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前,春光漸褪,夏陽漸烈。
張一山被那院子裡水波泛進室內的光亮刺醒了,思緒很亂,不知去何處遊離了一番,又回到了現實。
那銀鱗片的水波也有那麼幾片透過窗欞,映打在房頂,又反灑在了商小蘭的臉上。
商小蘭坐在他的榻邊,手抱著腿,嘴角輕揚著,微笑著看他醒了過來。一陣晚春的風拂過她的髮絲,那烏黑的髮絲輕輕飄起,那閃爍的光線恍如要把她溫婉靈秀的氣質襯得天仙似的,那是一張白皙清秀略帶嫵媚的臉。
這是在哪了?張一山醒了過來,頭還有點痛。他依稀記得昨晚酒後是有與身邊這女人,如膠如漆般的荒唐事。
哪怕他此刻覺得無比的荒唐,但無可迴避的事實告訴他,這一切都真實地發生了。
“好像挺好...!”
“從未有過的感覺,即使要花點錢...也是值得的!”
張一山不由自主的翹起了嘴角,眼裡充滿了笑意,柔和的眼神望向商小蘭,伸手握著了她那柔嫩的玉手。
商小蘭嫵媚嬌豔無比地笑了一笑,並不撒手。
“老爺,你醒了?”
這一刻,她感覺這個男人就是她的了。
這一刻,她不想去想其他任何事情。
雖然她知道,這個男人可能只是她的露水夫妻。或許是一個晚上,她就喜歡上了。或許她對這位中年男人,還是有她認為值得喜歡的一些方面吧。
誰也不知道這是甚麼原因,反正她喜歡了。有人或許認為她是為了他的錢,有人或許認為她是貪求了歡愉,總之誰也不會知道,她為何喜歡上了這位大叔。
丫鬟小花端著一盆水從廊間走了進來,叫了聲商小蘭:“小姐…”。
商小蘭揮了揮手,示意小花放下就行了。商小蘭嫵媚的眼睛始終沒有離開張一山的臉上,只是經此一事,她似乎更嫵媚動人了許多。
她不想抽手,只要他握著她...那一刻永遠停留也好。
......
“水要涼了,小姐。”水盆放在架子上,小花走了過來,她拿毛巾遞給小姐商小蘭。
商小蘭愣了一下,小嘴兒微翕,“臭丫頭...多嘴...”
“拿來…”
商小蘭說著,只好把手從張老爺的手中抽了出來,拿過小花遞過來的毛巾,輕輕替張老爺擦了擦臉。
張一山笑了笑,說道:“小蘭,我自己來吧…”
他拿過毛巾又擦了擦臉。
小花在邊上笑嘻嘻地看著。
商小蘭她緊張兮兮地問道:“老爺,是不是我服侍得不好?”
“不是你的問題,是我的問題...我不大習慣有人這麼對我服侍。”
商小蘭沒有聽明白,張老爺這一番簡單的舉動讓她很不習慣,還以為他不喜歡自己過於溫柔了。
“不知他對自己是否有感覺?”商小蘭心中在暗想。
這位城裡最近生意做得風生水起的張老爺,每次來三月酒樓,總是點名要她作陪,一直溫文爾雅,笑臉相對,不像其他酒客想動手動腳,一直以來深得商小蘭的好感。
張老爺不像一些公子哥一擲千金的豪放,也沒有聲色犬馬的荒唐。
昨晚帶著一幫朋友又來三月樓,不知怎麼的,從未有過的情況發生了,他喝得七倒八歪,走不動道了。她命人把他扶回來,卻沒有料到後面會發生了故事。她也沒有想到…
事發當時那個死丫頭小花也在邊上,她想起來都有點臉紅不堪。
這要怪就怪她也喝了點酒,有點興奮。
或許對張老爺見面久了,商小蘭也有好感,所以也並沒在意他對自己的好。
她們之間好像是水到渠成似的那麼自然,就在他一摟一抱之下,猶如一縷春風,掀開了商小蘭的面紗。
張一山的視線落在了小蘭她那張嫵媚的臉上,他忘記了還要起床。
恍惚他還沉浸在昨晚的美好,這一刻他忘記了家中的妻兒,這一刻...他忘記了自己該做甚麼,不該做甚麼。
“小蘭,我要娶你為妾!”
