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我想的一樣,左小林一聽我要約她見面,她很爽快就同意了。
而且我趕到約定的咖啡廳時,她早就等在那兒了,而且看樣應該是早到了很久。
每次我看到左小林的時候,我都會懷疑她到底真的是不是左峰的媽媽,因為她實在是太年輕了,如果說她是左峰的大姐,應該會更有說服力。
我打量她,她也打量我,她妝容精緻,但笑容虛偽,能一眼就看出她是那種有詭計的人。
“沒想到蘇小姐會主動約我,我很榮幸,要不要我打電話讓峰峰也過來?”左小林說。
“不用,今天我們聊聊就好。”
“好,要不我們換個地方吃點東西吧,我一直想請蘇小姐吃個飯。”左小林提議。
“不了,我還有事,一會我還得走,我就不繞彎子了,我今天來,是為了娟姐的事來的,是不是你讓人經常半夜打電話給娟姐,還找人襲擊她?”
“不是。”左小林似笑非笑的地回答。
雖然她不承認,但看她的表情就知道,一定是她沒錯了,她嘴角的得意已經說明了一切。
“你既然做了,為甚麼不敢承認?”我攪著咖啡,盯著她問。
“我沒有。”她還是否定。
“我有個朋友是刑警隊的,我讓他幫忙查過了,背後指使的人就是你,不管你認不認,我都知道是你。”我冷聲說。
左小林笑得風情萬種,“是嗎,那你為甚麼不讓警察把我抓起來?”
“因為我不想讓左峰態過難堪,不然你早被抓起來了。”
左小林的表情變了變,似在猜測我話的真假。
“左峰是有身份的人,你的他的母親,做事應該有所收斂,不要鬧到警局,大家面上都無光。”我重複道。
“好吧,我承認,就是我做的,我就是要那個女人離開這個城市,讓她不要再纏著我兒子。蘇小姐,我們兩家是世交,關係非同一般,你不會是要幫著那個人來和我作對吧?”
“左女士真是貴人多忘事,我已經說過很多遍了,那是我的姐妹,我會堅定地支援她,我在這裡再最後一次提醒你,不要再搞事情,不然我們要反擊了!我們可以給左峰一上面子,但我們不會一讓再讓,你要是再這樣繼續下去,最後大家都會很難看。”
左小林笑容終於是沒有了,我有些激怒她了。
“蘇小姐今天叫我來,不是請我喝咖啡,是要威脅我?”
“不是威脅,是警告。”我糾正她說。
“我就不明白了,我一心想和你們蘇家聯姻,成就你和峰峰,可是你卻要幫著別的女人來對付我,你這是圖的甚麼?”
“我甚麼也不圖,娟姐是我的姐妹,和她作對,就是與我蘇亞為難,誰要對付她,我就對付誰。”我冷聲說。
“如果我就是不聽呢?你準備怎麼做?報警抓我?我和警局的周副局也是老朋友了,我們認識二十了,我要是進去了,他不會坐視不管的。蘇小姐有你的關係,我也有自己的關係,所以就不用威脅我了,沒用的。”
她一直以來對我的態度都還算好,現在終於是變了,看來她對我也是慢慢失去耐心了。
她知道我不可能成為她的兒媳,她也就沒有必要再和我客氣,更何況我一直堅定支援娟姐,這讓她很惱火。
“如果左女士是要這樣堅持的話,那我們只有走著瞧了。”我冷聲說。
“蘇小姐想怎麼做?”
“你想把娟姐逼離開珠市,這是不可能的,你天天找人整娟姐,我以後只要發現,我就找人整左峰,你維護你的兒子,我維護我的姐妹,我和你鬥到底!”
“整左峰?”左小林哈哈笑起來,“左峰是三條銀行的總裁,你能整得了他?”
“為甚麼不能?左峰看上一名女子,讓人懷孕,最後始亂終棄,逼人把胎兒打掉,還要讓他母親來處處為難那名女子,要逼迫那女子離開珠市,這樣的人渣,誰能容得了他?這樣的訊息要是爆出去,你猜左峰會不會成為過街老鼠?”我冷笑道。
“你胡說!峰峰沒有讓那個女的懷孕,你這是誣衊!”左小林急了。
“是啊,就是誣衊,你不是也找人假扮受害者,指控娟姐搶人老公嗎?這種爛招只有你會?到時找一群女的,天天到三條銀行總部門口鬧去,我看左峰還能不能安穩地工作?到時我看是誰得離開珠市!”
“蘇亞你不能這麼做,我們峰峰和老蘇是忘年交,我們兩家……”
“你閉嘴,蘇茂昆是蘇茂昆,我是我,你別拿蘇家的事和我扯在一塊兒,我告訴你,我和娟姐忍你很久了,你別以為我們好欺負,你真要把我們惹急了,我讓你吃不了的兜著走!你想讓娟姐離開珠市?我讓左峰身敗名裂,不信我們走著瞧!”
