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北的頭埋到我頸間,說話時,很輕微地抽著氣,儘管是極力剋制,緊貼著他身體的我還是能感覺得到。
心立刻一顫,難受得要命,在他離開的這兩個多月裡,我內心備受煎熬,他肯定也不好受。何況還受了那麼重的傷,腿骨被生生砸斷,我親身經歷過,知道有多疼。
“老婆,你聽我說。”身後的男人意識到我沒掙扎,緊鎖著的大手才稍稍放鬆了一點。
他一手攬著我的腰,一手下滑到我的小腹,輕輕地揉捏著。江北的按摩手法很好,即使是這樣躺著,也讓我感覺很舒服。
“那天,我抱著陳強滾到懸崖邊,快要滑下去的時候,左腳勾到了一截裸露在外的樹根。我順勢放開了陳強的身體,所以他墜下了懸崖,我沒有。”江北果然是瞭解我的,明白我最想知道甚麼。
“我重新爬上來的時候,就看見你嘴裡念著我的名字,在往山崖的方向滾,當時真是把我嚇壞了,立刻爬過去拽你。一時用力過猛,你的身體停住,我卻由於慣性的作用朝著相反方向的斜坡滾下去。醒過來的時候,我就躺在葉雨別墅的床上。”
江北的下頜在我肩膀處輕輕摩挲,說話的聲音很輕柔地鑽入我的耳朵,像是在乞求我的諒解,“葉雨拿沈喬被侮辱的影片威脅我,要我和她結婚,我沒辦法不答應。”
身後的男人很低沉地吐出口氣,似是壓抑了很久,“我和葉闌曾經訂過婚,葉雨怎麼也要顧及到葉家的臉面,所以,我在訂婚宴上才會戴著面具,用的也是英文名字。”
“哼,葉家這是要二女嫁一夫啊。”我鼻子發出一聲氣音,自己都覺得說出的話醋味十足。
“小醋缸!”江北在我鼻子上颳了一下,喉嚨中竄出一串低笑。
幾分鐘後,他從床上坐起,忽的掀開我蓋在腿上的被子,說話的聲音都變了,“齊薇,你腿不好,自己心裡沒點數嗎?穿那麼高的鞋,腳都磨腫了。”
我立時心裡發虛,一邊縮著腳往被子裡藏,一邊小聲咕呶,“我不想被葉雨給比下去。”葉雨和葉闌一樣,個子都挺高,大概能有一米七還多,長腿細腰的美女。
江北的大手往我腳上摸了摸,一下子柔了聲音,“在我眼裡誰都比不上你。”我心裡一暖,舒服的不得了。哪個女人不想聽心愛的男人稱讚,不管是真是假。
身邊的男人起身,從藥箱裡找出一小瓶藥膏抹我腳上。然後,直接坐到床尾,把我的兩條腿架到他的大長腿上,搓熱了雙手給我膝蓋做按摩。
我故意把一隻腳擱到他兩腿中間,抵著他攛掇,“在葉雨別墅裡住了三個月,是不是被她給強了?”
江北看我一眼沒理我,直到三十分鐘的按摩做完,才重又躺回到我身邊,薄唇伏我耳朵那兒咬牙切齒,“欠收拾是不是?等你親戚走了,讓你切身體會一下,爺到底碰沒碰過別的女人。”
“真沒和她做過?”我斜眼覓他,故意擺出一副不相信的神情。
江北一下把我鎖進懷裡,“愛了才會做,你覺得我會愛她嗎?”隨即手臂狠狠收了收,一開口的聲音卻嚴肅至極,“都說男人是用下半身思考的動物,我倒覺得一個男人如果連自己的身體都管不住,還能成甚麼事兒。”
“所以,在迷都你和我第一次......也是你早就計劃好的?”我的慣性思維立刻能把他說的話往我自己身上扯。
“不然,你以為呢?前兩次我怎麼沒動你。”江北說話的樣子,理所當然得有些不要臉。
“丫的,江北,你到底套路了我多少回?”我咬牙,在他抱著我的手臂上狠狠掐了一把。
他猛地抬起上身,薄唇啄在我嘴角,“丫的,爺要套路你一輩子!”
江北是在凌晨的時候離開的,鳳城的一月,天亮的晚,他走的時候還黑著,“葉雨昨天喝多了我才能出來,得在她酒醒之前回去。”
我一把拽住他胳膊,緊盯著他將要離開的背影,“你不會和她結婚的,對吧?”我心裡總有那麼點小期盼,他能和上次跟葉闌訂婚時一樣,終究不會和除我之外的女人結婚。
江北抽出手臂,沒回頭,連離開的腳步都沒停,“給我點時間好嗎?信我!”
“嗯,我信你!”收回手,我努力壓抑著心裡的情緒,儘量使自己的聲音平靜如常。
隔了幾天,我接到楊素髮來的簡訊。喬聚安給我的產假還有不到一個月,楊素問我能不能按時到公司開工,我當時特別想找點事讓自己忙起來,最好能忙到連自己是誰都不知道。於是,立刻答覆準時開工。
兩個星期以後,安頓好江齊和保姆,我獨自一人來到京都我的小公寓。
許久都沒回來過的地方竟然乾乾淨淨,整整齊齊,一定是江北找了人定期打掃,他一直都是個心思極細的男人。
走進我和江北一起住的臥室,熟悉的沙發,熟悉的大床,似乎每個角落都藏著他的影子,甚至連我呼吸到的每一縷空氣,都沾染著他的味道,彷彿一切都沒有變,獨獨少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