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對方說出那話的時候, 源千伊也回想起了自己在進入遊戲時看到的製作人。
“你就是遊戲的製作者?好奇怪的名字……”
“哈哈,就當作是你的誇獎咯。”明明是一個看起來已經三十歲左右的大叔,可金給人的感覺卻格外的年輕, 甚至可以說是跳脫。
他咧嘴笑著,像個孩子一樣主動說起自己感興趣的東西。
不知不覺的, 源千伊也給對方講起了自己的一些遊戲體驗。
“……”聽完源千伊的描述, 金的表情不知道為甚麼有點微妙。
他愣了許久才反問,“戀愛遊戲?還有好感度數值?”
“對啊,我原本就是因為是戀愛遊戲才開始玩的, 結果越來越跑偏……”源千伊倒是沒有察覺到對方的不對勁, 一副很是興奮的模樣和人說起這些東西。
遊戲過後的總結是最有意思的事情了, 更別提金是遊戲的製作者, 可以和作者直接面基交流, 實在是一個大幸運。
聽到後面,金才點了點頭,“哦哦,我都忘記了自己原本做的是這樣的。”
總覺得對方的話哪裡怪怪的, 源千伊還沒來得及思考就被金直接帶跑偏。
眼前的這個男人就像是一個未曾發覺的寶藏,在他的腦海裡有著各種天馬行空的想象和構思, 光怪陸離的世界讓人不自覺的就沉溺其中。
珍獸、異獸、念能力, 以及獵人還有所謂未曾被人發掘的暗黑大陸, 一切都是那麼的讓人沉迷。
“這是你做的新的遊戲嗎?甚麼時候內測?我能投資嗎?!”
“……”臉上的表情又停滯了一瞬,金很自然的轉移開了話題。
源千伊見對方沒有再說起那方面的事情, 也就不再去提起。
能夠製作出全息遊戲,又沒能大肆發行的人大機率也是不缺錢的。
可能比起投資,對方更想要做出一個自己心意中的樂園。
有錢人,就是這麼任性。
“嘛, 說的也有點多了。”摸著自己的下巴,金從兜裡掏出一顆藍色的寶石,“這個是你的通關獎勵。”
“對了金先生,這個遊戲…… 我還能二刷嗎?”接過金遞過來的寶石,源千伊仔細打量著。
這顆寶石以源千伊自己的眼光來看,都是頂尖的,放到外面去拍賣只怕沒有幾個億拿不下來,但這東西在金看來只是一個能夠隨便送出去的小玩意。
源千伊更確定了自己之前的猜測,這人絕對是個很厲害的人。
而且聽腔調,感覺不是日本人。
“恐怕不行。”金遺憾的攤開手,“這個遊戲通關之後卡帶會自動損毀。”
“這樣啊。”
“那麼感謝你的寶貴意見,我們下次見咯。”
“誒?”從金的話語裡聽出了她們還會見面的意思,源千伊有些不解,“下次見?”
可惜,她還沒從對方口中得到答案就直接退出了遊戲。
而自己的電視螢幕上,也出現了【恭喜通關】的字樣。
抿嘴笑著,金也頗為感嘆,“沒想到忘記了那些的她居然是這個樣子的。”
之前在遊戲開場頁面中出現過的雙馬尾少女也走了出來,“你把座標石給她,她也不可能來這裡啊。”
“只是暫時來不了,等以後她肯定會帶著朋友一起來玩貪婪之島的!”伸了個懶腰,金這才放鬆下來。
在金的記憶裡,那個少女的身上永遠帶著傷痕,帶著抹不去的悲哀,甚至因為曾經的記憶,整個人都帶著暴戾和憂鬱。
要是一個不注意,甚至可能會被那些負面情緒所掌控,帶著絕對的破壞慾。
“忘記過去,迎來新生確實是一件好事。”
“但按照她的預測,不是之後還會有別的發展嗎?”也參與了那「戀愛遊戲」構造的雙馬尾少女走了過來,坐在金的旁邊。
對於這個問題,金倒是一副無所謂的模樣,“不知道,不過在她的削弱下,世界毀滅甚麼的不可能發生,靈氣復甦也不可能出現,那麼在不影響普通人的前提下,她之前經歷的世界末日直接被扼殺在搖籃裡。”
金相信,對方在集齊了所有的好牌後,會一舉獲得最終的勝利。
“誒——為了幫她,我可是跑遍了整個世界啊,比我當初製作貪婪之島還要累。”
見金在這裡抱怨著,雙馬尾少女翻了個白眼,“你累甚麼了?道具和程式基本都是複製的貪婪之島,還不用製作npc,全靠人家自己的能力好嗎?”
