,知她已有回心轉意,連忙命下人張媽蓋衣衫引著小姐回府。
張老爺見乞丐小哥眉目清晰已有了幾分好感,見他衣衫襤褸,全身溼透,上前道謝道:“這位小哥,我張府離這裡不遠,只有二三里地。你隨我來,換身衣衫,喝口薑湯,以免著了風寒,如此可好?”
那乞丐聽了,心中暗道剛才那年少公子果然有幾下子,自然拱手一禮應允道:“那就不好意思,要去叨擾老爺了。”
那張老爺見他回答得體,不由多看了一眼,吩咐管家給了年輕乞丐衣衫,引他往自己府中而去。
“這位小公子你真是神人啊!”八字橋上那老乞丐見了小袁和小麗,對著小袁誇讚著。
“只是巧合罷了。喏,身上還有二文錢,全部給你,你去買個餅吃吃。”小袁把身上僅有的二文錢給了老乞丐,和小麗尾隨著張老爺他們往他府中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