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們,我知道你們練習得這麼刻苦,一定不會輸。”露西婭笑嘻嘻丟下一句就跑掉了。
羅蘭卻轉轉眼睛——
刻苦練習的人,其實只有一個。
幸虧她們要挑戰的物件是路易絲。
如果是她……羅蘭按捺住了準備下注的手。
果然,下午的自由課業時間還未到,波爾波拉小姐已經帶著她的同伴們來到了琴房門口。
“比不比?”波爾波拉小姐一對棕色的大眼睛睜得圓圓的,盯著羅蘭和她的夥伴。
“你們輸了要怎麼樣?”羅蘭毫不客氣地反問。
“我們輸了,當著全校的面向你們賠禮道歉,並且替你們承擔本學期校內的一切勞作。從此往後,我們對你們二位都只有尊敬。”
“但如果你們輸了,就要反過來。你敢嗎?”
很明顯,波爾波拉小姐正是憋了一口氣,力圖證明:羅蘭的錢換不來尊重,只有出眾的才藝才可以。
羅蘭笑著說:“有甚麼不敢?”
被人挑戰到了這個份上,難道還能認慫扮烏龜嗎?
“那好,我們現在就去請鋼琴老師和聲樂老師。鬥琴和鬥曲,由她們來評判。”
這回輪到羅蘭吃驚了:“聲樂老師?”
波爾波拉小姐一直在等待她的吃驚。
“是啊,路易絲的鋼琴一向很厲害,我們原本就沒指望這次一定能勝過她。”
“但是……唐格拉爾小姐,你不是總是自誇你將來能成為藝術家的嗎?法國最優秀的花腔女高音,歌劇舞臺上最耀眼的明星……不就是你嗎?偉大的唐格拉爾小姐,難道你連我們這些同學都不敢比試嗎?”
寄宿學校的女生們,大多在琴房外面聽過羅蘭和路易絲演奏和演唱。
路易絲的演奏,確實沒話說。
年輕的姑娘同時擁有天賦與刻苦,她的鋼琴或許還不能走進巴黎的大演奏廳,在小型沙龍里卻已經足夠讓來賓驚豔。
然而琴房裡傳出的歌聲……卻氣息不足,纖美卻缺乏力量。
同樣擅長歌唱的波爾波拉小姐甚至評價:唐格拉爾小姐的歌聲,和她那張比常人略大的嘴相比,壓根兒不匹配。
因此,波爾波拉小姐和她的夥伴們相信:就算鋼琴贏不了路易絲,唐格拉爾小姐一定是個軟柿子可以捏捏。
羅蘭清楚地看見波爾波拉小姐眼裡的光彩:對方很自信。
對方的自信源自對她的不信任,不相信她擁有歌唱的天賦,不相信她能像自誇的那樣,登上劇院的舞臺,成為偉大的藝術家。
羅蘭內心:……其實我也不信。
羅蘭是種田好手,是物質財富的創造者,音樂與藝術——這種站在人類文明高處的東西,與她的專長並沒有重合的地方。
但這給了她一個體驗“自信卡”的機會——
“誰說我不敢了?”
她打算信任“唐格拉爾小姐”一回,讓這位還處在青春期的“歌唱家”小試牛刀。
如果真的像“自信卡”的介紹那樣,她可以信任這個人設,那麼以後她又多了一項可以傍身的重要技能。
萬一沒成功,那就好好勞動,權當鍛鍊了。
羅蘭回答的時候,臉上始終掛著鎮定自若的笑容。這笑容讓波爾波拉小姐心裡打了個突——
誰能更勝一籌,待會兒自然見分曉。
波爾波拉小姐抿緊了嘴,高傲地轉身,揚著頭率先往聲樂教室去了。
彷彿波紋在水面上迅速散開,鬥琴與鬥曲的訊息在最短的時間內傳遍了整座寄宿學校。全校上下近六十多名學生,齊聚在琴房和聲樂教室裡等著看好戲。
第一場的比試是鬥琴。
正如羅蘭事前所預料的,沒有人能夠坐在鋼琴跟前勝過德·阿米利小姐。
這位小姐的鋼琴技巧極其嫻熟,她的手指似乎與琴鍵融為一體,黑鍵與白鍵在她的指下開始擁有生命,開始講述,開始歌唱……
“路易絲懂她的音樂!”
