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些時候,我和方哲被叫到了方夫人的住所。
方夫人臉色很難看,她在為王松的事而生氣,當然,她並不知道真相,她以為我和方哲聯合起來排擠來自馬亞的二姐夫。
“你們這一生一世就姐弟三人,手心手背都是肉,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方夫人冷聲逼問方哲,而方哲只是沉默。
“你以為你不說話就能迴避過去,你這樣對付王松,你讓你二姐情何以堪?”方夫人厲聲問。
方哲還是沉默,甚麼話也不說。
方夫人見撬不開方哲的嘴,把火轉向我,“聽說你還要寫離婚申請書,逼王松簽字?”
我一時之間不知道如何解釋,因為我也不能把這件事的緣由說出去。
“你作為方家的媳婦,慫恿自己的老公來對付姐姐的老公,你覺得合適嗎?你要搞家庭鬥爭?”方夫人喝道。
“媽媽,這不關蘇亞的事,是我讓她寫的。”方哲終於開口了。
“那你為甚麼不解釋,你為甚麼要這樣做?”方夫人終於又將火轉向方哲。
“媽媽,我做事有我的原因,我不會無緣無故地排擠他,我的為人媽媽應該是有所瞭解的吧?”方哲皺眉說。
“那你解釋啊,你說,這到底是為甚麼?”方夫人喝道。
“王松一直弄權,他剛到珠市,就準備要和蘇亞聯合起來對付我,他欺我失憶,試圖將我踢出局。”方哲說。
方夫人看向我,“這是真的?”
我點頭,“是的夫人,確有此事。”
“那你之前為甚麼沒有說過?是你編出來的吧?”方夫人開始質疑我。
“我沒有編,我說的是實話。”
“王松有這樣的舉動,為甚麼你之前不說?”
“我不敢說,一直以來,你們都不相信我,甚至連方哲都不相信我,我要是說出來,會有好結果嗎?你們只會說我挑撥你們的家庭關係。”我也忍不住反駁。
“媽,你瞧這人的態度,我就說你不要一直護著她,現在把她慣壞了,已經無法無天了!”
一直沒有說話的方智看到機會,開始調撥了。
我恨恨地瞪向方智,“大姐,這件事你竟然還敢說話?你好意思說話嗎?”
方智眼神裡閃過一絲慌亂,“你甚麼意思,我是方家的長女,方家的事,我當然有權說話了,我沒有權說話,難道你有?”
她還真是不要臉,都這個時候了,竟然還好意思擺譜說自己是方家的長女。
“是啊,你這個方家的長女,真是作了太好的表率了,佩服,佩服。”我冷笑道。
“蘇亞你甚麼意思?你這甚麼態度?”方智還是不依不饒。
“大姐!”方哲發話了,“我們和媽媽說話,你出去。”
“媽,你聽到沒有,他竟然幫著媳婦欺負我,他要讓我出去!”方智大叫。
方哲騰地站了起來,全身散發出戾氣,“滾出去!”
“方哲你怎麼回事?這樣對你大姐說話?”方夫人看不下去了。
方智一抹眼睛,裝著要哭的樣子,“媽,這家我是呆不下去了,我要回馬亞,我現在是外人了,沒人把我當回事了!”
“滾!”方哲又吼了一句。
方智見方哲火氣很大,轉身往門的方向走去,摔門而出。
“方哲,你到底怎麼了?你從小對姐姐們都很尊重,今天你怎麼這樣?又是打壓二姐夫,又是對自己的大姐狂吼,到底發生甚麼了?”方夫人問。
我和方哲一齊沉默,給於啟齒,開不了口。
“對不起媽媽,最近事太多,我脾氣爆,所以火大,我錯了。”方哲輕聲說。
他這一認錯,方夫人的火氣也就消了很多。
“我知道你壓力大,也知道你不是不講道理的孩子,但你要注意自己的言行,你是方家唯一的男丁,如果你太強勢了,會讓姐姐們覺得自己是外人,會影響你們姐弟的感情。”方夫人的語氣也緩了下來。
“我知道了,我會改的。”方哲說。
“蘇亞,不是我要為難你,你也是聰明的孩子,方哲失去理智的時候,你應該阻止他才是,你怎麼能縱著他呢?”方夫人看向我。
算了,方哲都認錯了,我能說甚麼?
