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走過去推方哲,“差不多就行了,你出去吧。”
蘇文山看到方哲態度很兇,也不敢接嘴,只是恨恨地瞪著他。
方哲指著蘇文山,“記住我說的話了沒?”
蘇文山沒有說話,方哲還想繼續為難,我趕緊勸住,示意他差不多得了,拽著他出了醫院病房。
病房門口,左峰正在打電話,我示意方哲先走,站在一邊等左峰打完電話。
“還有事嗎,蘇小姐?”左峰的火氣已經消得差不多了,和我說話語氣也很柔和,畢竟他也得考慮娟姐那邊,他要是和我鬧得太僵,到時大家恐怕真是不好處。
我也是這樣想,所以才準備留下和他聊兩句。
“今天的事,非常不好意思,蘇先生那邊我會和他解釋,得罪左先生之處,多多包涵。”我說。
“其實我不太能理解,為甚麼你會允許方哲動手打人?不管怎麼說,他都是你親弟弟,你可以訓斥他,但也不應該讓人動手吧?”左峰說。
“左先生,我和你說對不起,僅僅只是說讓你為難了,但並不代表我否認方哲的所作所為,蘇文山對我用詞極盡汙辱,是左先生想象不出來的難聽,他罵我的話,是仇人才會開口罵出來的話,方哲是衝動了些,但他也並非不講道理的人,這件事,就過去吧?”
左峰想了想,“好吧,我當時沒在場,我確實不太瞭解情況,我剛給蘇先生打了電話了,他說還是拜託我照看蘇文山,但我沒有那麼多時間,我只能給他找護工,直到他出院為止。”
我以為左峰負氣出走了呢,原來他還在和蘇茂昆溝通,並沒有真的受了氣就甩手不管。
突然有些欣賞起他來,也理解了娟姐為甚麼那麼喜歡他,他不但外表長得俊,而且做事也負責,忠於別人所託,真是不錯。
“左先生,蘇文山的傷並不重,你不要太過慣著他了,他的生活完全可以自理,你管他幹嘛?他手腳又沒斷,給他請甚麼護工?你忙你的事,不用管他。”
“沒事,既然蘇先生拜託於我,我自然要做到,今天的事,我也有不對,希望蘇小姐不要介意,還有就是……”
左峰說到這裡,突然就停下了,欲言又止的樣子。
“蘇先生有話不妨直說。”
“就是,今天在病房發生的事,就不要告訴馮彩娟了吧?”他有些不好意思地說。
我明白了,娟姐兇啊,他怕娟姐知道我和他發生衝突後,會怪他得罪我,所以他讓我不要說這件事。
這是好事啊,說明他真的是很介意娟姐的感受,我都替娟姐感到高興的。
“好的,我絕對不會告訴娟姐。”我笑著點頭。
他竟然如釋重負,“那就好。”
“那我走了,左先生再見。”
到了醫院停車場,方哲一臉不耐煩等在那兒,“你和左娘娘在那嘮叨半天,和他有甚麼好說的?”
“甚麼左娘娘,你胡說甚麼?”
“他那個樣子,難道還不夠娘?長得嬌小可人,不正是娘娘?”方哲不屑地說。
“他是娟姐的男朋友,我不許你這樣說他!你這是對我姐妹的不尊重,他個子是長得矮些,但人家人格沒有問題,你這是嫉妒人家長得好吧?”我怒道。
“我嫉妒他?難道他長得好,我就長得不好嗎?你也說了,他是你姐妹的男朋友,那為甚麼你要單獨和他約會?”
方哲今天像是吃了火藥似的,真是逮誰咬誰。
“方哲你有毛病吧,我甚麼時候和他約會了?你不要胡說八道好吧?”我怒道。
“那到你不是單獨和他一起吃飯?還很親熱的樣子。”
“哦,所以你就把自己喝醉是吧?還找來兩小姑娘在我面前香豔,最後還和小流氓打架,這麼幼稚無聊的事,你還好意思提?你方哲是大財團的主席,是高高在上的大人物,做出那樣的事,你還……”
“你閉嘴!你和別人的男人約會還有理了,我還不能生氣了?”方哲被我說得火起。
這竟然莫名其妙又吵上了,我也是服氣。
“我沒有和他約會,我們只是找了個地方單獨談事,談的也是關於娟姐的事,那是娟姐的男朋友,人家娟姐一個女人都不吃醋,你瞎吃甚麼醋?再說了,我和誰約會與你有關係嗎,你有資格生氣嗎?”
