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的情況發展, 在場的人都有點反應不過來。
他們這到底是好情況還是壞情況呢?
被救了,是事實。
但問題是眼前的這兩個人給他們的感覺太過奇怪了些。
真希偷偷的用手肘懟了一下直毗人,“喂, 老頭子,現在到底是甚麼情況?這倆人你認識對吧?”
猝不及防被人碰到傷口的直毗人眉頭皺起, 後退了一步, “沒大沒小的。”
原本還想說教的更多一些,不過直毗人想起剛才真希的表現,還是把話咽回了肚子。
“那個人是遊雲上一個主人。”
“啊?那就是說對方是來拿回自己的咒具的?”下意識接了一句, 真希又覺得不對勁, “遊雲不是禪院家的東西嗎?”
而且還是她之前親眼看著五條悟從禪院家倉庫拿出來的玩意兒。
御三家裡也就各種帶著各式各樣奇怪傳說的咒具最吸引人了。
那些, 都是擺在明面上的財富。
話說出口之後, 真希過了好幾秒才反應過來, 如果老頭子沒有說謊的話,那他的意思就是——
“他也是禪院家的人?!”
禪院傢什麼時候出過這麼厲害的傢伙了!
禪院真希的腦子裡飛速的閃過幾個名字,但都畫上了叉。
禪院家的最強者毫無疑問是眼前的臭老頭,一級裡最強的存在。
人品暫且不提, 對方的實力和頭腦可半點不差,再次一點的話也就是矮個裡挑高個的禪院直哉。
想到那個滿口都是上個世紀產物的噁心男人, 禪院真希就更覺得不爽, 這傢伙雖然實力還行但絕對沒有到達那個地步。
別的不說, 眼前的這兩人殺特級都和切菜一樣,實力層次絕對要超禪院直毗人不少。
“他們是禪院家的, 那你是怎麼當上的家主。”
來自真希的靈魂發問讓直毗人差點咳血,他盯著真希看了好一會,要不是確定在甚爾離開家的時候,這丫頭還根本沒出生, 他都要覺得對方是故意的了。
“因為他是天與咒縛。”直毗人的聲音有點疲憊,過了這麼多年,還被對方救了兩次,許多東西都沒有那麼重要了。
“他是最強的天與咒縛,單拼體力差點殺死五條悟了。”
和五條家向來不對付的直毗人補充了一句,一種很難說出的微妙感湧上心頭。
自豪嗎?還是覺得浪費?
哈,都不重要了。
“他……那個女人呢?”還想要繼續追問,真希就看到兩人向他們這邊走了過來。
男人看起來還在進行著激烈的思想掙扎,氣息一點都不穩定,給真希帶來了很強的壓迫感。
可能是注意到了這一點,源千伊伸手抓住了對方。
那不穩定的氣息一下子就變得平靜,就像是沸騰的水一瞬間被倒入冰塊,變得波瀾無驚。
視線對上對方那依賴的表情,源千伊還是心軟了,伸手摸了摸對方的發頂。
“沒事啦。”
“嗯……”
“你們是專門過來餵狗糧的嗎?”已經吃撐了的禪院直毗人咧了咧嘴,就想直接離開。
但他看到了對方手裡捧著的一個咒靈腦袋,又止不住的嘴角抽搐。
他能夠清楚的感覺到,那個咒靈不是他們能夠解決的範疇。
這倆人的實力……也遠超他的想象。
“兩位,是來幫忙的嗎?”對於直毗人說的話也聽了個清楚的七海推了推眼睛,在對方說起差點殺死五條悟那女人提到的‘星漿體’事件時,他已經猜到了對方的身份。
當初被五條悟坑著守了足足兩天的飛機場這事他至今還記得。
不過,這倆人到底是個甚麼情況?
能夠死者復甦?
