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一聲嗤笑響起, 伴隨著一聲猛烈的破風聲。
源千伊被對方直接推開,緊接著她就看到了兩個如出一轍的身影纏鬥在了一起。
那架勢……就和要拼命一樣。
被丟到一旁的伏黑惠勉強捂著腦袋站了起來,他腦子還有些混亂, 整個人暈暈乎乎的轉不過來。
但他在看到那兩個人的身影時也是愣住了。
“甚麼情況?為甚麼會出現兩個人?”
可能是對這邊的情況也很感興趣,禪院直毗人也湊了過來, 他狐疑的打量著眼前的兩個“甚爾”從戰鬥力方面來看, 完全就是本人啊。
唔……
不過一個很明顯是已死的亡魂,另一個則是和眼前的女人一樣看起來像是活生生的人。
有了猜測,他也有幾分的恍然。
“不去阻攔一下嗎?”
“唔。”猜到了他們是為甚麼打起來的源千伊也很是無奈, 這種爭鬥, 有甚麼意義嗎?
罷了, 大概是源於所謂的男人自尊吧。
不過, 甚爾是怎麼也過來的?
【因為意外。】
站在不容易被人注意到的角落, 齊木楠雄稍微的有那麼一丁點愧疚。
有關時空這方面果然是他也不那麼能夠輕易掌握的能力啊。
“千音”出手及其大方,吃人嘴短的齊木也研究了一下該如何幫助對方。
哪怕在“千音”看來,他的這些報酬都是對另一個他的報答,可清楚“自己”也是在自救, 就和無數次回溯時間阻止火山爆發一樣齊木並不覺得自己值得對方報答。
再加上他又不喜歡欠人情,自然是想了個辦法將對方送回了多年之前, 屬於他自己的世界。
這一搞, 就不小心造成了多餘的蝴蝶效應。
【呀勒呀勒, 我果然還是討厭麻煩,儘量不要出現在人前的好。】
又給自己套了個隱身的齊木在看到那兩人的身影時, 眼神不自覺的飄忽了一瞬。
但在看到那無數的咒靈肆意飄蕩時,直接抬手,以他身周為圓心,整片區域彷彿被“淨化”了一般, 變得乾淨無比。
禪院直毗人:“咦?剛才好像有一股很強大的力量。”
【?!】
“算了,可能是五條悟搞出來的。哼,五條……”
越想越酸的禪院直毗人視線在伏黑惠的身上停留著,如果他旁邊站的不是他爸媽,他還真想上去和人遊說一番。
以及酸到可以掐檸檬的禪院直毗人看了看這邊沒有自己能摻合的地方乾脆還是離開了,源千伊根本沒有理會對方,她的視線一直停留在那邊的兩個人身上。
兩個男人之間,□□氣十足,再加上那戰鬥餘波,完全沒有人敢靠近。
“你把你自己手腳放乾淨點,不要仗著千伊會心疼你就隨便碰別人的老婆啊。”
“哈,那又如何,我們之間的記憶也不差甚麼。再說,本來就是同一個人不是嗎?”
兩人的模樣完全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最多也就是一個看起來不那麼像活人,稍微有了一丁點的差距。
視線直勾勾的看著那打鬥的兩人,伏黑惠過了好半晌才開口詢問,“他、他們是誰?”
“他叫甚爾。”源千伊給人簡單的處理了一下傷口,少年此時已經脫力,甚至沒有源千伊的攙扶都很難站起來。
“我帶你去找硝子吧,先治療處理好再說其他。”
“……你又是誰?”惠覺得自己的腦子已經混亂成了漿糊,如果不是剛才被人直接救下來,只怕孤注一擲的他已經成為了廢墟中的肉醬。
“你已經有了一些猜測不是嗎?”源千伊伸手揉著少年的發頂,那亂翹的頭髮意外的柔軟,就和少年的性格一樣。
“不用想太多,很快,這一切的混亂都會結束。”
這麼說著,源千伊先扶著少年去硝子那邊處理傷勢。
等回來的時候,兩個大男人還沒有分出個結果來。
源千伊腦補了一下自己跑過去再自動配音“你們不要打了”的畫面,一陣惡寒。
“算了,還是等著他們打完吧。”
伴隨著耳邊的石頭落地的聲音,源千伊撿起滾落到自己腳邊的碎石,似笑非笑的看著眼前的兩個人。
原本還打的熱火朝天的倆人和受欺負的小媳婦一樣,委委屈屈的走了過來。
他們打了半天打的是個啥啊。
一轉頭,人都沒了。
“打完了?那我有話要問,甚爾先閉嘴。”
被點名了的男人不爽的盤腿坐在空地上,當然,他的視線依舊緊緊的盯著旁邊的人。
在他的眼裡,眼前這傢伙就是一個實打實的冒牌貨。
對於之前的事情也有所瞭解的他也很清楚,自己這是來到了一個平行世界,可那又如何?
