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算兩個人在一起也那麼久了,好像卻從來都沒有主動給自己打過一個電話,她不怕付出,可是一味地不得到回報的付出,太難熬了。
她想要給林睿回一個訊息然後徹底結束這段感情,可是她還是放下了手機,因為她捨不得,太捨不得了,而且她是那麼想要他給自己一個說法,一個不算解釋的解釋,也可以讓自己這一段初戀沒有那麼的卑微。
想到這兒她渾身都在顫抖著,好像在極力告訴自己她之前所做的一切都是那麼的不值得,那麼無知,她自以為的那些溫暖,其實他根本就不需要。
那麼自己所做的一切是為了甚麼呢?為了讓他可以喜歡自己麼?可是他分明就是不喜歡的啊。
她決心不再去想那麼多了,當著方姨和陳嚴的面兒她不好意思表現的太過,畢竟這是她和他自己的事情,與別人無關,也不需要別人去為了自己擔心,這樣她內心會很歉疚的。
她就是這麼一個人,總覺得自己時時刻刻都在麻煩別人,這是她不想要看到的,她放下了手機然後很自然的收了收自己的頭髮,看著兩個正在注視著她的人,笑著說道:“我以後真的不能喝那麼多了。我發現我喝酒喝醉了太耽誤事兒了,公司裡打來了好幾個電話我都沒有接到,回去估計又要捱罵了。”
她情緒轉變的有點兒太快了,方姨一時沒有反應過來,還沉浸在剛剛她的悲傷當中,倒是陳嚴眼疾手快的很快又眉開顏笑了起來。
“你以後在喝酒,估計就沒有像我那麼好的人來救你了,說不定你今天早上會躺在哪個馬路邊呢?明天就得讓你上頭條。”
她聽了這句話倒是真的有點兒羞澀,然後低著頭回答道:“我記住了,以後肯定不會了。”
方姨寵溺的撫了撫她的後背然後笑著說道:“這才是一個好孩子。”
看到方姨還把自己當成孩子,她感覺心裡很溫暖,於是也撒嬌的鑽到方姨懷裡,“那方姨誇一誇我這個好孩子吧,好不好啊?”
於是餐桌上又恢復了之前的歡樂氛圍,雖然在座的三個人都是滿懷心事的。
方姨中午回了江家,陳嚴也要去參加醫學交流會議了所以家裡就她一個翹班的人,她把家裡裡裡外外都收拾了一遍之後然後在家裡客廳的茶几上留了一個小紙條,大概意思是自己很感謝兩個人的照顧,自己也沒甚麼可以回報給陳嚴的,只是留了一個手機號,告訴他,有甚麼事情需要她幫忙的隨時都可以和自己聯絡,然後就離開了。
陳嚴下了研討會回到家,還以為會看到她的笑臉沒想到卻是看到空空如也但是格外整齊的房間,玻璃杯下壓了一張小紙條,上面寫著一行娟秀的小字。
看到可以隨時找她幫忙的那一句話之後他搖了搖頭然後無聲的笑了笑,放下手裡的公文包,他仔仔細細的把電話號碼一個一個的輸到了手機上,然後給她打了一個別致的備註名“傻孩子”,好像兩個人第一次見面的那個樣子一般。
“甚麼問題都能找你嗎?找不到女朋友給不給解決一下?”他一邊自言自語著一邊給自己灌了一口水,然後把那個紙條好好的放了起來,覺得放在抽屜裡不太妥當,又拿了出來把它夾在了書裡,然後才安心的去洗澡。
盛翩翩在路上游蕩了很久,她不知道去哪兒,只能先回自己的公寓,她慢慢悠悠慢慢悠悠的走到了自己的公寓門口,然後掏出鑰匙正準備開門,卻看到一輛熟悉的車正停在了路邊,她來不及反應就要馬上離開,卻聽到身後傳來陰沉的聲音,“去哪兒?”
他的聲音不高不低,配合著十二月份獨特的冷風顯得特別的涼薄和冷漠。
盛翩翩抱著手臂然後回了頭,兩個人面對面站著,然後一言不發。
“去哪兒了?”他把手上的菸頭給丟到了垃圾桶,然後靠近了她幾步,聲音幽幽的又問了一遍。
盛翩翩不自覺的低下了頭,這是她和他在一起的時候養成的毛病,一直都不敢抬頭看著他,總覺得他太優秀了,自己在他身邊有些自卑。
“我……沒去哪兒。”她踢了踢自己腳邊的小石子然後說道。
“沒去哪兒?盛翩翩你長能耐了是吧?”他見她不理自己心裡一股壓抑了好久的火氣瞬間就竄了出來,他一把拉住盛翩翩的手臂然後說道:“回答我,去哪兒了?”他咬牙切齒的把這句話說出來,眼睛一直在盯著她的眼睛。
她掙扎著想要讓他放開自己,可是他既就是不放,反而還越抓越緊,“盛翩翩,你真厲害,不給我打電話?不接我電話?去哪兒了?告訴我,去哪兒了!”
後半句話他幾乎是吼著出來的,可是盛翩翩卻仍然面無表情,這是一種最痛苦最崩潰的狀態,一種她無力去說的狀態。
她雙眼無神的也不掙扎了,像被人抽空了力氣一般,軟綿綿的任由他處置了。
“不說話是吧?嗯?”他眼睛好像是要噴火,他最討厭別人面無表情,一副冥頑不靈的樣子最讓人無奈。
“你放過我吧。”過了好久她才說出來這句話。
林睿愣了,攥著她手臂的手瞬間鬆了鬆,“盛翩翩,你說甚麼?你再說一遍。”
他的語氣裡帶著滿滿的不可相信,他不相信會從盛翩翩的嘴裡聽到這句話。
“我放過你,你也放過我,我們就這樣吧。”她有些哽咽,眼淚簌簌流了下來,她想要去擦,可是卻發現怎麼也擦不乾淨,最後乾脆就任它流了下來。
“你瘋了嗎盛翩翩?我看你真是瘋了。”他冷笑了兩聲,又恢復了自己一貫冷漠的表情。
她掙開了他抓住自己的手然後退後了兩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