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哲倒上一杯酒,遞給傅雲珠,“我們喝酒,讓她看著!”
傅雲珠偷瞄了我一眼,不敢伸手去接酒杯。
“你怕她做甚麼,以前她是你老婆,現在她不是了,你不用怕她!有甚麼好怕的,真的是!”方哲怒道。
見我沒有說話,傅雲珠這才接過酒,喝了下去。
方哲又倒上一杯,讓另外一個年輕漂亮的小姑娘喝了下去。
就這樣看了幾分鐘,他也沒甚麼花樣,無非就是假裝和兩個小姑娘親熱。但其實也就是喝兩杯酒,其他的甚麼也沒有。
他就想氣我,但到底為甚麼他人突然發脾氣,搞這麼一出無聊的遊戲來氣我,我搞不清楚。
我就冷眼旁觀,感覺無聊之極,過了一會,方哲站起來去洗手間了。
現場就剩下我和傅去珠和那個年輕姑娘,兩人相互看了一眼,傅雲珠站了地來,“蘇總,這真不是我們的意思,是方總打電話讓我們過來的,我和師妹正在唸舞,他一直在催,我不知道是甚麼情況,就帶著師妹過來了,我們沒甚麼,請蘇總不要怪我們……”
我擺了擺手,“沒事,你們接著高興,玩高興點。”
“我看我們還是走吧,小英,我們走。”傅雲珠拉起那個姑娘準備走。
但那年輕姑娘不走,“這人是誰啊,師姐你是明星,為甚麼要怕她?”
“不要無禮,她是我們蘇總,是方總的太太。”傅雲珠趕緊說。
傅雲珠這姑娘最大的優點就是能當面裝孫子,背後她心裡是怎麼想的且不說,但當面她就知道要如何說話才能儘量惹麻煩。
上一次她太過高調,結果被陸子珊策劃的富商事件把她打到了谷底,後來在方哲的包裝之下重新起來,應該是讓她明白了自己到底該如何擺正自己姿態,現在情商比以前要高了很多。
“沒事,你們留下,我走。”我冷淡地說。
我坐在那兒看她們喝酒也真是太無聊了,我早就想走了,趁方哲還沒有回來,我趕緊撤退。
開車在路上轉了幾圈,我電話又響了,是方哲打來的,我沒有接,我可不想再回去傻子似的坐在那兒看他們喝酒。
但開了一段,我又覺得不對,心裡隱隱有不安,於是我調轉頭,往那個酒廊開去。
到了酒廓附近,遠遠的我看到有幾個人在廝打,近了一看,三四個小混混正和方哲打在一起,方哲腳步凌亂,在勉強招架,但他喝的實在太多了,明顯很快就要撐不住了。
我趕緊把車停下,拿出電話報警。
這時方哲真的是已經招架不住了,在這時又新來了三個混子加入了戰團,這樣酒醉的方哲就徹底落敗,被幾個混子打倒在地,那些人一湧而上。
我趕緊下車,大叫一聲住手。
“喲,來了個美女,你誰啊?認識他?”一個染著黃頭髮的混子看著我。
“我已經報警了,警察馬上就到,你們識相的趕緊走。”我其實有些心虛,因為這些混子一看就知道不那種會講理的人。
“警察來了?哎喲,我好害怕啊,是個御姐呢,長得真不錯,今晚陪我們幾個兄弟玩玩,讓我們試試成熟美女的味道。”一個混子獰笑道。
小混子們一陣起鬨,有兩個向我走了過來。
“我草!”
這時傳來一聲悶喝,地上的方哲又神奇地爬了起來,“別動她!”
說著跌跌撞撞地向我衝了過來,似要保護我,但很快又被幾個混子打倒在地。
我衝上去試圖護著他,但我不會打架,被那些混子一推就推在了一邊。
悲劇了,喝醉的方哲虎落平陽被犬欺了,要是他不喝醉,就憑這些小混混並不能把他怎麼樣,就算是他不能全勝,至少他可以全身而退,說白了就是衝出重圍跑掉是沒有問題的。
但他實在是醉得太厲害了,走路都已經很困難了,還要和人交手,結果可想而知。
我不斷地張望,希望警察儘快來了,可是他們卻一直也沒有來。
不時有人經過,但沒人過來幫忙,他們看到在打架,都加快了腳步,擔心惹上事端。
就在我快要絕望的時候,一輛紅色跑車駛了過來,車窗搖下,那人往這邊看,然後我就聽到一聲大叫,“我的天哪,蘇,是你嗎?”
這發音不標準的東北口音很是熟悉,這時車上的人已經向這邊衝了過來,身材非常高大,是個老外!
對了,阿德,好久沒見到他了,沒想到他在這麼關鍵的時候趕到,真是太好了!