商小蘭嚇了一跳,她見過的公子哥兒多了去了,這麼說的卻是第一個。
她雖然喜歡與張老爺在一起,可是要她做妾,她不肯…
她想說句甚麼,可不知怎麼說。
她正想起身離開床榻,張一山卻好死不活的伸出了一隻手,抓住了她的手。
“怎麼...不願意嘛...”
“除非...”
“除非...”
商小蘭猶豫,不知道該不該說。她知道,她如果一開口,或許她們的關係就到頭了。
不管張一山怎麼問,商小蘭還是沒有說。
她看向窗外的陽光,最後淡淡的對張一山說道:“你再住二晚,如果你還想堅持說要娶我...我就給你答案...”
......
張一山不知道商小蘭為何要再住二晚,才肯告知自己。
他想起昨晚的纏綿,也不肯離去。他在那一刻馬上作了決定,答應了繼續留下來。
當然首要,他要回去城裡那店鋪一趟,跟夥計張安交代一下。讓他回去跟在九仙鎮老宅的老婆趙彩娥說一聲,他這幾天要出差,暫時不回家了。
其次,他從店鋪裡拿了些銀兩,置辦了一些首飾和上好的胭脂花粉,令店家送到了商宅,當然寫明瞭帖子,是他張一山送的。
然後,他帶著生意夥伴又來到了三月樓,又點了商小蘭作陪。這次很自然的,商小蘭小鳥依人般的貼著了張一山。
這令張一山的生意夥伴豔羨不已,只能暗暗嘆息,自己沒有趁早下手了。
晚上酒宴結束之後,自然而然張一山跟著商小蘭來到了商宅,留宿在商宅了。
卿卿我我之中,張一山恍似渡過了有生以來最幸福快樂的兩天時間。
兩天之後,又是兩天,張一山留戀往返。直到十天之後,他老婆趙彩娥帶著女兒張碧玉,來到了城裡的店鋪…
那個晚上月黑風高,張一山莫名心悸。當磅礴大雨落下時,雷電交加,他心神不定,無法安睡,內心還是不在店鋪這裡…
趙彩娥恍似看到他有心事,見他坐在床頭不睡,不禁問道:“一山,怎麼啦?是生意上有問題嘛?”
“沒、沒、沒...”
張一山一時不知怎麼回答。趙彩娥是大家閨秀,他們是在一次廟會時相遇。趙彩娥看中了張一山有幾分才能和長相,不顧父母當時反對,嫁給張一山這個窮得叮噹響的窮家子弟,私奔著而來。一晃眼,也有十多年的夫妻之情了。
他不忍心傷她的心,雖然那個時候三妻四妾也很正常:“彩娥,你早點睡吧…我是在想我們生意越做越大了,該換個宅子,好讓你娘倆住得更舒坦些了。”
沒有人知道,商小蘭也在想他張一山…
無論如何,他們是再也不能像以前幾天那樣能相擁而眠了。
商小蘭心有不甘,她也不想嫁給張小山做妾。
這句話,她還沒來得及跟張一山說,張一山妻女就來了。她有點惱火,又不知道該怎麼辦,在雷電交加的晚上,她又嚇得睡不著,居然坐了一宿…
“你說,我怎麼辦啊?”商小蘭兩熊貓眼地問著丫頭小花。
“可他...畢竟是有老婆的啊。”
“有老婆怎麼啦,叫他離...為了他,我可以嫁給他,女兒跟我,讓他休了妻。當然,只要他依我為大,我也可以容忍他老婆在家裡。”
“小姐,沒有哪一位老爺可以這樣的,你這樣恐怕張老爺會為難的…”
“我不管...這次他過來的話...我要跟他攤牌…要他娶我為妻!”
“我要他明白,我才是他的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