“我原以為這次是穿越時空,沒想到還加上了個穢土轉生。”源千伊長嘆一口氣,她看向那邊的少年。
“還是先解決這裡的情況再來聊天吧。”
別的不說,這裡的詛咒可是多的讓人心煩。
“你……”被源千伊這麼看著,惠的心跳也不自覺的加速,他看向那站在源千伊身後的男人,對方也用他不懂的眼神在看著他。
男人想對惠說些甚麼,不過他張了張嘴,還是把話咽回了肚子。
就像是一隻乖巧的,找到了主人的狗狗牢牢跟在源千伊身後。
“的確,要先處理要緊的事情。”禪院直毗人咳嗽一聲,他這次過來可不是為了讓自己難堪的。
這麼想著,他又撇了一眼伏黑惠,對方把十影法發揮的很好,真是可惜。
一下子解決了兩個特級,再算一算剩下的,幾人都感覺到一陣輕鬆。
剩下的事情不多了。
“接下來去哪裡?還有,這裡怎麼發展到這個地步了?五條悟呢?”她覺得挺不可思議的,五條悟雖然不怎麼靠譜,但他怎麼著都不可能讓場面發展到這個難以控制的地步吧?
說話間,源千伊撿起打敗壺寶“掉落的獎勵”。
“這是……宿儺的手指?而且足足有十根。”
聽到這,七海第一時間緊張起來,他連忙上前準備將東西拿到自己手裡。
在現在的情況下,要是再餵食這麼多宿儺的手指導致再增加一個未知實力的強大敵人,那現在的情況就可以說是絕對會輸了。
“放心,我會收好這東西的,等結束了再交給你或者五條。”
聽到源千伊的承諾,七海剛鬆了一口氣,又瞬間提起來。
眼前的人看起來很靠譜,但那種感覺是一種很奇怪,完全說不清楚的感覺。
還有就是……
“五條悟被封印了。”
“哈?”
“五條被御門疆封印了。”既然決定相信眼前的人,七海也沒有隱瞞的快速把事情講了一遍。
“被御門疆封印?”源千伊的表情挺古怪的,她看向自己手裡還握著的天逆鉾,這算是……自己千里送鑰匙?
“我知道了,那你把地址和我說一聲,我去把御門疆開啟。”
下意識想問對方到底打算怎麼做,可話到嘴邊,七海還是把話嚥了下去。
“那拜託你了。”
懷疑是毫無意義的事情,還是將注意力放到該放的地方才是。
目送兩人離開,禪院直毗人看了眼伏黑惠,“你就讓他們直接離開了?”
“?”完全沒懂對方意思的惠疑惑的看了他一眼,就沒再理會。
見惠走遠了,真希才走到直毗人旁邊,“老頭子,你的意思是不是那兩個人和惠有關係?”
“很快你就能知道了。”見惠完全不懂,直毗人也感覺那兩人應該不是被十影法召喚來的,至於為甚麼那麼巧,那就不知道了。
源千伊還準備去找找涉谷的地圖再,結果甚爾直接拽著她的手就到了地方。
第一眼源千伊就看到了“夏油”不過很快的,她的注意力就被對方額頭上的縫合線所吸引。
新仇舊恨夾雜在一起,源千伊把遊雲遞到甚爾的手裡,哄著對方,“幫我爭取一分鐘好不好?”
雖然甚爾的狀態看著不怎麼清醒,但對源千伊的信任讓他的身體先於大腦,直接拿著遊雲就上去錘人。
源千伊則是拿著手裡的天逆鉾走到了那方塊前面,之前她拿這東西封印羂索,現在他拿這玩意兒封印五條悟。
遲則生變,瞎逼逼的往往會浪費最佳時間,源千伊沒有任何猶豫,直接用握緊手裡的天逆鉾直接刺入御門疆之中。
並沒有任何花哨的反應,源千伊只聽到咔嚓一聲輕響,眼前就“大變活人”的出現了一個銀髮的男人。
對方甚至還有閒情逸致推起自己的眼罩對她眨眼,“哦呀,我這是被拯救了的公主嗎?”
源千伊臉刷的就黑了下來,毫不猶豫抬腳就是一踢。
對五條悟是真的不能夠有一絲的憐憫啊。
原本還想當一下被拯救的睡美人之類,五條悟剛準備和眼前的“王子”說點甚麼,一種很難形容的危機感就出現在腦海裡。伴隨著雞蛋碎裂的微妙感,五條悟迅速像旁邊躲開。
“哈哈哈你不喜歡這種玩笑嘛?”
