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翩翩放過你?你在開玩笑嗎?你讓我放過你?呵,好啊,你走啊,你走吧,滾吧。”他聲音嘶啞著,眼睛裡冒出了紅血絲,看起來特別的疲憊。
他在這兒等了她將近一天一夜最後得到了一個分手的結果,本來它想著如果她回來自己一定會把她罵死,然後永遠都不要和她在一起了,也不要再見面了,可是自己的心為甚麼會那麼痛呢?明明應該是不會有感覺的啊。
盛翩翩好像終於等來了這句話,這句她早就已經想好的話,她曾經無數次做噩夢夢到的這句話,沒想到真的被他說出來了,只不過用了另外一種方式。
他讓自己走呢,讓自己滾開,那好吧,那自己就滾開好了,絕對不會再在這兒礙著他的眼了,也對,這樣他也就可以和盛子晴一起雙宿雙飛了。
她摸了摸眼角的淚水,然後故作輕鬆的笑了笑,“那我走了。”說完這句話之後她好像如釋負重一般背過身去,獨自難過起來。
她很想像眾多言情劇裡的女主人公一般瀟灑的離開,可是她似乎真的做不到,她和林睿就這麼完了麼?明明還甚麼都沒有經歷過,可是真的就這麼完了,斷的一乾二淨,不留給她任何迴轉的餘地,而林睿似乎連挽留自己都沒有呢,看來他想要這個結果已經很久了吧,對啊,都怪自己沒有給他早一點結果,讓他早一點擺脫自己這個麻煩精。
林睿看她真的要離開了,他心裡突然一緊,然後又說道:“如果今天走了,以後就別在回來了。”他剛才權當她是在和自己賭氣,可是沒想到她竟然那麼決絕,以至於讓它不知道該怎麼應對,直到現在他才反應過來,她好像真的要和他分手了。
分手這個詞他之前一直認為很可笑,盛翩翩那麼愛自己,怎麼會主動和自己說分手呢,更何況自己又不在乎和她分不分手,反正也不愛她,達到了自己的目的之後就好了啊,一切都無所謂的,可是當他真的經歷了之後發現一切好像並不是那樣。
盛翩翩聽到他這句話之後腳步頓了頓,但是還是頭也沒回的就走了,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了馬路拐角處,偌大的馬路上空無一人,只有她自己一個小小的黑色身影在昏黃的路燈下不停的移動著,她走的很快,在林睿看來好像是要急於逃離自己一般,可是隻有她知道自己是多害怕走的慢了點兒就會後悔。
她好像根本就沒有後悔的餘地,也根本就不能後悔。
林睿沒有去追她,他還在心裡留著餘地,還以為盛翩翩會主動回來找他然後笑著跑到自己面前告訴他“我又回來了,你哄哄我吧,那樣我就原諒你了。”
然後自己在把她擁在懷裡,吻一吻她的臉頰,在隨便說幾句安慰她的話,甚至連腦子都不用動,她就會拋下之前所有的不開心然後還做自己的小女朋友了。
在他心裡盛翩翩好像一直都是那麼好哄的,一直都是。
盛翩翩也沒有回頭,她心裡也在想也在奢望他會不會追回來,但是一直都沒有。
她走在十字路口然後徘徊了很久,不知道該往哪兒去,公寓肯定是回不去了,自己的錢包也不知道放在哪兒了,現在她簡直是身無分文,流浪漢的典型代表。
“滴滴滴”她突然聽到一陣車喇叭鳴笛的聲音,她抬頭髮現陳嚴把車窗搖了下來然後笑著看著她,“上來。”他衝她擺了擺手。
她擦了擦眼淚然後傻里傻氣的看了看身後,發現沒有人之後才指了指自己,“是我嗎?”她看起來呆頭呆腦的。
陳嚴被她給逗笑了,“沒錯,就是你,這個掛著鼻涕泡的女生。”他指了指她,面帶微笑的說道。
她慢吞吞的上了車,車上暖氣開的很足,她瞬間激靈了一下,然後緩緩的把自己的圍脖給摘了下來,“你怎麼回來?會到這兒?”
陳嚴其實沒想過要來的,只是他吃著晚飯突然感覺身邊少了一點兒甚麼,回想起昨晚,他心裡有些微妙的落差感。
點來的外賣還沒有吃完,他就拿著車鑰匙直接就出了門。
他之前雖然衝動,但是不至於那麼這麼的說走就走,所以今天也算是自己那麼多年裡第一次為了一個女人而荒唐了一次吧。
盛翩翩倚在車靠背上衝著手心哈了一口氣,假裝滿不在乎的說道:“外面真冷哈,怎麼不下雪呢?下雪多好。”
聽著她前言不搭後語的,他明白她和那個林睿一定是吵架了,或者是分手了,不知道為甚麼,他心裡想著兩個人可能會分手之後心裡竟然有那麼一絲開心,但是他並沒有表現出來。
他一邊發動車子一邊說道:“愛他嗎?很愛吧?”
她聽他說完之後,心裡咯噔一下,不過轉念又想經歷了昨晚和今天自己狼狽的樣子,傻子才會不知道。
她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愛吧,不過那又怎麼樣?現在還是沒有關係了。”
她盯著車窗玻璃,然後在上面輕輕哈了一口氣,用手指劃拉著寫了一個醜醜的“再見”,她盯著那兩個字看了良久,又把它們給擦掉了,果斷利落。
“分開了?”他試探的問道。
她隔了很久才回答道:“對啊,是不是也是很必然的事情?”
陳嚴在一面對她的時候總是不知道說些甚麼,他也是隔了很長時間才說了句“要不要去喝酒?”
盛翩翩驚訝的看了他一眼,被他給逗笑了,“開玩笑呢?我還喝酒呢?不不不,不去了,在喝酒我就成酒鬼了。”
陳嚴透過反光鏡看著她帶著微笑的臉,心裡也放鬆了許多。
他直接開車到了附近的一家超市,然後停下了車,盛翩翩坐在副駕駛一直都是懵懵的狀態,“你要去買東西麼?”
他笑了笑,然後說道:“外面挺冷的。你在車上等著吧,我去買點兒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