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北給我做按摩和扎針灸的手法都很熟練,連喬聚安都說江北很專業,比他們醫院裡所有的醫生做的都好,應該是之前就有過專門的學習。
對此,江北並沒有過多的解釋。後來,透過喬聚安我才知道,他出身於中醫世家,母親和姐姐都是華國有名的女中醫。
只不過他和江南並沒有繼承母親的衣缽,而是隨了父親,到部隊當兵。據喬聚安說,江北的父親在部隊裡的官職也不低。江北可以說是實打實的將門之子,這更讓我對他去迷都的目的產生了懷疑。
隱約覺得他留在迷都肯定是迫不得已,而且很可能與葉闌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他曾經說過,他和葉闌訂婚只是一筆交易,而且他還說,葉闌是有男朋友的。
“但是,你和葉闌......”我沒辦法再說下去,既怕自己給他帶來麻煩,又擔心他和葉闌再扯上甚麼不正常的關係。
“現在甚麼事也沒有你的腿重要。”江北的大手在方向盤上敲了兩下,一句話說得斬釘截鐵。
我忍不住朝他望過去,江北開車的樣子,專注認真,又一次讓我著了迷。
回國以後,我預想中的狂風驟雨並沒出現,葉闌和江北訂婚、結婚的事好像已經被大家遺忘了,出奇的平靜。然而,我心裡卻總覺得不安,平靜背後隱藏的東西才更令人琢磨不透。
江北在公寓裡陪了我兩天,然後就開始各種忙,早上我醒來時基本是看不見人影,晚上我睡覺時,他又還沒回來。不過,哪怕再忙,每天中午,他都會抽空回公寓一趟,給我做一個小時的針灸和按摩。
我的腿恢復得確實很快,現在每次做針灸治療時,我都能感覺到輕微的刺痛,我想這次我是真的有機會站起來了。
兩個星期以後,我開始回帝豪公司開工,一個是我的腿已經恢復得差不多了,當然要開始工作。另一個,喬聚安說過的話,我也從來沒忘。
除了男人,我還有很多可以追求的東西。但更讓我放在心上的,卻是他後來說的那句。我要讓所有人都知道,我有資格擠掉葉闌,站在江北的身邊。
我好像挺沒出息的,奮鬥的理由也來源於眼前的這個男人,而且自動忽略了這兩句話之間的矛盾。
對於我回公司開工,江北雖然不太高興,但也沒有特別反對,他可能也覺得我一個人呆在公寓裡確實挺無聊的。
江北一再叮囑我中午的時候一定要回來,他要給我做按摩、扎針灸,這些理療工作一定不能停。我立刻向他做出保證,他這才勾起了好看的唇角,彎眉淺笑的樣子蕩得我心裡暖暖的。
這些日子,江北挺忙,覺都睡不上四、五個小時,卻堅持著給我做理療,一次都捨不得停,他疲憊的俊容特別讓我心疼。
有一次半夜醒來,我迷迷糊糊地看見江北靠在床頭抽菸,他其實沒甚麼煙癮,抽菸的時候肯定是情緒不好或者遇到了甚麼讓他煩心的事兒。
我側身過去摟住他瘦勁的腰,“北北,別把自己搞這麼累好嗎?你就是甚麼都不幹,姐也能養著你。”
這話我還真不是在瞎說,江北給我的那張卡,雖然不知道之前有多少,但這些日子,我在上面存的錢至少就已經有七位數了。
聽了我的話,江北吐出個大大的菸圈,痞氣地一笑,“怎麼,真把爺當成吃軟飯的小白臉了?”
吁嘆一聲,江北的一隻大手落我臉上,“我也是想著早點把這些事兒處理完,好早點娶你,早點給你下種。”
我抬手在他腰上擰了一把,“不許色,我還沒睡醒呢,不許吵我。”
江北掐滅了手裡的香菸,輕吻了一下我的額頭,“嗯,不吵你,一起睡。”
我們,相擁而眠……
搬到了江北家,我離公司就比較遠了,喬聚安特意安排了專車接送我上下班。
那天,我從錄音棚錄完音,時間已經很晚了。我讓公司的車,把我送到了之前帝豪安排給我的那所小公寓。自從我住進江北的複式公寓以後,齊浩就一直一個人住那兒。
我有很長一段時間沒見到齊浩了,他只在我剛回國的時候到江北那裡看了我一次,待的時間也不長。那次他能用一根鐵絲就開啟江北家門的事,我一直心存疑慮,總想著找個機會好好的問問他。
然而,我回到公寓的時候,齊浩不在。也怪我,回來也沒提前給他打個招呼。於是,我給他發了條簡訊,告訴他我在等他,沒甚麼事就早點回來。
十五分鐘以後,果然有人敲門,我以為是齊浩回來了,趕忙過去開門。然而,門外站著的幾個人卻令我不寒而慄。
這幾個人正是那天晚上,在鳳城夜來香酒吧門口,要把我綁走的幾個小流氓。我拼盡所有的力氣去關門,但是已經來不及了。
上次被江北折了手腕的那個小頭頭,一腳把門踹開。連帶著我的人也從輪椅上被掀翻,一下子撲倒在地上。
一連串的怪笑充斥著我的耳膜,緊接著就有一隻大腳踩在我手上,還用力的攆了兩下。“媽的,你個小賤貨,就因為你,老子的手腕都被江北那小子給扭斷了,差點就特麼殘了!”
說完,他俯身望著我的臉,“別說,這小模樣確實挺招人疼的,難怪能讓北哥看上。不過,他現在已經是泥菩薩過河自身難保了,更別說是護你。來,哥兒幾個,咱一個一個爽。”
緊接著就有個小混混一把將我從地上抄起來,扔到客廳的沙發上。先前說話的那個小頭頭則直接騎到了我身上。
我在他身下奮力的掙扎,哭喊著救命,立刻就有人上來往我嘴裡塞了甚麼東西。這時,我恍惚聽到門鎖被擰動的聲音,一定是齊浩。現在這種情況,他如果進來,不僅救不了我,肯定還會吃虧。
我猛一用力,騎在我身上的那個小混混被開門聲吸引了注意力,冷不防竟被我掀到了地上。我抬手扯掉了塞在嘴裡的東西,拼命喊著齊浩快跑,卻忘記了他根本就聽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