沉浸在樂曲裡的羅蘭歡欣地讚歎。
相比對手,路易絲更能夠理解琴曲中的意象——
是的,“意象”這個詞再貼切不過。
從她指下流淌而出的旋律,明明震動著聽眾的耳膜,卻彷彿畫筆,一筆一筆地在聽眾眼前勾勒著,時而高山大川,時而涓涓細流。
挑戰她的對手,技法或許相仿,卻只是在羅蘭眼前鋪開了一張空洞的白紙而已。
恰如波爾波拉小姐之前就說過的:她從未指望任何人能在鋼琴上勝過路易絲。
當結果評出,路易絲從鋼琴一旁走下來的時候,她羞澀的抬起頭,剛好看見羅蘭正衝著她熱烈地拍著手。
“路易絲,你真是太棒了。”羅蘭稱讚朋友的演奏。
害羞的姑娘頓時又在羅蘭面前底下了頭。
羅蘭身邊的波爾波拉小姐卻板著一張臉說:“很好,唐格拉爾小姐,那麼,下面的兩回合鬥曲,就能決定這場比賽的輸贏了。”
“兩回合鬥曲?”羅蘭揚起眉頭。
看來這場比賽的絕大部分規則都沒有事先交代清楚。
“不然呢?”波爾波拉小姐不屑地回答,“別告訴我你進校這麼久了,還沒有聽說過鬥曲的規矩吧?”
鬥曲,或者說聲樂比賽,在這所寄宿學校裡,至少分為兩回合:
第一回合是演唱,雙方各自選擇一小段歌劇唱段演唱;第二回合是比賽音高,雙方透過演唱曲調或音階,逐漸升高音調,一直唱到最高。
誰先繃不住唱破音了,或者沒能唱上指定的高音,誰就輸了。
這麼一來,如果羅蘭兩場皆輸,即便德·阿米利小姐贏下了一局,她倆依舊輸掉了比賽。
波爾波拉小姐緊緊地盯著羅蘭的雙眼,面對她輕聲說:“等著替我們勞作吧……哦,對了,你很有錢,你可以藉此機會‘幫助’學校裡的那些女工……”
“那你就好好‘幫助’她們吧!”
波爾波拉小姐從羅蘭身邊越過,來到鋼琴旁邊,站在了下沉式聲樂教室的最前面。
羅蘭衝路易絲笑了笑,施施然向前。
她和波爾波拉小姐分別站在教室的兩頭。兩人同時開始調整站姿,各自唱上一兩個音準備“開嗓”。
路易絲卻不知道從哪裡找來一隻高腳杯,貼心地取來一杯水,給羅蘭喝水潤嗓。羅蘭只喝了一口,就將玻璃杯放在一邊的邊桌上,衝朋友點頭致意。
“小姐們,回憶你們平時所學的技巧,拿出你們最佳的水平,我今天要看到一場最精彩的鬥曲!”