說到這裡,雙馬尾少女也有幾分感嘆。
“能夠不斷回溯時間,還保持清醒也真是難得。”
“還不是那個櫻色頭髮的少年答應幫忙,獻祭了自己的能力才讓我們完成了這最關鍵的一環。”
想起這整個佈局,饒是金見多識廣也忍不住感嘆。
這一切,絕對是他製作過的,最優秀的遊戲。
嗯,當然,貪婪之島無可替代。
最初的認識,他已經記不清了。
只記得,當時感覺到在暗黑大陸附近出現了劇烈的能量波動,簡直跟有人要打破能量壁一樣。
結果自己過去,看到的不是甚麼窮兇極惡的罪犯,而是兩個可憐的傢伙。
金還記得自己當初撿到源千伊的時候,她整個人的情緒早已瀕臨崩潰,只差那麼一點就有可能瘋掉。
而天才和瘋子往往只有一線之隔。
而和瘋子一起到來的 ,是‘神’。
【我能夠回到過去,完成你所想要完成的囑託。】
那個櫻色頭髮的少年是這麼說的,而自己也在那兩人的身上,看到了一種從未有過的興奮。
那種興奮,只比征服暗黑大陸要小上那麼一丁點。
割裂靈魂,將記憶洗滌,再將時間輪轉。
那個櫻色頭髮的少年在他的幫助下,將自己回到過去的能力刻印進鏡子之中。
只有有了媒介,源千伊才能夠使用那能力,她一次次的回到過去,得到新的資料,改變命運。
蝴蝶效應是無論何時都不可避免的。
有時候,可能只是垃圾沒有丟到垃圾桶裡的一件小事,都有可能導致世界毀滅。
而她,一次次的嘗試。
在上億次的重複過後,得到了一條新的道路。
“我相信,失去了記憶的我能夠完成的更好。
本來我們的世界就已經毀滅了不是嗎?哪怕倒回,齊木你也沒辦法制止他們。
而我,是局中人,我有把握成功。
只有我,一次次的回去,才會最大限度的降低因果的影響。
齊木,你太強了,你做出任何的改變都有可能導致不可預料的後果。”
沒有人知道她究竟在一次次的輪迴中發生了甚麼,甚至金覺得,源千伊可能早就已經瘋掉了。
哪怕對方不說,見過了無數人的金也能夠猜到,源千伊的過去不怎麼美好。
可她依舊願意回去不斷重複那樣的痛苦,只為找到一條正確的,所有人都能夠活下去的道路。
“只有所有人都不曾缺失,才能夠確保一切。”
“無論是天災還是人禍,我們都要壓制到最低。”
……
回想起當初 的事情,金的表情不怎麼好看,他長嘆一聲。
總之,就現在的情況來說,一切都是值得的。
“誒呀呀,想想當初那個和讓人擔心的瘋子居然變成了現在這麼一個乖巧單純的少女,還真是隻能說世事無常啊。”
一想到自己幫著自己的朋友完成了那麼多的事情,金覺得自己的功勞可真是不小。
嗯,獎勵自己點甚麼好呢?
雙馬尾少女湊到金的旁邊,“需要我提醒你一下嗎~你兒子~現在就在貪婪之島裡喲。”
“我想起自己有點要緊的事情!先走了!”一說起自己的兒子,金就和屁/股著了火一樣直接跑遠了,
“喂!你兒子都成為獵人了!你還不準備去看一眼啊!死害羞鬼!”
***
在羂索被封印的剎那,世界各地的人都多多少少有一種微妙的感覺。
特別是五條悟他們這些本來就知道內情的,時間前後沒過五分鐘,幾人就聚集在了那個地方。
禪院直哉一手摟著甚爾的脖子,眼角還帶著溼潤的淚水,整個人完全是被甚爾給拖著跑過來的。
天知道,她這個以速度見長的人在被甚爾這個體力怪物帶著跑的時候是有多傷自尊。
夏油傑的視線在兩個禪院身上停留了一瞬就轉移開了視線,他們四個人都看向了那拿著東西的男人。
“千音……不對,你是誰?”
眼前的男人身材樣貌都和男人模樣的源千伊如出一轍,只不過那雙眼中,蘊含的情緒要複雜太多。
帶著毀滅的瘋狂,讓人光是看一眼都覺得自己可能會被吸進去。
但即便如此,他的身上也帶著一種微弱到極點的溫暖。
就好似黑暗中零星的光,雪地中唯一的熱源。
“我只是……一段不值一提的記憶罷了。”男人的嘴角微微扯動,似乎是想要露出一個笑容來,但反覆幾次卻沒能成功。
他的表情很是奇怪,像是懷念,又像是透過他們在看其他人。
“你不是千音。”甚爾將還和一灘爛泥一樣的禪院直哉直接丟到一邊,走向了男人。
“我是,也不是。”男人似乎很不習慣被人用這樣灼熱的眼光看著,下意識的躲避著甚爾的視線。“我說過了,我只是一段記憶,一段應該被捨棄的記憶。”
那些痛苦的過去,以及帶著不甘和絕望的未來,都將被他永遠的封存在心底。
而重獲新生的源千伊就該和她曾經希望的那樣,當一個普普通通的女孩子,過著屬於正常人的生活。
這裡的一切,對於她來說,都應該只是一個不值一提的遊戲。
如同過眼雲煙,隨著時間的流逝會將一切都忘記。
“甚麼意思啊……”完全沒聽懂的禪院直哉眼睛都快成蚊香眼了,她左右看看,除了她,另外的幾人全都是一副沉默的模樣。
“可惡!你們別不說話啊!那樣子豈不是顯得我是個笨蛋嗎?!”
盯著那氣的直跺腳,無能狂怒的禪院直哉,男人也有幾分無奈。
“就算是收集到了上億次不斷輪迴的資料,依舊會有不受控制的發展啊。”
就比如眼前的少女,還有……這些人。
明明,只是保持著友好關係就足夠了,但好像稍微有點過了頭。
苦惱只維持了一瞬,男人就看向幾人。
“這個御門疆,你們誰來儲存?”
“比起這東西,我更想知道,到底是怎麼一回事。”撓著頭髮,甚爾的殺意半點不減,眼眸中帶著猩紅的血絲,“還有,你到底是誰?!不要顧左右而言他!再多費話一句,我們就宰了你。”
“好啊。”男人這次扯起嘴角倒是勾起了一個難看的笑容,比哭好不了多少。
他直勾勾的看著眼前的幾人,“要是你們能殺了我,那倒是一件好事。”
作者有話要說:在和金聊天的時候:
千伊:誒,惠剛出生沒多久一週目就結束了,我直接拋下孩子三年耶,讓我太愧疚了
金:這活我熟,我拋下兒子十二年了
千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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