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人這麼打量著, 源千伊也很是尷尬,甚至覺得自己可以當場用腳趾扣出一個霍格沃滋。
要死啊,之前可沒說要讓她順便見家長的!
“您好……”尷尬維持了好一會, 源千伊還是主動開口和人打招呼,禪院直毘人盯著她看了好一會, 才從鼻腔裡發出一聲冷哼, 走回到房間去。
看那架勢,貌似是暫時不打算做些甚麼。
偷偷鬆了一口氣,源千伊還挺擔心要是眼前這老爺子準備打架的話她是躲還是迎戰?
不管怎麼說, 禪院直毘人還是甚爾的長輩, 直哉的父親。
這要是打起來, 那叫個甚麼事。
“你和直哉是甚麼關係?”盤腿坐下, 禪院直毘人的視線一直死死盯著源千伊。
前段時間的鬧劇因為直哉直接表示了絕不干涉, 他也沒有去仔細調查,只在那群老頭子要人的時候隨便安排了幾個。
饒是如此,他還是知道眼前這人是誰的。
當年的事情發生的時候,他還不是族長, 對於五條家小姑娘被當作實驗體的事情只是聽聞而非參與。
哪怕現在帶著答案去打量眼前的人,禪院直毘人依舊無法察覺到這人身上不同尋常的地方。
眼前的這個看起來除了長得好就沒有甚麼別的優點的年輕人一點都沒有咒靈的氣息, 哪怕他細緻去探查也是如此。
沒有半點咒靈的痕跡, 實力很強, 在爆發的情況下可以和五條悟畫上等號。
再加上……兒子喜歡。
禪院直毘人覺得自己知道傻兒子想做些甚麼了。
他眼睛眯起,腦子裡瘋狂回想著有關源千伊的資訊。
被盯的有點不自在, 源千伊尷尬的想要挖個坑把自己給埋了。禪院直毘人的眼神實在犀利,她被看的很是不自在。
再加上那問題……
她和直哉真的甚麼關係都沒有啊!
最、最多說的上一句純潔的睡眠關係……?
不過這話要是說出來,絕對會被暴躁老父親覺得自己怎麼著他閨女了按著揍一頓。
“我和直哉……呃,應該算是朋友?”
聽到源千伊那理不直氣也不壯, 甚至還有點心虛的回答,禪院直毘人呵呵一笑。
信你個鬼,他那傻兒子甚麼狗脾氣他不知道?
就他那樣的,還能有朋友?!
我知道你圖我兒子身子,沒必要說這種瞎話來糊弄我。
“沒事,我懂。”禪院直毘人有各式各樣的缺點,但對家裡的孩子還算是擁護,他對傻兒子現在做的事情也不打算阻攔。
不過……
“直哉那小子,怎麼和甚爾扯上關係了?”
“可能是住一起住的久了就關係好了?”
“?!”聽到源千伊的話,禪院直毘人手一抖,手裡的酒壺直接灑了不少酒出去。
他瞪大了眼睛看著眼前輕鬆說出這話的人,一時間拿不準源千伊究竟是甚麼意思。
尷尬的氣氛維持了沒多久,兩人就聽到後面傳來了一陣巨響。
又等了一會,嘈鬧的聲音才逐漸消退。
禪院直哉是第一個跑回來的,她直接就得瑟無比的撲到源千伊的懷裡準備給人炫耀一下自己剛才做了甚麼牛皮的事情。
結果剛撲到一半,禪院直哉就被人抓住後衣領,直接懸停在半空。
甚爾熟練無比的把禪院直哉給丟到一旁,然後坐到源千伊身邊。
“都是些無聊的事情,不用在意。”
雖然說當功成名就,實力地位到達到一個頂峰的時候,回首看過去的時候反而會覺得那些事都不值一提。
可甚爾是個小心眼也不大氣的人,他看到那些臭老頭子被他氣成那個樣子就是很爽。
特別是在看到他們知道自己這個被趕出去的廢物,有了個繼承十影法的兒子時,那感覺就更爽了。
揉著腦袋重新坐回源千伊旁邊的直哉習慣性的抱住源千伊的腰準備說點甚麼,話還沒出口,她就聽到了甚麼東西爆掉的聲音。
扭頭一看,禪院直毘人直接把他喝酒的葫蘆給捏爆了。
“嘖,老頭子你行不行啊……”禪院直哉張嘴就準備開嘲諷,結果話還沒說完,直接腦袋上被打了一巴掌。
“臭小子!你快點給我解釋清楚!!!”禪院直毘人對於自家傻兒子的底線已經拉到很低了,可他怎麼都沒想到,傻兒子居然能傻比到這個地步。
“啊?解釋甚麼啊?”捂著自己腦袋的禪院直哉還沒明白過來怎麼一回事就被自己老爹拖著往回走。
畢竟不管怎麼說,源千伊和甚爾都還算是隔著點關係的,當然,更多的是禪院直毘人的實力和眼光告訴他,對這倆人沒法這麼順手的揍人。
一把抓住直哉的後衣領就往別的房間裡拖,禪院直毘人現在特別想弄明白他們到底是個甚麼關係。
原本他以為直哉帶人回來,是表示他以後要養著一個咒靈,解決生理需求的同時找個厲害的打手。
可現在?
