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方哲醉得太厲害,我們只好就近找了一個酒店讓方哲住下,把方哲安頓好之後,阿德到提議到外面走走。
今晚他幫了大忙,我也應該好好謝謝他,就陪他一起走出了房間,來到酒店的小酒吧裡要了一杯酒,相對而坐。
“方為甚麼喝醉了還要和人打架?他是有心事嗎?”阿德一本正經地問我。
提起這事,我都覺得有些羞愧,感覺真是太丟人了!
開始的時候我確實不知道方哲為甚麼要那樣做,但後來我想通了,今天因為娟姐的事,我和左峰約飯了,但為了不讓方哲有誤會,我騙他我是在加班,後來方哲肯定是透過某種渠道知道我和左峰見面了,以為我和左峰有甚麼,他一氣之下就把自己喝醉,還找來了傅雲珠她們氣我。
這種行為無疑是很幼稚的,不過也要理解,只要是人,終究是會使性子的時候,或許方哲其他方面也有不順,本來就心情不佳,再加上我欺騙他,所以就想歪了,幹出那麼荒唐的事來。
我不說話,老外就給自己就開始猜想了,“我明白了,肯定是因為他知道我回來了,知道你要和我見面,所以他就吃醋了,因為他知道我比他高,比他帥,他擔心我會把你給搶走了!”
這個猜測出來的答案簡直逆天,不但給別人加戲,也給自己加戲,而且加的戲裡把自己加成了男主角。
我笑了笑,“聰明,這都讓你猜到了,事實就是如此。”
阿德放肆地大笑起來,“我就知道是這樣,方是吃醋了,哈哈……”
時間並不算晚,所以酒吧裡還有不少人,阿德這一笑,引來不少人側目,我把手指放在鼻子上,示意他小聲一些。
這裡是五星酒店的自營酒吧,環境和外面的小酒吧還是不一樣的,大家都很安靜,所以阿德突然的大笑,會顯得很突兀。
阿德也誇張地‘噓’了一聲,“失態了失態了,蘇,再見到你我很高興,你還是那麼漂亮,有一件事我要問你,曾小姐甚麼時候回來?”
“曾小姐?曾如,她去哪兒了?”
在我印像中,曾如是那種從來不會離開珠市的人,她晝伏夜出,一門心思經營著她的店,像一朵只在暗夜裡才會盛開的花。
現在阿德卻問我她甚麼時候回來,太讓人意外和吃驚,曾如出去,竟然不通知我和娟姐?
“我也不知道她去哪兒了,我以為你知道呢,她的店都關門了,都掛出了暫停營業的牌子,守店的人說,曾小姐有事出門了,我以為她是出去旅遊了呢。”阿德說。
倒也不是沒有這種可能,不過還是覺得奇怪,按理說曾如如果真的出去旅遊,我覺得應該會和我們說一聲的。
而且前兩天我還給她打過電話,約她一起去吃火鍋,當時她也沒說甚麼,她如果真的要出去旅遊,她當時應該就會告訴我的。總不會是臨時起的主意,所謂的說走就走的旅行?
“那你聯絡過她了?打不通她電話?”我問阿德。
“聯絡過了,一直聯絡不上,我只知道她其中一個電話,你有沒有其他可以聯絡上她的方式?”
“我也只知道她一個號碼,她有沒有其他的號碼,我還真不知道,我幫你問問吧。”
我拿出手機,打給了娟姐,娟姐很快接了電話,我把阿德說的事說了一遍,問她知不知道曾如去哪兒了,她說她也不知道,不過曾如一般是不出遠門的,如果去哪裡,應該會告訴我們。
我說那明天再說吧,你早點休息。
“還是不知道她去哪兒了嗎?”阿德看來是真的很關心曾如,那麼隨性的一個人,卻表現出前所未有的認真。
“阿德,你喜歡曾如?”
阿德爽快答應,“是啊,我說過了,在珠市我最喜歡兩個人,一個是曾如,另一個就是你。”
我揮手示意他不要亂說,這種玩笑要是讓方哲聽到了,那又要出大事了。
“我說的是真的。”阿德擺出嚴肅臉。
“那你會娶她嗎?”我問阿德。
“啊?”阿德張大了嘴。
“你不會不明白我的意思吧,我的意思就是,你會和她結婚嗎?”
