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娟姐相互看了對方一眼,眼神交流了一下。
在這一刻,我相信娟姐和我一樣,對左峰是很失望的。
他孝順這沒問題,好男人都應該是孝順的,但孝就可以了,沒有必要順,如果對自己的父母百依百從,那對大家都不好,那是一種錯誤的孝。
我輕咳了一聲,“左先生,我也是媽媽一個人帶大的,所以我非常理解你的那種心情,但是我想說的是,如果父母是錯的,我們應該用更堅決的態度來讓她明明白自己的錯誤,而不是一味的遷就。”
左峰聽出了我話裡的意思,“我知道,所以我會找她好好談談。我讓她不要搞那些無聊的事,以後和你們好好相處。”
我不禁想笑,就左小林那德性,要她和我們好好相處,那簡直是天方夜譚。
但我不能表現得太過無禮,只勉強點頭,“行,相信左先生能說服你媽媽,只要她不再搞事情,我也不會為難她。”
“好,我現在就回去找她,把事情和她說明白。我對我媽媽所做的事,也向你們表達歉意。”左峰說。
左峰走後,我和娟姐坐在辦公室裡,誰也沒有說話。
“要不,我放棄算了。”最後還是娟姐率先開口。
“為甚麼?”
“左小林很年輕就生了左峰,她自己都還是個孩子的時候,就帶著左峰了,一個單親媽媽帶著孩子太不容易了,左峰是一定不會為了我和他媽媽鬧翻的,她一定會順從他媽媽的,所以我和他幾乎沒有未來。”娟姐說。
“單親媽媽?左峰的父親沒有負責任嗎?”這情況和我還真是有些相像。
“具體原因左峰沒有說,好像他父親是後來才相認的,但沒你認的這麼晚,左峰上小學後就開始得到左家的照顧了,他們家的家事,我也不想太多過問,總之左峰是一定會站在他媽媽那一邊的,這是肯定的。”
其實我贊成娟姐的話,從左峰態度就可以看得出來了,這也不能說左峰太軟弱,畢竟每個人的性格是不一樣的,每個人有自己的處事風格,沒有對錯。
“再看看再作決定吧,我覺得這事不急,沒準左小林自己改變了呢,你難得遇上一個喜歡的人,太輕易放棄可惜了。”
娟姐苦笑,“左小林是甚麼樣的人,我們都很清楚,她是不會改變的,如果說她會改變,也只會變得越來越苛刻,不會變得更寬容,所以我沒有信心。”
娟姐的心態真是變了,和剛開始的時候完全不一樣了,在這一段關係中,她應該是累了,人總是會累的。
她是通透的人,那些簡單的安慰的話,對她來說沒有用,我也不想說那些話來安慰她。
“有時候熬過一段困難時期,事情就會出現轉機,所以不要輕易放棄,我們都不輕易放棄。”我對娟姐說。
娟姐眼眶紅了紅,“好。”
……
下午快下班的時候,我又接到了左峰的電話,他又約我見面。
為了他和娟姐的事,我這兩天一直在頻繁地和他們母子見面,其實我已經有些煩了,但為了娟姐,我又不得不答應。
本來上午已經解釋清楚了,左峰也表示理解了,但沒想到晚上見到他時,他又是一臉的怒容,而且好像是比上午的時候還要生氣。
看他這嘴臉就知道,肯定又發生了甚麼了,不然他不會是這副嘴臉。
“蘇小姐,我媽媽就算有千般不對,可她也是我媽媽,我既然說過會勸說她了,你又何必要這樣對她?這樣對一個長輩,會不會太過份了?”左峰眼神凌厲,隱約有恨意。
我是一頭霧水,“左先生你又是在說甚麼,我怎麼聽不懂?左女士又怎麼了?”
“我媽媽今天做完頭髮從沙龍里出來,就被人抽了幾耳光,臉都打腫了,難道不是你指使你做的?”
左小林竟然被打了?我心裡竟然邪惡地暢快了一下。
“蘇小姐看起來很得意?如果蘇小姐沒有一個合理的解釋,我是一定要追究責任的!”左峰恨聲道。
“不,這事我不知情,我今天一整天都在在公司做事,根本沒有離開過公司。”我儘量管理好自己的表情,不讓他看出我對於左小林被打這事很開心。
“蘇小姐當然不用自己動手了,隨便找個人就行了,我說過我會勸說我媽媽,為甚麼你要下如此狠手呢?”左峰怒道。
“為甚麼你認為一定是我?”我也有點火了。
“除了你還有誰?”他也不客氣了。
我冷笑,“這話可有意思了,珠市幾百萬人口,你媽媽那種為人,不知道得罪了多少有錢有勢的人,想收拾她的人多了去了,你憑甚麼就認為是我?你有證據嗎?你要沒有證據,你可以直接報警啊,讓警察來處理好了!”
