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一大早,我就接到了梁東發來的簡訊,是一處地址。確切的說,是陳雪和江齊在鳳城的住處。當時的我欣喜若狂,迫不及待地想要把這個好訊息馬上告訴給齊薇,不過,細想之後,很快我就打消了這個念頭。
江齊失蹤那年才一歲多一點,基本沒甚麼記憶,如今,又過去了近兩年的時間,對我和齊薇,估計都不會有甚麼印象。而且,據我查到的訊息,陳雪一直對江齊很好,而江齊也一直以為陳雪就是他的親生母親。那對我倆的突然出現他又會作何反應?
不行,這件事我還不能告訴齊薇,最好一個人先去看看情況。於是,我向齊薇撒了個謊說是部隊裡有事,一個人開車出門。
陳雪和江齊租住的地方是個很普通的居民小區。見到我的時候,陳雪明顯有些慌亂,擋在門口問我找誰。我告訴她今天來只是想和她單獨談談,順便看看江齊。
聽我這麼說,陳雪的情緒才逐漸平穩下來,開啟門讓我進屋。房子不大,三十幾平的一居,陳設也很簡單,看來陳雪一個人要養活江齊並不容易。
“媽媽,來客人了嗎?”稚嫩的童音。緊跟著,臥室的門被開啟,走出來一個三、四歲的小男孩。
是江齊,我兒子。我的心忍不住狂跳起來,連自己都有點鄙視自己,三十歲的男人甚麼場面沒見過,竟被自己的兒子弄的如此緊張。
那小子長高了,也更帥氣了,像我。
“叔叔好。”靠,聽著自己兒子叫自己叔叔,這感覺......真特麼彆扭!
“齊齊,你先去衛生間洗漱,然後自己去廚房吃早飯,我和叔叔有話要說。”
“好。”江齊很聽話地一個人進了洗手間,看來是獨立慣了。
我還沒開口,倒是陳雪先說話了,“北哥,對不起。我不該不聲不響就帶走江齊,害你和嫂子擔心了。”
我記得她一直都是叫齊薇,齊姐的,怎麼突然改了稱呼,是在傳遞甚麼資訊?我沒說話,靜觀其變。之後,陳雪把怎麼從河裡救走江齊,又怎麼想利用江齊報復我和齊薇,後來又怎麼不忍心,統統講了一遍,還說這次帶江齊來鳳城就是要把孩子還給我和齊薇。
講真,一開始我對陳雪的話並沒完全相信,於是我試探著提出要帶江齊到兒童用品店買衣服,沒想她立刻答應了。只是江齊和我不熟,不肯跟我單獨出門。於是,我們只好三個人一起去了兒童用品店,沒想卻引起了齊薇的誤會。
我一進門,就覺察出那小女人情緒不對,她一個人坐在客廳的電視機前,直到我站她跟前目光都是散的,明顯神遊去了。我故意問她電視劇好不好看,她居然能跟我扯謊說,男主長得挺帥。靠,能有我帥嗎?
我指著電視螢幕上的姨媽巾廣告問她,這裡面還能有男主?她明顯才反應過來自己看的是購物頻道,卻還嘴硬地回答,剛才賣別的東西有個男的來著。我真是牆都不扶,就服她。
看到她放茶几上的兒童內衣購物袋,我才明白過來,肯定是我和陳雪帶江齊買衣服時被她遇到了。我找到江齊,卻沒告訴她,一定害她誤會我了。
我本打算邊吃飯邊和她解釋,沒成想她沒吃幾口,就把自己鎖進浴室。我承認我當時有些擔心,但又很想看看這小女人到底能憋多久。於是,我在客房的浴室快速衝了個澡,就站在門口等她。
半小時後,她才出來,眼睛紅的和兔子一樣,明顯哭過了,我忍不住一陣心疼。進了臥室就把她壓到門板上一通吻,但她似乎對我很抗拒,這讓我有點煩躁,一下把她抱上了床。
我首先向她解釋清楚了上午去兒童用品店的事,之後又故意問她憋在心裡不問,是不是怕我真跟陳雪跑了。她嘴硬地不肯承認,但說話時那種酸酸的語氣,早就將自己的小心思暴露無遺,她也是在乎我的!
果然,忍了沒多久,她就開始逼問我和陳雪在一起待了多久,我這才想起來下午去大姐那裡取藥的事兒。
齊薇為了救我傷了子宮的事兒大姐也知道,這幾年就沒停了給她找藥,可她,竟敢為了這個就離開我,害我傷心了那麼久。這次,一定得讓她補償我,至於補償形式麼,當然只能是......肉償!
於是,我把兩粒藥塞她手上,還叮囑她千萬不能辜負了大姐的一片心意,趕緊吃藥,趕緊睡覺。看著那小女人一臉感激地把藥放進嘴裡,然後聽話地上床,我立刻欺身壓了上去。
“不是說趕緊吃藥,趕緊睡覺的嗎?”
“是呀,趕緊睡叫,我負責睡,你負責叫。沒毛病。”
......
帶齊薇去見江齊那天,我耍了點小計謀,弄了兩套人偶造型服,竟然讓齊薇誤以為我倆是來遊樂場做兼職。靠,有腦子沒腦子,都說一孕傻三年,江齊這都快四歲了,她這傻勁兒怎麼還沒過去。
我沒想到陳雪會為了保護江齊不惜讓自己受傷,看來她真的和以前不一樣了。受了傷的陳雪被一個男人抱走了,看起來他倆好像認識。我和齊薇也得以有機會把江齊帶回了家。
見到臥室裡的全家福,江齊明顯意識到甚麼,只是他沒說,別看這小子年紀小,心思可沉穩著呢,像我,呵呵呵......
晚上,我們一家三口睡在同一張床上,我和齊薇在兩邊,江齊躺在我倆中間。記得他特別小的時候,我們仨也這麼睡過,那時候他還只有那麼一點點大,如今兩年時間過去,這小子已經頗有點小男子漢的樣子了。
這將近兩年的時間裡,我和齊薇從沒在他的生活裡出現過,而他和陳雪朝夕相處,感情似乎很深,如何能讓他接受我倆確實還要費一番功夫。
這個年齡的小孩似乎對聽故事特別感興趣,江齊也不例外。於是我把他小時候的事編成小故事講給他聽,他果然被吸引住了。我還故意告訴他這是個真實的故事,最後,我問他故事裡的小男孩會找到爸爸媽媽嗎?江齊眨巴著大眼睛對我說,一定會。我笑了,是啊,一定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