“對不起,我錯了。”我也只好認。
“蘇亞沒有錯,不關她的事,都是我的錯。”方哲馬上要替我澄清。
我看了他一眼,示意他不必了,在長輩面前認個錯,裝一下慫,沒甚麼大不了的。
“行了,不說這件事了,明天要啟程回馬亞了,蘇亞要去嗎?”方夫人問。
“我準備讓她和我一起去,讓她作為方家的兒媳在股東大會上亮個相。”方哲說。
方夫人點頭,“也對,是應該讓她去亮個相了,集團的那些高管和董事們,她也應該見見,熟悉熟悉,以後方便做事。”
我以為方夫人會反對我摻合財團的股東會,沒想到她盡然支援,這讓我很欣慰,這是對我的認可。
“媽媽要一起回去嗎?”方哲問。
“不了,來回奔波辛苦,我不想勞累,你們去就行了,我就呆在珠市,反正我也不去參加股東會,現在你恢復記憶了,我也就放心了。”
“那行,我把阿戰留下來保護媽媽,我們不在的這段時間,媽媽要注意安全,儘量減少出行。”
“不用,高戰是你左膀右臂,你帶在身邊會更好一些,我平時也不出門,不會有甚麼事。”
“我還是擔心媽媽,如果高戰陪我一起去,那我讓高戰安排幾個人保護您。這樣我才安心去,不然我不放心。”
“行,那就這樣安排,不過你不要讓他們打擾我的清淨,不要總在我眼前晃來晃去,我煩。”方夫人說。
“放心吧,媽媽在家的時候他們不會來打擾。”
一想到要參加興德財團的股東大會,我其實還是蠻忐忑的。
那是真正的大場面,來的人都是大佬,而我這個草根出身的人,骨子裡還是以小人物自居,所以還是沒有自信。
還好我只是方哲的陪襯,不是主角,這樣一想,我的壓力會小一些。
次日下午,我們前往機場,準備趕往馬亞的首都,參加興德財團的全球股東會。
但在辦登機手續時,方哲突然被告知,他因為涉嫌一樁暴力案件,被暫時限制出境,隨後方哲被警方帶走。
方哲不能出境,我那我一個人去了也沒用,這突然的變故,我們都有些措手不及。
我只能迅速聯絡王俊,但他沒有接手這個案子,他也需要時間瞭解具體情況。
幾個小時後,王俊那邊有了結果,是一個叫王松的外藉人士報案受到方哲的毆打,目前正在鑑定傷情,然後決定是否逮捕方哲。
又是王松這個王八蛋!
王俊眉頭緊鎖,“哲哥怎麼這麼衝動?把人打成那樣?現在的結果是有腦震盪,隔膜也有些問題,確實是很重的傷,這構成故意傷害罪了,這真的是可以判刑的了!”
事情的原委,我也不可能對王俊說清楚,還是開不了口。
“那個人是方哲的二姐夫,他做了一些對不起方家的事,方哲一怒之下就把他給打了,當時他太沖動,我也攔不住,沒想到這個王松竟然報警了。我們現在該怎麼辦?方哲要急著趕往馬亞參加全球股東大會,現在被限制出境,這怎麼辦?”我急道。
“哲哥要出境?現在他的狀況,那肯定是走不了了。這個王松這時候報警,也是為了阻止哲哥回馬亞吧?”
“對啊,他肯定就是這個目的,這畜生太壞了,在這個時候出這種陰招。”
“可是現在既然立案了,那王松的傷情也是事實,我們就不能放哲哥出境,但可以先把他保釋出來,如果王松那邊主動撤訴,我這邊再想想辦法,也許有緩和的餘地。”王俊說。
“那我現在要去找王俊嗎?讓他主動要求撤案?”
“按理說刑事案件不像民事案件,民事案件是原告可以隨時撤案,只要原告不追究,那案子就可以撤了,但刑事案件不行,不管原告追不追究,公訴機關都要追究的,但有我在這裡,只要王松不追究,我想辦法來協調。”王俊說。
“好吧,那我先去找王松,這件事就拜託你了。”
“客氣話就不說了,我和哲哥的關係你不是不知道,我們之間是不需要客氣的,你儘快找到那個人,協調好他那一方面,我這邊就好處理一些。”
沒辦法,我只好打了王松的電話。
他接聽電話很快,他說他在醫院住院,我問清病房號後,趕了過去。
王松的傷確實不輕,當時方哲盛怒之下,下手確實是太狠了一些。
主要這件事也是說不出口,不然打人這種事,是不需要方哲親自出手的,如果是別人打的,那這件事容易處理得多。
這也算是一個教訓,以後要教訓那種小人,方哲是千萬不能再自己動手了,花點錢找一群混子,想怎麼揍都行。
“我就知道你會來找我,不對,你是來求我的。”王松一臉青紫,卻笑得很得意。
我心裡火起,真想上去抽他幾大嘴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