聲樂老師杜普雷夫人是個科班出身的女高音,從舞臺上退下來之後,因為喜歡法國鄉村才來到這裡執教。
她的執教既嚴格又寬容——嚴格是為了對得起學校給她的聘金,寬容則是因為:這並不是音樂學院,學生們十有九九不會以歌唱謀生……像羅蘭這樣富貴人家出身的學生,尤其如此。
第一回合所演唱的選段是杜普雷夫人指定的。
“鬥曲”的選段最終指定了《塞維利亞的理髮師》中女主人公羅西娜①的詠歎調唱段。
這是一段次女高音,音調略低,難度不算高,但是要唱到出彩也並不容易。
抽籤的結果是波爾波拉小姐先唱。
伴奏立即響起,波爾波拉小姐的歌聲開始在教室裡迴盪。
《塞維利亞的理髮師》是一出喜歌劇,女主人公羅西娜是一個富有的女繼承人,千方百計想要擺脫監護人醫生的控制,和心愛的青年結婚。
羅蘭在對面默默靜聽——波爾波拉小姐的聲音很美,音色舒展、演唱流暢而抒情。她唱了很多的裝飾音,因此演唱的效果稍顯輕浮而賣弄風情。
杜普雷夫人看起來卻很喜歡波爾波拉的演唱,連連點頭鼓勵。
一曲終了,掌聲四起。
波爾波拉小姐得意地向整個教室屈膝行禮,同時別過頭,挑釁似的向羅蘭瞥了一眼。
一時輪到羅蘭,伴奏的琴聲已在她耳邊響起。
羅蘭低下頭,雙手在胸前互握。
“我相信我自己。”她暗暗地想,然後抬起頭。
未唱,羅蘭已經先笑了。
她的嘴比一般人的稍稍大一點,嘴角有一粒明顯的黑痣,因此她笑起來格外嫵媚。
連在一旁彈琴伴奏的杜普雷夫人,見狀竟也情不自禁地露出笑容。
因為這個唱段本身,就是一個很可愛的唱段——羅西娜小姐在抱怨她那個貪婪可惡的監護人醫生,埋怨他不肯放她去和心上人結婚。
在這一刻,羅蘭心頭忽然湧起想要開口的衝動:她面孔上的笑肌輕抬,喉頭瞬間開啟,氣流擦過聲帶,衝向她的口腔、鼻腔、頭腔……四處都是共鳴,震顫給她帶了細微的愉悅。
氣流迅速衝出口,歌聲舒展、活躍、青春。
“我禮貌又周到,溫柔又善良,甜蜜又多情……”
“可誰要是惹我不高興,我也會像條蛇一樣機靈。”
“我有千萬條妙計,會教你消受不了,會和你開個天大的玩笑!”①
她的唱腔並沒有太多華麗的裝飾,卻又可愛又俏皮。
當她唱完最後一個音的時候,聲樂教室的後幾排那裡,有好幾個人“哈”的一聲,笑出來了。
波爾波拉小姐臉色並不太好看。
唱歌是她的強項,因此她才有這樣的底氣,來向羅蘭挑戰,並期望藉助自己的才藝來替她贏來尊敬,好好壓一壓羅蘭她們的氣焰。
但是現在看來,羅蘭唱得……也不差。
聲樂老師唔了一聲,思考良久,終於給出評價:“難分伯仲。”
“波爾波拉小姐的表演技巧性很強,而唐格拉爾小姐則勝在表現力很強,非常具有可看性。”
“稍後再給各位一個最終評判吧。”
鬥曲的雙方各有各的支持者,聽見這句評價,紛紛各叫各的好。
波爾波拉小姐緊抿著嘴不出聲,她心裡認定了老師這句評價是誇獎她的技巧比較好——既然如此,她就贏定了。
因為第二回合大家比拼飆高音,不就是在比“技巧”嗎
波爾波拉小姐堅信:只要她第二回合表現出色,無論是老師還是觀眾,都會下意識地偏向她——一切都對她有利,她贏定了。
第二回合依舊由杜普雷夫人來主持。
她坐在鋼琴邊,和藹地說:“兩位小姐,那我們從高音C②開始吧。”
老師伸手,想要給面前的兩位小姐彈出一個基準音。
誰知羅蘭恰於這時,張口唱出了一個炫麗燦爛的高音C——她聽說要從高音C開始,就直接開口了。
聲樂老師的手指恰於此時落在鍵盤上,鋼琴馬上也給出了一個高音C。
兩個音重合在一起,毫無偏差。
“你——”
聲樂老師吃了一驚——她還沒給出基準音,自己的學生就開口唱出來了。
怎麼會那麼準?難道是傳說中的……
老師連忙又彈出一個音,問羅蘭:“這是甚麼?”
