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哲也沒有和我爭執,“你不信算了,以後會證明的。”
說話間到了醫院,方哲將車停好,從車後備箱裡拿出一個果籃,一束鮮花。
“我讓助理準備的,你提著進去吧,就當是你買的了,我一個外人,就是陪著你來的。”
“不用了,我懶得拿,反正我和他之間也沒甚麼感情,你自己提著進去吧。”
方哲皺眉,“別弄得這麼僵,聽我的。”
難得他有心,我也就沒再推辭,提著果籃來到了病房。
蘇文山正拿著手機玩遊戲,看到我來,立刻板下臉來,“你來做甚麼?你出去!”
我就知道是這樣的結果,這也是我一直沒來的原因,我不想自取其辱。
看他罵人的樣子很精神,傷應該沒有多嚴重,我懶得和他爭吵,放下果籃,轉身就走。
但他卻又叫住了我,“你站住,你為甚麼要找人打我?我哪裡招惹你了?”
真是見了鬼了,他竟然把被打的帽子直接扣到我頭上了,他也是這樣和蘇茂昆說的吧,所以蘇茂昆才不打電話給我,而是打給了左峰,讓左峰照看蘇文山。
我冷笑一聲,懶得辯解,準備走出病房。
“賤人,你不要仗著有男人幫你,就不把我放在眼裡,警告你,你小心一點,等我傷好了,一定讓你加倍奉還。”
他對我態度不友好,我是早就預料到的,但我真沒想到,他會用這麼難聽的詞來罵我。
別說是有血緣關係的姐弟了,就算是普通的外人,也不能隨便用這樣的詞語來罵一個女性,這樣極盡汙辱性詞語,也不是有素質的人隨便就會張口而出的。
我本來是要走出病房的,但聽到他這樣罵我,我忍不住了。
但我還沒有反擊,方哲已經走到了蘇文山的病床前,“向她道歉!不然我讓你付出代價!”
本來面色平靜的方哲突然就面如冰霜,他的這副臉色,只在他特別生氣的時候才會這個樣子。
“方哲?你算老幾?你只是我爸的手下敗將而已,有甚麼資格在這裡和我橫?滾開,不然我讓我爸收拾你!”
這個蘇文山哪裡來的底氣,認為方哲是蘇茂昆的手下敗將,他的依據是甚麼?
“手下敗將,這是你爹對你說的嗎?他對你這個二世祖說,我是他的手下敗將?”方哲一把從病床上將蘇文山提了起來。
“你要幹甚麼?你不要亂來啊,你放手!”蘇文山見方哲動真格的,有點慌了,他本來就是個慫貨,只會欺負女人。
“向她道歉,不然我揍你!”方哲說得很直接。
“我和她的事,關你甚麼事?你放開我,不然我報警了。”蘇文山說。
“道歉,快點,過來道歉,不然我讓你再住半個月的院!”方哲冷聲說。
我就說讓他不要來,他偏不聽,這下好了,鬧成這樣的局面,不知道如何收場。
算了,還是我主動息事寧人吧,“算了方哲,不要和畜生計較,不能用人的道德標準來要求畜生。”
壞了,我的本意是讓一步,讓這件事過去就算了,但這一出口,好像話又重了一些,又惹到了二世祖了。
“你竟然敢罵我是畜生,你這個賤人,整天勾搭野男人來對付我……”
“啪!”
蘇文山的話還沒說完,臉上捱了方哲重重的一耳光,方哲出手很重,打得蘇文山的頭重重地偏了過去,倒在病床上。
蘇文山恐怕是很久很久,也或許是從來也沒有捱過打,方哲這一巴掌下去,他感覺有點被打蒙了,半天沒反應過來。
“你敢打我?”
反應過來後,他用難於置信的眼神看著方哲,似乎都還不太確定是不是真的捱了打了。
“你爹管教不了你,我來代他管教,就算是你不認蘇亞是你姐,那你也應該尊重她這個人,你第一罵他,我給了你道歉的機會,你不但不道歉,竟然還敢第二次出言不遜,你簡直是找死!”
方哲聲音冰冷,猶同來自地獄。
捱了打的蘇文山氣焰頓時沒有之前那麼囂張了,他只是恨恨地瞪著方哲,然後憋出一句,“姓方的,我跟你沒完!”