這話徹底把方哲惹惱了,“我怎麼就沒資格生氣了?好,你承認你和左娘娘約會是不是,我現在就去找他。”
方哲說著又往電梯口走去,看樣子是要去找左峰的麻煩,他現在的情緒那麼激動,真要讓他去,兩人非打起來不可。
我擋住了方哲,“方哲你今天是怎麼了,在病房打了蘇文山,現在你又要去找左峰的麻煩,你真是要鬧得驚動警察是不是?你是甚麼身份,整天就想著打架?你以為你還是一中的那個不良少年嗎?”
“那你說,我有沒有資格管你的事?”方哲氣沖沖地說。
我嘆了口氣,無奈地妥協,“你有,你有行了吧?”
“那你以後還單獨和左峰約會嗎?”
“我都說了,沒有約會,就只是普通的談事,而且談的還是關於娟姐的事,你不要瞎吃醋,很無聊的。”
“你就說以後還單獨約不約了?”
“不約了,不約行了吧?有完沒完了?”我惱道。
“不約就行了,上車,吃飯去。”
這狗臉說變就變了?前一秒還一副要見神殺神的樣子,下一秒就突然沒事了?
……
次日中午,我終於接到蘇茂昆的電話,真是不容易,他終於是給我打電話了。
“蘇董。”我始終是這個稱呼,一直沒變,大多數的時候,我連這個稱呼都不叫,就只是說‘您’或者‘你’。
“蘇亞,下午我們到珠市,你能到機場來接一下嗎?”蘇茂昆說。
“可以。”
“好。”然後他就掛了電話。
這是來看蘇文山了,他一直不給我打電話,卻突然打來讓我去接,這又是甚麼意思?他說‘我們’,那說明來的不是他一個人,應該是尚素素一起來了,畢竟那是人家的寶貝兒子,現在都住院了,肯定是要來看看的。
不過為甚麼現在才來看,這又是讓人覺得奇怪的事。蘇文山都住院兩天了,為甚麼現在才來,蘇茂昆忙可以理解,尚素素也忙得抽不開身麼?
雖然有疑問,但下午我還是去機場接機。
和我預料中的一樣,和蘇茂昆一起同行的,正是尚素素。
蘇茂昆還好,尚素素臉色就明顯不對,雖然還是帶著笑容,但一眼看去和平時就不一樣。
“文山他還好吧?我聽說你到醫院去看他了?”蘇茂昆問我。
“我本來是不準備去的,但後來方哲說我應該去看看,我就去了,我去的時候,他在病床上打遊戲,看樣子應該是不嚴重。”我也實話實說。
在他們面前,我沒有甚麼好裝的,我不會假裝和他們是很親密的家人,沒那個必要。
“方哲是去探視病人,還是去打人的?”蘇茂昆冷聲問。
這算是正式向我發難了,這也是在我預料之中。
“方哲當然是去看病人的,後來蘇文山說,方哲是你的手下敗將,方哲些惱火,後來蘇文山又罵我,罵得很難聽,難聽到我都不好意複述,方哲一時激動,就抽了他一耳光。”
我沒有想要辯解,我完全是陳述事實,我把事實說出來,至於他們如何理解,我無所謂。
“那方哲說替我管教我的兒子,這話他有說吧?”蘇茂昆又問。
“這是他的不對,但他確實是說了,當時他很生氣,蘇文山又出言不遜,所以……”
“方哲和我纏鬥多年,你是知道的,你和他的過往,我不想提,可是你這樣處處替他說話,我覺得很不對。”蘇茂昆說。
“所以你讓我來接你們,就是要教訓我?如果是這樣的話,我不接受,在醫院的事,我和方哲都沒有錯,唯一的錯,就是我不應該去看蘇文山,他不需要我去看他,我也不想去看他,這是最大的錯誤!”我沒好氣地說。
“蘇亞,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沒有要責怪你,但你也應該注意你的態度。”蘇茂昆說。
“我覺得我的態度沒有問題,我一直都這態度。”
“你……”
“好了茂昆,文山那孩子一向無禮,你是知道的,蘇亞說的一定沒錯,肯定是文山的錯,你就不要怪蘇亞了。”一直沒吭聲的尚素素說話了。
“可是你看她這態度,自己弟弟被人打了,她不幫著,還替外人說話,這像話嗎?”蘇茂昆怒道。
“我已經說了,他辱罵我在先,而且罵得很難聽,只有仇人才會用那麼難聽的話來罵我,所以他不是我弟弟,我也不是他姐姐,我和他一點關係都沒有。”我冷聲說。
“蘇亞,你也少說兩句吧,文山不對,你多多原諒他,這樣傷感情的話,還是不要說了,我們始終是一家人,生氣也只是暫時的,都不要放在心上。”尚素素又出言相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