一邊說著,五條悟一邊向戰局跑去,視線在落到甚爾身上的時候他也遲疑了一瞬,不過五條悟對於自己該做些甚麼還是很清醒的。
他動作極快,雙方配合下沒有任何可以逃離的漏洞。
“快點解決吧。”她一點都不想看到這種傢伙繼續蹦躂,嗯……最好是從根源上解決。“不要讓他有機會留下後手,不然羂索一旦捨棄夏油的身軀會造成更麻煩的後果。”
再有下次,想鎖定目標就不知道是甚麼時候的事了。
那滑不溜秋的傢伙,要徹底殺死才會讓人安心。
五條悟撤掉那額頭上的縫合線,源千伊毫不猶豫的直接用天逆鉾直接將那長了張嘴的腦花戳死。
在不傷害夏油的屍骸情況下,直接將那東西徹底攪碎。
“呼。”哪怕是已經解決過一次了,源千伊在再次看到對方的時候還是感覺到了難以言說的厭惡和憎恨。
對方可能也認出了她,在看到她的時候露出了不可置信的表情。
“還真是……”讓人作嘔。
豎起大拇指剛準備和對方插科打諢幾句,五條悟對於眼前的人還有甚爾都有無數的問題,六眼能夠反饋給他許多的東西,但很明顯的,眼前的女人是最奇怪的存在。
但在開口之前,他先感覺到了另一股氣息。
“唔,這是悠仁爆發了嗎?”摸著下巴,五條悟一副很感興趣的模樣,還是選擇先過去看看。“要一起過去看看嗎?一切應該要結束了。”
剛準備行動,另一股力量也同時爆發,源千伊看向那邊眉頭緊皺,“這……是惠?”
“那我去看看悠仁,你們去看看惠吧。”五條悟揮著手,這麼下了決定。
“……你還真是半點都不見外。”源千伊對於五條悟那種自來熟的態度很是無語,不過她確實很擔心惠就是了。
甚爾的動作也半點不慢,直接就趕了過去。
目送著兩人離開,五條悟將推起的眼罩重新帶上。“還真是——嘿嘿,有趣啊。”
被人抱著趕路,源千伊注意到對方的瞳孔又變成了黑色,一股暴戾的氣息圍繞在他的身旁,源千伊伸手摸了摸對方的臉頰,“甚爾,你還能保持意識的話,和我說說話好嗎?”
這個時間的他們,是甚麼發展呢?
看樣子,五條悟和七海他們似乎並不認識自己,那她對於這個世界的他們來說算是甚麼呢?
眼眸低垂,甚爾的睫毛微微顫動,他只是看著那被他抱著的人,甚麼話都沒有說。
很快的,源千伊看到了一個過於巨大的傢伙,上面的紋路能夠證明那是由惠召喚出來的。
但少年的身影並不在那怪物的身上。
“好吧,或許我們要先解決這東西。”
將人放到一個合適的位置,甚爾身上的氣息陡然一邊,就像是一個只知道殺戮的機器一般,身上散發著讓人恐懼的氣息,揮起手中的遊雲就直接衝向那怪物。
源千伊站在天台上,手撐著欄杆,她的視野正好可以看清楚這裡的所有一切,源千伊很快鎖定了惠的所在。
瘦弱的少年沉沉睡著一處廢墟之中,看樣子一點都不讓人省心。
源千伊直接下去將人給抱了回來,與此同時,甚爾也解決了那個由惠召喚出來卻沒有辦法驅使的怪物。
“解決了。”似乎是戰鬥過後會讓他保持冷靜的時間更長一些,甚爾現在看起來和正常人沒有任何的差別。
他看了眼被源千伊抱著進行了簡單處理的惠,直接把礙事的小子放到一邊,又抱住了眼前的女人。
“我知道你不是我的千伊,不過,能在死之後把曾經沒有的東西重新撿起倒也不虧。”
作者有話要說:看到魔虛羅連忙跑過來的禪院直毗人:淦!
一百章啦~本章發紅包包~mu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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