在甚爾的眼裡,這個自己死了,還想要搶佔他的千伊的男人就是一個軟弱無能的蠢貨。
見自己的甚爾乖乖聽話了,源千伊才把視線轉向旁邊的男人。
對方看自己的眼神太過熾熱,那是曾經失去了重要東西之後,才撿回珍寶的模樣。
仿若是癮/君/子一般的癲狂,讓人對於那視線有些不適應。
“你有甚麼想要說的麼?要不要趁這個機會去和惠聊聊?畢竟……你現在的情況並不能夠維持意識太久。”
等那份意識消散,眼前的男人又會變成殺戮的機器,甚至有可能傷害重要的人。
“我能抱抱你麼?”男人的瞳孔已經有一半變成了黑色,他自己也知道自己維持不了多久,“等我徹底失去意識,就直接解決掉就好。”
源千伊嘆了口氣,眼前的人明明甚麼都知道,但依舊想要自我欺騙。
她伸手拍著對方的後背,慢慢哄著對方。
男人就像是個失去了一切的孩子一樣,低聲的喃呢著。
“之前的我完全不知道,為甚麼千伊這麼好的人會永遠擁有不了幸福。”
在他的眼中,那朵在泥濘中開出的花朵在他的眼前綻放出了最美的光彩,但是比那更快的,是凋零。
為了開花,她汲取了自己所剩下的全部營養,還來不及留下甚麼,就迅速的凋零。
所有的一切都像是上天的惡意,沒有任何的理由,只是因為,不配擁有那樣的美好罷了。
“現在想來,可能只是我沒能保護好她吧。”
男人的聲音漸漸降低,源千伊像是不曾察覺一般輕輕的拍著對方的後背,聲音輕柔,像是在帶著對方主動去回憶過去。
你從來都不是不值一提的廢物,也不是你的失誤導致了她的死亡。
起碼,在那有限的時間裡,你無愧於心,做到了你該做的事情。
我也相信,她從來沒有怪過你。
一定是深深的愛過,才會這樣無怨無悔。
等那人的模樣和氣息都開始發生變化,甚爾這才焦躁的直接站起身來,毫不猶豫的把那個根本不認識的傢伙丟到一旁。
對於另一個自己他都生氣的無可附加,怎麼能夠允許其他人還佔據著千伊的懷抱?
死人也不行。
“你哄他也太盡力了些吧,,之前你和我說的時候可不是這樣。”甚爾的臉直接湊到了源千伊的面前,他還是有些吃味。
當初,千伊可是說,她只是出於愧疚還有自己長得很和她口味才相處試試的。
根本沒有這麼濃烈的愛意。
“現在有了啊。”伸手摟住甚爾的脖子,源千伊撒嬌道。
“……”行吧。
直接把人給抱起來,甚爾掃視著周圍的情況,疑惑還沒升起,源千伊就給他解釋了事情的全部。
在聽到五條悟被封印的時候,他眉梢挑起,“嚯,有機會了我也想把他給封印了。”
“別想了,我們的御門疆可是被直接用掉了的。”
“說的也是,要不爽了,還是讓他去激怒埼玉效果會更好。”
三打一甚麼的……
在打五條這方面,甚爾總是可以和夏油傑達成一致。
緊接著,兩人都感覺到了一陣力量的消退,源千伊思考了一下還是和甚爾一起回到了硝子那邊。
兩人剛過來,治療結束的惠就注意到了兩人。
“戰鬥應該已經結束了。”源千伊這麼說著,就在她的話音結束的剎那,那分外扎眼的白髮就出現在所有人的面前。
不知道為甚麼,源千伊覺得手癢的厲害。
五條悟是一個自來熟到根本不知道距離感是甚麼的人,畢竟他的能力就是無下限,就算靠的再近,他們之間也隔著‘無限’。
源千伊直接就想動手,不過甚爾的反應更快,他直接拿過天逆鉾就開始追著五條悟打。
醜寶也在第一時間就攀附在甚爾的腰間,盡職盡責的吐著一會甚爾可能會需要的咒具。
“那傢伙到底在做甚麼啊。”
這是一個修築出來的簡易篷帳,除卻那些還在昏迷的傷員以外,在場,還清醒的人也就只有夜蛾正道和家入硝子,伏黑惠三人。
見那邊兩個幼稚的男人開始打架,硝子吐出一個菸圈看向源千伊。
“那麼,能介紹一下嗎?兩位……究竟是甚麼人?又為甚麼會在這個時候幫助我們?”
硝子眼底的紅血絲都快要佈滿眼眶,整個人帶著濃濃的頹廢。
旁邊的菸灰缸裡更是裝滿了菸頭,也不知道她究竟抽了多久。
源千伊嘆息一聲,從兜裡掏出幾顆薄荷糖,“別抽菸了,五條悟回來了事情就不會再往更壞的方向發展。”
“至於我,只是一個不值一提的普通人罷了,在另一個世界裡,我們是認識的,所以我會幫忙。”
從面前跑過的五條悟依舊蹦躂的很歡,畢竟他能夠自己治療自己,在這方面他就勝過甚爾了。
不過……
在作死的邊緣來回蹦噠的五條悟嗨的正歡,就被人捅了一刀。
甚爾的實力也是不能否認的,對方的實力加上那各種咒具配合,時不時的給五條悟造成點傷害是再簡單不過的事情了。
“惠~你知道嗎?他們是你的親生父母喲。”拖長了語調的五條悟依舊讓人很想揍他,但這次他沒有再躲到一邊,而是把自己的眼罩摘下來,目光灼灼的看著兩人,“而且,我當年是殺了你的父親,並且在他的臨終囑託下才把你給帶了回來。”
聽到這時隔多年的話,伏黑惠也只是稍微的驚訝了一瞬,少年的表情並沒有發生太大變化,他的視線劃過甚爾和五條悟又落在源千伊的身上。
“我知道了。”
少年的睫毛輕顫,他閉上眼睛不想透露出任何情緒。
對於他來說,父親只是一個代稱,對方的模樣也早就模糊了。
不過……
原來他不是在外面鬼/混,而是已經不在人世了啊。
“稍微糾正一點,惠是我生的。”
在聽到對方說出,是他殺了自己這事的時候,甚爾就覺得很是不爽。
他當初的做法也太過可笑了些。
不過,這個反應倒是挺有意思的。
直接掏出手機對著五條悟那演藝化的臉拍了張照,甚爾滿意的點了儲存。
作者有話要說:520這天,是老賊斷更的第900天
酷拉皮卡不止在船上看完了鬼滅,馬上也要看完咒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