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野車在一處特別偏僻的小河邊停下。開啟車門下車,立刻有一種特別陰森恐怖的感覺灌滿全身。
這個地方給人的感覺真的很不舒服,河水雖然很清卻透著種刺骨的寒,冷的讓走在河邊的我直打哆嗦。岸邊,一棵棵碗口粗的大樹直入雲端,透著股無法言說的壓抑與神秘。更令我毛骨悚然的是每株樹下都有一塊高高隆起的墳包,這裡儼然是一處墓地。
“這兒是陳家祖先安葬的地方,陳祥曾經是這裡的守墓人。據說,他在這兒也給自己留了塊地方,每年冬天他都會回來住上幾天。”韓青雲說話的聲音很低,眸底神色黯沉,這讓我越發覺得這是一處不祥之地。
幾分鐘後,韓青雲的腳步在一處新墳前停下。這墳修壟的很整齊,方位也挺講究,只是墳頭上沒有墓碑,只有一塊木牌,刻著很簡單的四個字,“陳強之墓”。
陳強捆著炸藥摔下懸崖,屍骨無存,如果我猜得不錯,這裡的不過是一處衣冠冢。陳強只有陳雪一個妹妹,而這處衣冠冢並不像是一個小姑娘所能做到的。
韓青雲再次開口,卻說出一個令我無比震驚的訊息,“這墳是祥叔修的。不久前我才知道,陳強是祥叔的私生子,這個恐怕連陳強自己都不知道。”
“所以,他抓了江齊,就是為了報江北的殺子之仇。”這時我才明白,上次在遊輪,祥叔為甚麼千方百計要把江北置於死地。
“不只是江齊,葉闌也在他手上,他應該是利用韓剛威脅春花,春花才會......”韓青雲一側的咬肌輕輕蹦了一下,“我信錯了她。”看來他對春花的感情還是不一樣,難怪有人說初戀總是特別令人難忘,我的心又一次被狠狠地刺痛。
呼啦一下,有隻巨大的黑鷹突然從我倆頭頂飛過,撲騰了兩下翅膀,發出幾聲輕響。韓青雲抬頭望了一眼,找了棵特別粗的大樹,指著上面的樹洞,示意我躲進去。緊接著,雙膝一曲,身體筆直地跪在地上,沉聲道:“師傅,不孝弟子青雲已經到了。”
韓青雲和江北一樣,從不是任人擺佈的主兒,眼下能對陳祥如此恭順,應該完全是顧慮著葉闌和江齊。
“呵呵,說的好,你自己也知道自己不孝!”說話間一個五十多歲的老頭從樹林裡走出來,看身形正是遊輪上用槍指著江北頭的那人。老頭個子不高,體態枯瘦,不大的眼睛裡透著股賊光,看來,他就是祥叔。
忽然,樹林中發出一聲女人的冷哼,“祥叔,這樣的話你也說得出來?想當初你設計讓青雲跟著你,不過也就是想利用他為你背鍋罷了。”
聽聲音,說話的人是葉闌。
祥叔聽了葉闌的話倒是沒惱,很自然地朝身後揮了揮手,“帶出來吧。”
一陣悉悉索索的腳步聲過後,幾個穿黑西裝的男人,押著兩個捆著手腳的女人和一個孩子從樹林裡走出來。
其中一個女人正是葉闌,另外兩個有點出乎我的意料,竟然是春花和韓剛。韓剛是被人抱著的,臉上的表情和江齊被抱走時一樣,緊閉雙眼,臉色青紫。三個人裡沒有江齊,我心裡立時一陣慌亂。
祥叔朝著站在葉闌身後的黑衣人使了個眼色,那男人手一抬,照著葉闌就甩過去十幾個巴掌。葉闌白皙的臉頰立刻腫的老高。
“身為青雲的女人,竟然不知道尊師重道,我就替青雲教教你。”這祥叔看著不露聲色,實際卻是個心狠手辣的,對女人也能下這麼狠的手。
葉闌卻偏是個骨頭硬的,低頭吐出幾口帶血的吐沫,朝著韓青雲喊,“青雲,別跪他,他不配!”
葉闌的聲音一落,樹林裡響起一陣很刺耳的鼓掌聲,陳祥邊鼓掌邊開口,“說的好,看來你是不見棺材不掉淚,那就看看是你的骨頭硬還是我的刀子硬。”
陳祥的話音一落,葉闌身邊的男人立刻亮出把明晃晃的刀子,往葉闌眼前一揮。
“師傅,是青雲的錯。”韓青雲跪在地上的膝蓋向前挪動幾步,出口的聲音帶著輕顫,“師傅要罰就罰青雲,和葉闌無關。”
“這就沉不住氣了?我記得自己教的徒弟可不是這麼不中用,果然是英雄難過美人關。”陳祥幾步跨到韓青雲跟前,低頭俯視著跪在地上的男人,“不過,你我師徒一場,你既這麼說了,我就成全你。先來算算上次你和江北串通一氣,毀了我的貨又折了十幾名兄弟的帳。”
陳祥不大的眼睛狠狠一瞪,語氣陡然加重,“青雲,背叛師門的規矩你應該知道。”
“師傅,只要您老人家高抬貴手,放了葉闌和春花母子,青雲隨您處置。”韓青雲低垂著頭跪在陳祥跟前,完全是一副畢恭畢敬的樣子。
陳祥眯了眯眼,示意黑衣男人收起刀子。看來他本來的目的也不在葉闌,剛那麼對她不過是在激韓青雲。
“都說盛典雲哥,翻雲覆雨處處留情,對所有跟過的女人都能付出真心,今天就滿足一下我老頭子的好奇。原配和情人只能選一個,我倒要看看你有幾顆真心。”陳祥發出一陣癲狂的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