“你個沒本事的二世祖,你爹雖然和我纏鬥多年,但也算是號人物,竟然生出你這樣的慫包,只會欺負女人,讓人厭惡和輕視。”方哲罵道。
其實方哲罵蘇文山的時候,我並沒有感到有人給出氣的愉悅感覺,相反,我覺得心裡有些不舒服。
如果我不知道蘇茂昆是我生父,我相信我不會有這種感覺,但當方哲的話裡流露出些許的對蘇茂昆的不尊重時,我還是會不舒服。
當然我也知道方哲並非是故意要拿蘇文山來羞辱蘇茂昆,更不是想讓我難堪,但我真的感覺到了難堪,這種難堪的起因是甚麼,我自己也弄不清楚。
人真是複雜的動物,有時自己也弄不不楚自己在想甚麼。
“方哲,你敢汙辱我爸,我一定會告訴他,你等著他收拾你!”蘇文山這個廢物,還真是隻有把蘇茂昆給搬出來的本事。
“好啊,告訴你爹,我代他管教你了,讓他來找我啊。”方哲自然不吃蘇文山那一套。
明顯感覺得出來,蘇文山說方哲是蘇茂昆手下敗將,方哲其實介意這句話。
方哲不是小氣的人,但一個男人被另一個男人說是他的手下敗將,還是會不舒服的,更何況另一個男人本身就是他的宿敵。
而且站在方哲的角度來思考,他會認為蘇文山說的那句話,是蘇茂昆說的,這就更加激起他的反感。
但到底蘇茂昆有沒有在蘇文山的面前說過方哲是他的手下敗將這樣的話,真是無從考證,但我認為沒有說過,蘇茂昆不是那樣的人。
並非他是我的生父我就認為他不錯,事實上從第一次見到他時,我就覺得他是一個有風度有禮貌的大叔,但行事狠辣,心機深重也是事實。
就在方哲和蘇文山互相較勁的時候,病房門開了,又有人進來了,進來的人是左峰。
蘇文山立刻叫起來,“左先生,你馬上打電話告訴我爸,我被方哲打了!讓他馬上飛過來看我!”
左峰眼神看向方哲,“方總打人了?”
方哲是甚麼人啊,他幹了的事,又豈會否認,馬上點頭,“是的,我打了他。”
左峰眉頭皺起,“蘇先生委託我照顧文山,我公司有事,離開了一會,方先生就跑到醫院行兇來了?你這是不給我面子,還是不給蘇先生面子?”
“你們的面子,我誰也不用給。”方哲回答得非常的絕決。
這情況不妙了,看這樣子兩個男人也要扛起來了,優秀的男人貌似都不好惹,不管他們外表有多麼的不同,但內心都是一樣的孤傲。
“好,我現在就報警,你闖進病房行兇打人,還也如此囂張,我不信珠市的警察治不了你,你以為這是在馬亞嗎?”左峰也來了勁。
“算了左先生,這件事你不瞭解情況,這其中有些誤會,就不要報警了。”我趕緊出來相勸。
左先生知道我和蘇家的關係,見我發話,有些為難,並沒有真的拿出手機報警。
但方哲這廝卻不領情,黑著一張俊臉,“這是男人之間的事,你不用管,你讓他報警!”
這就讓人尷尬了,人家左峰或許會給我一個面子,但方哲這是要阻止別人給我面子,他這是要幹甚麼?
“蘇小姐,這件事你不要管,他既然敢來這裡來打人,我就讓他試負出代價!”左峰也來勁了。
“對對對,報警,把他抓起來,竟然敢打我!”蘇文山在一邊叫道。
不管怎麼說,我不能讓左峰報警,雖然我知道方哲那邊有王俊在警察局,但是這麼一點小事就要麻煩人家王俊,我覺得實在是沒有必要。
“左先生,蘇文山對我出言不遜,方哲看不過去,就出手教訓了他一下,左先生如果實在是要過問蘇家的家事,那就報警抓我吧,左先生前面帶路,我隨你去自首就是!”
我只能說這樣的話來讓左峰為難了,別的我真的想不出甚麼更好的辦法。
這話對左峰來說當然有用,因為我在暗示他,我是蘇家的人,這是蘇家的家事,他是外人,不宜管得太多。
左峰何等聰明的人,自然馬上聽出我話裡的意思,臉色有些尷尬,“蘇小姐,並非我要多事,只是蘇先生拜託我照顧小蘇先生,所以我才出現在這裡,既然蘇小姐來接管這裡的事,那我就不用管了。”
“蘇先生那邊我自會向他解釋,這種小事我認為還是不要報警的好,小題大作只會讓問題變得理加複雜。”我冷聲說。
“行,那我就不管了。”左峰說完,轉身就走,看得出來他很生氣。
“不行啊左峰,這個女人不站在我這一邊的,你把我扔在這裡,沒人管我啊。”蘇文山不幹了。
但左峰裝著沒聽見,還是走出了病房。
“左峰,你不能不管我啊……”
蘇文山從床上跳下來,要去追左峰,被方哲攔住,“以後你再敢對她出言不遜,沒人能救得了你!我打到你滿地找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