“喜歡就要結婚嗎?”阿德反問我。
“那倒也不是,不過我們有一句話說的是,不以結婚為目的戀愛都是耍流氓,在我們的文化裡,如果你喜歡一個人,那就要把她娶回家,和她過一輩子,我不是說這就是唯的生活方式,我只是說我們主流文化是這樣的。”
阿德很認真地聽我說完,又認真地點了點頭,“我明白你的意思,你們的價值觀是相愛就應該白頭到老,如果不能從一而終,就是不夠愛。”
“差不多吧,倒也沒有這麼極端,也有認為婚姻是愛情的墳墓,但更多的人認為婚姻是愛情的歸宿,是延續,而不是終結。”
阿德再次認真地點了點頭,“雖然我不是非常的認同這種觀點,但我還是會考慮和曾如結婚,當然了,不是馬上,是在合適的時候,是在我願意結婚的時候,還有一個前提就是,她也願意。”
“真的?”我有點替曾如高興,“你真的願意娶她?你不問她的過去?”
我有些失言了,我為甚麼要說起曾如的過去?是因為我內心也在意她的過去麼?
“我為甚麼要問她的過去呢,我是和現在的她和未來的她在一起,她的過去與我何干?”阿德認真地說。
“對,是我糊塗了,謝謝你啊阿德。”
“謝我,為甚麼呢?”阿德很不理解地看著我。
“沒甚麼,我就是替我的姐妹高興,不早了,喝完這杯酒我們……”
我的話還沒說完,我看到一個人地進了酒吧,後面的話我就沒說出來。
走進來的人是方哲,他走路的腳步還是很漂浮,但比較之前已經好多了。
看到我和阿德之後,他走了過來,坐在我們旁邊,“我要一杯水,一大杯水。”
我趕緊給他要了一杯水,“好些了吧?頭疼嗎?”
“疼。”他點了點頭。
“疼還喝那麼多,喝多了還和人打架,有病吧?”我忍不住罵道。
“他為甚麼會在這裡?你們大晚上的在這裡做甚麼?”方哲指著阿德問。
“我的天哪,我幫你打架,被人揍了一頓,你現在竟然問我為甚麼在這裡?你是喝醉了,還是良心讓狗吃了?”阿德叫道。
厲害了,連良心讓狗吃這麼高難度的話都能會說了,果然是國語大有長進。
“你幫我打架了?是我幫你打架吧?你個死老外!”方哲不屑地說,因為醉酒的原因,他的眼睛還是有些紅。
“你才是死老外!你來自馬亞,你也是老外,你對我瞎叫甚麼?”阿德馬上反擊。
“肚子好餓,我們去吃東西吧。”方哲卻主動休戰,看向我。
今晚他估計是沒有吃晚飯,其實我也沒有,折騰了一宿,我其實也是飢腸轆轆了。
“酒店的餐廳應該是關了,我們出去吃吧?”阿德竟然也有興趣。
“走。”方哲毫不猶豫地站了起來。
我看向方哲,“你不是酒醉得很厲害嗎,你行麼?”
“我行不行,你還不知道麼?”方哲曖昧地反問。
我臉熱了一下,白了他一眼,“神經病,不但喝醉,還和你打架,多大年紀了,還和小流氓打架?要是讓記者拍到,你又要上頭條了。”
“不是我的錯,是他們要招惹我,我沒辦法,不過你撲過來保護我的時候,看起來真的是很勇敢了,我非常的欣賞。”方哲說。
“你不是醉成狗了嗎?你知道發生甚麼事?”
“我怎麼可能不知道,我都能打架,我會不知道發生甚麼事嗎?你太小看我了吧,”方哲說。
“那你也記得我幫你打架吧?你為甚麼問我會在這裡?”阿德叫道。
“關於你的我就不記得了,我喝醉後只記得關於美女的事,醜男的事我是不記得的。”方哲不屑地說。
“我呸,你個白眼狼,吃裡扒外!”阿德又開始用詞不當了,但從他嘴裡說出來,覺得非常的搞笑。
酒店附近就有一家麵館,雖然很晚了,但吃的人還很多,取面的地方排著長長的隊。
“老外去排隊,我們那邊坐下等你。”方哲吩咐阿德。
“為甚麼是我?我是國際友人,不是老外!”阿德不爽。
“你是老外,那些人會讓著你,你就用排很長時間,快去吧,別磨蹭了。”方哲說。
還別說,阿德一過去,那些食客一看大晚上一個老外來排隊,都覺得新鮮,真的就主動給他讓出位置,讓他排到前面去了。
但人家阿德是有素質的人,愣是沒排到前面,乖乖地站在後面排著,他身材太高,站在那裡顯眼極了。
“曾如出事了,是胖子打電話給我的,我就是被他的電話吵醒,所以才去找你們的。”方哲低聲對我說。
我的心緊了一下,“她出甚麼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