他覺得自己兒子變成閨女之後腦子裡的水簡直要成汪洋了。
源千伊:“不會有事吧?”
甚爾:“老子揍兒子,很正常的事,再說了,禪院直哉就是三天不打就皮癢的型別。”
擔憂的看了一眼發出慘叫的房間,源千伊嘴角抽搐,“也沒那麼不堪吧。”
禪院直哉卻是不是那麼討喜的性格,可也就是有點大少爺脾氣,見慣了這種被寵壞的惡劣小子,源千伊倒是沒覺得直哉有甚麼特別不討喜的地方。
甚爾沒好氣的嗤笑了一聲,“她也就是在你面前裝了一點,本性惡劣的小子可不是甚麼好東西。”
見那邊的教訓一時半會還停不下來,甚爾就帶著惠和源千伊去看了看他曾經住的地方,順便還介紹他大哥甚一給源千伊認識了一下。
禪院家,是個讓人厭惡的垃圾桶。
只有很少、很少的一部分能夠讓他記住。
對於自己這個早年就離開家的弟弟,甚一也沒有太過濃烈的情感,只能說是普通朋友的關係。
“當年剛走的時候,是甚一給了我幾十萬讓我免於露宿街頭。”
“不過,當初花錢也厲害,幾十萬沒過個把月就花完了。”
雙方都是成年人了,也不會說甚麼過於肉麻的話,兩兄弟就像是多年不見的朋友那樣,隨意交談著。
在他們說話的時候,源千伊注意到了兩個躲在不遠處觀察他們的女孩子。
年紀看起來和惠差不多大,但臉上的表情卻是帶著不屬於這個年紀孩子的不安和怯懦。
當然,那怯懦只在後面的那個女孩子臉上出現過,前面的那個女孩子看起來要堅強不少。
“她們是扇的女兒,姐姐叫真希,妹妹叫真依。”見源千伊的視線看過去,甚一也給他們介紹了一下。“真希和你一樣,也是天與咒縛。”
“哦。”對於禪院家的人沒有任何興趣,甚爾只是應了一聲就沒甚麼興趣了。
不重要的堂妹罷了,還是從沒見過面的。
那邊的兩個女孩子注意到了源千伊的視線,躲在姐姐身後的妹妹拉扯著姐姐走遠。
也不知道她們倆過來是做些甚麼。
***
把該處理的事情都處理掉了,源千伊拿著從裡梅手裡坑蒙拐騙到的御門疆在一個地方守株待兔。
如果說剛開始,這個遊戲給她的感覺是真實的話,那現在遊戲進入最終階段不允許退出的‘終章’時,給她的感覺就是正統遊戲設定。
各種開掛提示雖然是由‘自己’源老師給她的,但要真說的話,那更像是遊戲裡負責提示的gm。
而且總是可以預判對方的操作,讓她成為mvp。
雖然不能夠讀檔or退出,可拿著遊戲攻略要是還能失敗那就白瞎她前面花的那麼多時間了。
在看到那力竭倒地的‘自己’時,源千伊很是不爽的想要掀開那頭蓋骨,自己的身體她可不想送給對方。
不對,自己掀開自己的頭蓋骨這種感覺好像也怪怪的。
在看到御門疆直接將那腦花給封印綁起來時,源千伊這才長舒了一口氣,一種難以言說的放鬆充斥著心頭。
最後的離別不適合一群人在一起,源千伊出來的時候也沒有和她們講起。
“要結束了呢。”
仔細想想,按照遊戲裡的時間來計算的話,也有五六年的時間了。
“還真有點捨不得。”
有些事情,就像是曾經這麼做過一樣。等御門疆徹底落地的剎那,源千伊就有一種微妙的感覺。
‘自己以前,好像期盼這種畫面已經很久了。’
方塊落在地上,原本應該引起一片轟動的羂索就這麼無聲無息的被坑了個慘。
至於那些原本追擊著他的咒術界高層,在找不到人的情況下也逐漸沒再這事上花心思。
只不過都告誡自家小輩放亮眼睛,就算是要搞點那麼不太合適的事情,也不能再找這種傢伙合作。
源千伊覺得渾身飄忽忽的,像是靈魂都被放到了雲端yiy。
在意識回籠,回味著這些時間的種種時,耳邊先是聽到了一聲禮炮的聲響。
睜開眼,看到的是早已在記憶中變得不那麼真切的遊戲登陸頁面。
而站在她面前的,變成了一個鬍子啦碴的正太臉大叔。
對方的頭髮上還包著布條頭巾,整個人給人的感覺就是那種放蕩不羈的旅行家。
從未見過的模樣,但不知道為甚麼,源千伊卻有一種想哭的感覺。
眼前的這人給她一種詭異的信賴感。
明明是遊戲通關了,應該有著一種難以言說的愉悅和歡喜,可她卻覺得自己像是剛從噩夢中醒來。
“真是奇怪的感覺。”
“恭喜通關!”男人的性格很討喜,再加上身上那種獨特的氣質,讓源千伊下意識的就對對方有很高的好感。
“那麼,我能採訪你一下嗎?對於這個遊戲有甚麼感想?”
“啊,忘記自我介紹了,我是金,金·富力士。”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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