羅蘭卻還沉浸在唱出一個完美高音的感受之中——
這次她清楚地感受到了,感受到氣流在聲腔裡流動,從口至鼻,再至頭腔,到處都是因為共鳴而起的震動。
她像一株小白楊似的站著,站得筆直,腳下的地板支撐著她,源源不斷地供給她力量。
而她渾身懶洋洋的像是剛剛打了一個呵欠,卻同時又感覺到腰椎和脊背都在發力,幫助她將胸腔開啟——
現在的她,如同一枚渾然一體的精美樂器,氣流在她身體裡流動、轉化、共鳴,成為無比美妙的音符,清脆地、豐滿地、毫無保留地,從她的口中送出去。
聽見聲樂老師給出了新的問題,羅蘭根本沒有思考,直接回答:“E4。”
她指的是鋼琴上的E4鍵奏出的音調。
聲樂老師用更加不可思議的眼光盯著她,接著又彈出一個音。
羅蘭:“B3。”
“來,給我一個升F5。”
聲樂老師像是撿到了一塊寶似的,急不可耐地問著,幾乎將她的學生之間正在鬥曲這件事給忘了個精光。
羅蘭心想:這又有甚麼難的?
升F5根本算不上是高音。
於是她毫不遲疑地哼出一個音調。
老師也毫不猶豫地按下一枚琴鍵。
一時間聲樂教室裡所有的學生都驚異地“呀”了一聲。
羅蘭唱出的音調和鋼琴奏出的琴聲有一點點差別,不像第一個高音C那樣,人聲與琴聲重合,到了嚴絲合縫的地步。
這是……失誤了?
杜普雷夫人卻再也無法抑制心中的激動,她直接丟下鋼琴,衝羅蘭就快步走來,緊緊地握住了羅蘭的手。
“孩子,難道你從沒有意識到你所擁有的天賦嗎?”
羅蘭搖搖頭:她從未意識到……事實上,她只是自信,自信她這個人物本身,就能夠給出正確答案而已。
“啊,親愛的歐仁妮啊,你難道是身在寶山而不自知嗎?”
“你擁有的是……絕對音感③啊我的孩子。”
杜普雷夫人揚起雙臂,緊緊地抱著羅蘭的雙肩,彷彿她面前的這名少女,正是上帝為塵世精心打造的作品,是不可多得的造物恩賜。
波爾波拉小姐直接呆在原地。
她習慣性地將右手放在嘴邊,緊張地咬齧右手食指的指甲。
原本她還想著靠技巧戰勝對方……可現在卻冒出來了一個“天賦”。
這叫人還怎麼比呀?!
聲樂教室裡所有的學生,在聽見“絕對音感”之後,也全部愣在原地。
低低的議論聲響起,有些人不知道“絕對音感”是甚麼意思,低聲詢問旁人。
也有人很不解,提出疑問:剛才羅蘭唱的,明明和鋼琴演奏的有偏差呀?
波爾波拉小姐咬了咬牙,大聲提問:“老師,您這話是甚麼意思?她剛剛……不是錯了一個音嗎?升F5?”
杜普雷夫人並沒有回頭,依舊面對羅蘭,難抑激動,過了好一會兒才開口解釋:
“這架鋼琴很久沒有調音了,那個黑鍵有點問題——歐仁妮唱的才是準確的。”
“可是,老師!”