我說完站了起來,拎包就走。
“哎哎,蘇小姐……”
我懶得理她,氣沖沖地走出咖啡廳,聽到她在後面說‘我們可以好好商量’之類的話。
鬼才和她好好商量,她就是那種欺軟怕硬的主。
但我沒想到的是,第二天左峰找上門來了,準確地說,是找到丰采日化的總部來了。
左峰是那種精緻得女生的男人,非常的俊,他一到公司,就引起一陣轟動,那些同事都不認識他,但都為他的外表所驚豔到。
有時我在想,真是愛美之心人皆有之,娟姐也一樣,她是做銷售出身的,看習慣了那些大腹便便的油膩中年男人,突然結識了左峰這樣俊得像大姑娘的男生,肯定會心動的。
別說是娟姐了,就算我看到左峰,我覺得是賞心悅目的,雖然他身高真的很普通,但那也卻是他的特點之一。
左峰不是來找娟姐的,是來找我的,他沒有預約,他是直接闖到公司來的。
我知道他來找我和他母親的聊天有關,左小林那個女人不知道對她兒子說甚麼了?
來的都是客,我自然要好茶相待,但左峰看起來很不高興。
“左總突然光臨,有何指教?”
“我媽說,你威脅她了?”左峰也是很直接地問我。
我沒有馬上回答,示意他接著說,我首先得知道那個女人對左峰說甚麼了。
“我想知道這件事是真是假?”左峰問。
“左女士說我威脅她甚麼了?”我笑著問
“她說你要逼她離開珠市,還要搞得我身敗名裂,這話是真的?”左峰真是很氣的樣子。
我笑了笑,“左總,在我回答你之前,我想問問你,你對你自己的母親瞭解嗎?”
“蘇總甚麼意思?”
“我這個問題問得有些不禮貌,或許我應該說,左先生知道你媽媽對娟姐做了些甚麼嗎?”
“她做了甚麼?”左峰是不知道。
“她讓人半夜打電話威嚇娟姐,還讓人襲擊娟姐,鬧的也不是一天兩天了,娟姐一直沒有告訴你,就是不想影響你們母子的關係,所以娟姐一直忍著,但她能忍,我忍不了,我不能讓我的姐妹一直在受欺負。”
“我媽媽真的這樣做了?”
“如果你不相信我,你可以親自問娟姐,你媽媽一直認為娟姐高攀你了,認為是娟姐死皮賴臉地糾纏你,所以她一門心思要把娟姐給逼走,為此她不擇手段,要不,我讓娟姐過來,你當面問她?”
說完我也不等他同意,直接摁了呼叫鍵,讓助理把娟姐叫過來。
娟姐一看左峰在,有些驚訝,“你怎麼會在這裡?”
“我昨天和左女士聊了一下,然後左女士就去告訴了左先生,說我威脅她了,於是左先生百忙中就抽空過來問罪了。”我笑著說。
“我不是來問罪,我只是想了解一下到底是甚麼情況而已,蘇小姐言重了。”左峰說。
“娟姐,你先說說,左女士是不是使出很多手段來逼你離開珠市?是不是找人半夜打電話恐嚇你,還找你打你?你不要隱瞞,全部說出來,讓左先生也對自己的母親有一個全面的認識。”我看著娟姐說。
但娟姐卻不說話,一直沉默。
這下我可急了,這意思是她要當好人,我來當惡人?
非要我當惡人也行,但至少她得證明我說的話是真的吧?不然左峰認定我欺負他媽媽了,這還怎麼聊下去?
“娟姐你說話啊,到底是怎麼回事,你得說話啊,不然我說不清楚的。”
“亞總說的都是真的。”娟姐低聲說。
“那你為甚麼不告訴我呢?”左峰也急了,“她做出這麼過份的事,你竟然不告訴我?”
“我不是說了嗎,她怕影響你和你媽媽之間的關係,所以才甚麼都沒有說,可是娟姐越是忍,你媽媽越是變本加厲,沒完沒了,我迫不得已,才替娟姐找她聊了一下,那些威脅的話,我確實是說了,我承認。”
“我媽媽現在怎麼變成這個樣子,簡直不可理喻。”左峰痛心地嘆了口氣。
“現在你知道真相了,我想知道你準備如何處理?”我看著左峰。
“我會勸勸她的,我媽媽從小一個人把我帶大,她很愛我,我也很愛她,她所做的事都是為了我好,但她方法不對,所以我會好好勸說她的,也希望你們對她寬容一點。”左峰說。
我心裡嘆了口氣,如果他是這態度,那接下來的事,恐怕就不好處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