“阿德,你快幫忙,快點!”
“我的天哪,你們為甚麼要打架,你們難道不是不打架的好孩子嗎?”
阿德大叫著,擺出了標準的拳擊姿勢,腳步不停地移動,很專業的樣子。
“我草,哪來的洋鬼子?”一個小混混叫道。
阿德的高大身材和擺出的拳擊姿勢,還是讓小混混們有些發怵,他們相互看著,沒有一個人敢上去挑戰。
終於領頭的吼了一聲,“一起上,搞死這個洋鬼子!”
在相互壯膽之下,他們一湧而上,衝了向阿德。
“你大爺,以少欺多!”阿德破口大罵,只是情急之下,把‘以多欺少’說成‘以少欺多’了。
阿德本來就是一個話多嘴碎的人,他是一聲打一邊罵,各種粗俗的市井的難聽的罵人詞不斷從他嘴裡湧出來,不但有東北式的,也有四川的,兩廣和貴州等地的罵人方言。
看來這哥們最近走了不少地方,罵人詞彙量大增,天南地北罵人的話他都會了,聽起來非常的有喜感。
罵得狠,打架也不慫,他左一拳右一拳,加上腳步的各種變幻,那些小混子萬全不是對手。
“媽的,別和他慢慢打,一湧而上,撲他!”有混子叫道。
於是一個混子高高躍起,掛到了身材高大的阿德身上,有的往地上撲倒,抱住了阿德的大腿。
混子們的站術也很明確,就是利用人多勢眾的優勢,纏住阿德。
這招也確實有效,阿德在這些混子的潑皮打法之下,出拳不順,一時慌了手腳,開始處於下風。
“我草!”
又是一聲悶喝,已經衣衫不整的方哲再次神奇地從地上爬起,跌跌撞撞地衝向那些混子。
雖然腳步還是凌亂,但明顯比上一次要清醒了一些,他一拳招呼在一個混子的鼻子上,再一肘撞在另一個的臉上,那打法竟然還真有些醉拳的意思。
老外一看方哲來了,歡呼一聲,“好,幹他大爺的。”
於是兩人聯手,開始大打出手,不得不說方哲真是老混子出身,雖然醉得不行了,但打起架來還是比那些小混子要勝出很多。
而且方哲好像越打越清醒,或許身上被打的疼痛讓他清醒得更快了。
這時遠處有警笛聲傳來,混子們一招呼,呼的一下跑了。
但警車經過後,並沒有停下,只是呼嘯而過,很快消失在車流中。
“你大爺,累死我了,我草,幹!”阿德大叫,屁股坐在地上,靠著牆喘氣。
“哈哈哈哈。”方哲走到阿德身邊,連連大笑,“洋鬼子,能打,不錯!”
“好大的酒味,這是喝了多少酒?”阿德叫道。
“方哲你沒事吧?”我走了過去。
“蘇,你怎麼不問我有沒有事,而是先問他有沒有事?我也參與了打架,你為甚麼只關心他,不關心我?”阿德叫道。
“阿德,你沒事吧?”我只好也問了他一句。
“沒事,沒事,困……”方哲軟軟地靠牆坐下,再也不說話了。
這可是把我嚇住了,“方哲,你怎麼了?你哪裡不舒服?”
“他只是睡著了而已,他喝醉了,你大爺,喝醉了還找人打架,連累我捱揍,你大爺!幹!”阿德又開始罵粗話。
我就著路燈一看,方哲閉上了眼睛,呼吸很順,真的是睡著了。
“阿德,你怎麼會在這裡,好久沒看到你了,你去哪兒了?”我轉過身和阿德正式打招呼。
“我家裡有事,回歐洲了,後來又在各地走了一下,今天才回珠市,沒想到一來就遇到你們打架,方怎麼會喝這麼多,發生了甚麼事了?”
“我也不知道,他好像是心情不太好,就多喝了一點,麻煩你幫忙,把他扶到我的車上去。”
阿德擺擺手,“等我歇一會兒,不急,他死不了,只是睡著了,我從來沒見他喝成這種狀態,酒量真一般。”
我也是服氣,在這個時候他還有心思去鄙視方哲的酒量,不過今晚還真是靠他,不然後果不知道會怎樣。
“阿德,我們還是儘快離開這裡吧,要是太晚了,我擔心那些小流氓會再回來的,如果他們再回來,那可就麻煩了,今晚不知道怎麼回事,我明明報警了,警察卻一直也沒有出現。”
“這些小混混都是在這一代混的,肯定和派出所的關係好,正好遇到值班的人和這夥人熟悉,於是推辭了出警時間,我以前就聽人說過,哪個國家都一樣,警界都會有一些敗類,但大多數人是正義之士。”
阿德不罵人的時候,偶爾說話還挺有水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