波爾波拉小姐眼光奇異,冷冷地提醒。
“我們比賽的,好像不是音準。”
杜普雷夫人一怔,轉身快步走回鋼琴一旁。
“剛才歐仁妮唱過了highC,現在輪到你,愛洛依絲。”
波爾波拉小姐將雙手端在胸前,也輕輕巧巧地唱出了一個highC。
……
*
一天之後,寄宿學校的門衛看見出門回村務農的女工們之中,混著兩位衣著整齊的女學生,立即叫住了人。
宿管老師卻匆匆忙忙趕來幫忙解釋。
“這是校長點頭的。”
“唐格拉爾小姐和德·阿米利小姐在和其他學生的比賽中展現了高超的技巧和無與倫比的天賦。”
“校長認為她們應當得到獎勵。”
“唐格拉爾小姐提出想去周圍的山區和村落走一走,由這些女工們護送她們前去。”
“原來如此。”門衛明白了,向兩位小姐彎腰行禮。
一隻小小的奶牛貓從校園裡躥了出來,一躍而上,鑽進某位小姐的臂彎裡。
門衛一看:咦,這位唐格拉爾小姐……怎麼看起來這麼面善?
羅蘭卻一手抱貓,一手挽著朋友,揚起頭挺著胸,目不斜視地往外走——傲慢是身份的最好證明,這也是寫在唐格拉爾小姐人設裡的內容,她當然可以做到絕妙。
門衛頓時搖搖頭,心想他一定是記混了。
利納村的女工們卻嘰嘰喳喳的十分興奮。
“歐仁妮,路易絲,你們兩位太棒了——”
“波爾波拉小姐現在正帶著人幹雜活兒呢!”
贏下了比賽的羅蘭和路易絲,她們兩人整整一個學年都不用插手學校裡的各種勞作了。
而校長為了給胡亂使喚同窗的學生們一點點教訓,下令今天下午全員勞動——寄宿女生們不得不幹起了以前她們最不願意做的雜活兒,甚至還得親自動手烹飪。
唯一免於勞作的羅蘭和路易絲,選擇了暫時離開,前往利納村。
路易絲是來到學校之後第一次走出校門。
而羅蘭則打算去看一看村裡的人們,看看他們將蘆筍種得怎樣了。
作者有話要說:因為唐格拉爾小姐在原著中的人設(她確實是一個女高音歌唱家,並且逃離了原生家庭追求事業),這個位面裡羅蘭也會被賦予出眾的音樂能力——因此她在本位面的事業線裡會有一部分“經營大型音樂機構”的內容——“經營”,也算是廣義的種田吧。
①《塞維利亞的理髮師》,兩幕喜歌劇。義大利作曲家羅西尼的傑作之一,他只用13天就寫完了這一出歌劇,但是首演卻因為各種原因慘敗,一週以後卻獲得巨大成功。
這出歌劇講述了塞維利亞富有而美麗的少女羅西娜,愛上了一位年輕的伯爵。她卻有一個貪婪的醫生監護人,試圖阻撓她追求愛情與婚姻。最終羅西娜和伯爵在善良的理髮師費加羅的幫助下,擺脫了醫生的阻撓,締結良緣。羅蘭演唱的這個唱段,正是在吐槽她的監護人醫生,歌詞裡還有一段,美麗的少女勇敢地唱道:“我要讓他放開我,讓我去結婚。”
值得一提的是,這部歌劇中的理髮師“費加羅”,則剛好是莫扎特的著名歌劇《費加羅的婚禮》中的主人公。
本段歌詞在度娘翻譯的基礎上有所改動。
②高音C,指HighC。是一般女高音音程的最高階,也就是C6。但是優秀的女高音能繼續唱到HighD\E\F。
C6指的是鋼琴琴鍵上的C6鍵,文中其他如E4B3之類,都是用鋼琴琴鍵的名稱來指代某個音調。
③絕對音感,是指能夠在沒有參照音的情況下,仍能夠辨認出/給出由樂器發出的任何音調的能力。這種能力如果是未經訓練就得來的天賦,確實非常難得;但據說經過後天訓練,這種能力也是能夠得到的。
*
囉囉嗦嗦說了這麼多,但我還是想說一句:本位面音樂並不是絕對重點,重點依舊是種田。紮根土地,才是羅蘭最大的底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