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說陳嚴和盛翩翩兩個人無親無故的,但歸根到底兩個人也是沾了那麼一點兒關係,既然她在這兒,他就得了解一下她的情況,其實這也是陳嚴自己想要問的。
盛翩翩還陷入昨晚的尷尬中,所以看到他來了之後本能的有些不好意思,一直都不敢抬頭看他,直到他主動給她遞筷子的時候她才怯生生的說了句“謝謝。”
陳嚴不禁覺得有些好笑,他故意夾起來剛才方姨說是她特意為了賠罪給他做的可樂雞翅,然後嘖嘖嘖了幾聲說道:“這個雞翅……”
她有些緊張的盯著他手裡的雞翅,這可是她最得意的一道菜了,如果這都入不了他的眼,那自己就別提甚麼感謝他了。
陳嚴突然笑了出來,然後點了點頭道:“這個雞翅挺好的。”
看到他得意洋洋的臉時,盛翩翩才意識到她是被耍了,而方姨在一旁看著兩個人的互動則是使勁兒憋著笑。
“方姨,你看他,我剛才還在想我的雞翅怎麼可能不好吃,說話大喘氣,太討厭了,嚇我一跳。”她的手捂住胸口,假裝自己是被他給嚇到了,“你嚇我一次,然後昨晚照顧我一次,咱倆兩清了哈,兩清!”
“嗨,你這個小丫頭,淨想著佔我便宜吧,和你姐姐一點兒都不像。”說完辛苦話,他看盛翩翩本來還上揚的嘴角瞬間垮了下去,意識到自己可能說錯了話,他有些不好意思又抱歉的想說些甚麼,但是卻被盛翩翩給打斷了。
“她確實比我厲害,你們都這樣講對吧,都這麼講。”她苦笑著,看起來特別的委屈,他看見她這個樣子,有些不忍心。
“我剛剛是在開玩笑的,別當真哈,翩翩,你已經很優秀了。”他趕緊安慰的說道,小女生心細又敏感,一個不小心就容易難過,今天也是怪他,明明就知道了她不喜歡別人提起來盛子晴,可是自己還是作死的提起來了,他很是歉疚。
方姨看到兩個人之間微妙的氣氛之後,好像也明白了兩個人之間發生了甚麼,只是讓她疑惑的事情是盛翩翩和盛子晴的關係怎麼會變成了現在這個樣子呢?她不理解,但是也沒多問,畢竟這不在她的職責範圍之內,問多了反倒是有些越界了。
一時間本來還很歡樂溫馨的餐桌氣氛瞬間變得有些安靜和尷尬,盛翩翩默默的低頭扒飯,對著一根雞骨頭情有獨鍾,方姨實在是看不下去了,她從盤子裡夾了一塊兒魚給盛翩翩放在了碗裡。
“多吃點兒肉哈,翩翩。”盛翩翩本來還在走神兒,聽到方姨溫柔的聲音之後瞬間醒了過來,她愣了片刻之後說道:“哦,謝謝方姨。”
方姨看她心不在焉的樣子有些心疼,她拍了拍她的肩膀看著眼中含著淚的盛翩翩然後柔聲說道:“怎麼了這是?”
盛翩翩四習慣了,所以身邊的人也一直把她當成男孩子一般,從來都沒有用過這麼溫柔的語氣和她說過話,眼淚瞬間就充斥了眼眶,然後啪嗒啪嗒的落了下來,她咬住嘴唇想要極力剋制住自己可是卻沒有剋制的住。
陳嚴愣在一旁不知所措,他拿著筷子,放下又拿起來,然後又放下,不知道自己應該怎麼辦,他本來以為自己也算是混跡聲色場的人了,安慰過的女孩不說很多,前前後後也有七八個了吧,可是在面對盛翩翩的時候他卻一點兒辦法都沒有。
一直到很久很久之後他才想明白,不是自己拿她沒有辦法,而是盛翩翩和那些他接觸過的女孩根本就不一樣,她那麼單純,那麼可愛,所以不適用於任何套路,只能用心去愛,用心去對待。
“孩子,不管發生了甚麼,你都不是一個人,你身邊還有我們呢,真的,難過了就和方姨說一說,不要憋在心裡明白嗎?”
聽到方姨關切的語氣,她瞬間撐不住了,整個人趴在方姨懷裡然後號啕大哭著。
方姨心疼的拍著她的後背,陳嚴不知道要怎麼辦只能一次一次的給她遞紙巾。
哭了一會兒以後她有些累了,然後接過來陳嚴遞過來的紙巾然後帶著鼻音說了聲“謝謝。”
陳嚴也沒有問她為甚麼難過,也沒有在想著去幫江城御打聽一些甚麼事情,去他的吧,他可不想在讓盛翩翩哭了。
她突然想到自己的手機並沒有扔在冰桶裡,而是被自己一時糊塗給放到了沙發上。
她擦了擦眼淚然後把沙發上的手機拿了過來,方姨和陳嚴都不知道她要做甚麼,於是都在靜靜的看著她。
她好像是下定了很大的勇氣才把手機開機,然後就看到了來自林睿的很多未接來電,裡面還夾雜著白淺安打給她的,她倒是一愣,不過馬上又想到既然白淺安知道了,那盛子晴肯定也知道了吧,可是為甚麼不給自己打一個電話問一下呢?看來自己在她心目中還真的是不重要呢,也是吧,她的目的不就是想讓自己和林睿分手然後她和林睿在一起嗎?
她不禁在心裡冷笑了兩聲,她難過在於她被盛子晴和林睿矇在鼓裡而自己還傻里傻氣的請他們吃飯,自己最親的兩個人卻用自己最不恥的方式去欺騙自己,她很絕望,前所未有的絕望,那一瞬間她感覺自己好像瞬間失去了一切,可是轉念一想她又得到過甚麼呢?
手指停在林睿給她發的最後一條訊息上,上面寫著“盛翩翩,你是在找死嗎?半個小時之內回我電話。”
她不禁苦澀的笑了,然後從容淡定的把那條充滿火藥味的簡訊給刪掉,深呼了一口氣之後說道:“好啦,一切都結束了。”
陳嚴和方姨面面相覷,看得出來她是遭受了很大的打擊,可是他們卻不知道也不能去問到底發生了甚麼。
盛翩翩心裡想著在林睿心裡自己算不得甚麼吧,只是接近盛子晴的一顆棋子而已嗎?她的心裡變得愈發冰冷,像是墮入了無邊的黑暗之中。
她伸手想要去極力救贖自己,可是卻無濟於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