這話說得有些重了,我說完就後悔了,都知道衝動是魔鬼,但人卻總是還是會陷入衝動的陷阱。
“我媽媽沒有你說的那麼不堪!我不報警,是因為你是馮彩娟的好姐妹,不然我早就報警了,你要是心裡不順,你可以衝我來,幹嘛要傷害我媽媽?”左峰大怒。
既然明白自己的話有些過了,那我就得忍一下,我沒有馬上懟回去,只是深呼吸了一下,讓自己平靜下來,也讓左峰有平靜的時間。
這本來是他和娟姐之間的事,現在卻把我卷在了中心,我真是有惹火燒身的感覺。
“真不是我,我沒有叫人打你媽媽,真沒有。”我真誠地看著左峰。
左峰也確實平靜了一些,“可我媽媽認為一定是你們,她說也在珠市沒甚麼仇人,只有你們看她不順眼。”
“左先生,不是我們看你媽媽不順眼,是你媽媽看我們不順眼,她是處處為難,這件事你是清楚的,我真沒有那樣做,你和我爸是忘年交,又和娟姐是那樣的關係,我們就算不是朋友,那也算是熟人,我和你媽媽再不對付,我也知道不看僧面看佛面,怎麼可能會找打你媽媽呢?”
“好吧,那我相信你,可是這到底是誰做的呢?”
“你報警處理吧,讓警察還你一個公道。對了,有件事我得告訴你,現在娟姐已經對你媽媽忍讓很多了,我希望以後你媽媽不要再做為難娟姐的事,如果她一直不依不饒,以後會發生甚麼,真的是不好說。”
……
和左峰聊完,我匆匆趕回半山別墅,想著和方哲一起吃晚飯,我們是約好的。
但敏姐說方哲沒有回來,我打了他電話,他不接聽。
以為他在忙,我也沒有介意,反正也不餓,我就順便吃了個蘋果,然後上樓看書去了。
快九點的時候,我突然接到方哲的電話,說讓我去找他,然後她給我發了一個地址。
我以為他應酬喝多了,讓我去接他,也沒有多想就開車出發了。
但我趕到的時候,才知道那是一個酒廓,但不是曾如的店,是一家新開不久的店。
方哲看起來確實是喝了不少,白皙的臉上泛著紅暈,他左右手各摟著一個漂亮女孩,一個是傅雲珠,另一個年紀更小一些,我不認識。
“坐啊,一起喝一杯?”方哲挑釁地看著我。
傅雲珠看到是我來了,有些緊張,爭於從方哲的臂彎裡逃出來,但並沒有成功,方哲緊緊地摟著她,不讓她掙脫。
我腦子有點亂,我不明白方哲為甚麼要搞這麼一出,這一段時間以來,我和他一直好好的,並沒有發生任何的衝突,他現在到底在搞甚麼?
“你醉了?讓她們先出去。”我儘量忍住怒氣,冷著聲音說。
“不,我要她們陪著我喝酒,你也一起?”方哲還是在挑釁。
我轉身就走,我和他本來也不是夫妻關係了,他要找女人,要喝花酒,我都管不著,他如果高興,由著他去就是了。
但方哲卻不讓我走,他站起來攔下我,“我讓你走了嗎?”
“你到底在幹甚麼?或者說你想幹甚麼?”
“你坐在那兒,看著我們喝酒,我不讓你走,你就不許走,老實待著。”方哲指了指一旁的沙發對我說。
這是要羞辱我,他要讓我看著他和別的女人親熱?他今天到底是怎麼了?為甚麼會變得這麼奇怪?
我索性坐下,想羞辱我?我倒要看看,到底誰羞辱誰?
“好啊,你們繼續,我在這看著呢,要不要我幫你們錄下來?這麼香豔的畫面,不錄下來太可惜了,興德的老闆和流量小花酒吧買醉,相互摟抱,這新聞可值錢了!”我冷聲說。
傅雲珠一聽我這麼說,臉色緊張起來,“方總,您不要這樣了,您快跟蘇總解釋,我們沒甚麼的,你之前都不正眼看我們,蘇總一來你就摟我們,您這樣蘇總會生氣的!”
方哲‘啪’的一聲將一個酒杯摔得粉碎,“你怕甚麼?有我在你怕甚麼?我就摟了,她能把我怎麼樣?”
“我沒想要把你怎麼樣,我對你的這種破事根本沒興趣,你不是讓我坐在這觀摩嗎,你繼續香豔,繼續!”我冷笑道。
不管他玩的甚麼花樣,我陪著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