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些時候,我打了電話給王松,約他在半山別墅見面。
他問我為甚麼突然約他在半山見面,我告訴他說,方哲在醫院,家裡沒人。
他一聽欣喜若狂,說他馬上就到。
果然來得很及時,很快就到了。
我坐在院子裡等他,他一下車,就要撲過來抱我,“你想通了?”
我閃過他,“王松,你做這些事,真的不會後悔嗎?”
“有甚麼好後悔的,我娶方慧那個蠢女人,本來就是圖她家背景,我壓根就看不上她,以後我們好好配合,把方家人全部都趕出局。我們不說這些了,方哲不在,我們進去吧,我早就想上你了!”王松直接出言不遜。
他的話剛說完,就看到提著棒球棒從屋裡走出來的方哲。
此時的方哲和平時完全判若兩人,他鐵青著臉,眼神如刀,一身殺氣,如果同來自地獄的使者,一步一步向王松走了過去。
方哲沒有說話,但他身上散發出來的殺氣已經嚇到了王松。
王松強作鎮定,“方哲也在啊,你出院了嗎?”
方哲卻是一句話不說,走近王松,掄起棒球棒就往他頭上砸去。
王松見勢不妙,轉身就要跑,方哲躍起,一腳蹬在王松後背上,王松往一倒,一個狗吃屎摔倒在地上。
方哲趕上,手裡的棒子劈頭蓋臉往王松身上砸去。
下手極狠,棒棒到肉,王松疼得大叫起來。
方哲下手實在太狠,我看得心驚,再這樣打下去,非把王松打死不可!為了這麼一個人渣犯上命案,那可太不值得了!
我趕緊跑過去拉住方哲,讓他別打了。
但方哲一揮手臂,野蠻地將我甩開,還是不說話,繼續打。
但這一次他沒有再用棒球棍,在是用腳踢,往王松身上一陣亂踢。
王松自然已是鼻青臉腫,連聲求饒,“對不起,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我不敢了!”
但方哲並沒有因此而停手,還在繼續。
在方哲狠狠的幾腳踢在王松的頭上之後,王松頭一歪,昏了過去。
方哲這才停手,然後轉身進屋。
我趕緊試了一下王松的鼻息,還好,有呼吸,沒有被打死。
這時方哲卻又出來了,手裡端著一盆水,呼的一下潑在王松身上,王松哎喲一聲醒了過來。
方哲又要接著打,這一次我死死地攔住了他,“別打了,不能再打了。”
王松爬了起來,向著方哲跪下,“方哲我錯了,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
“蘇亞,你去書房拿紙和筆來。”方哲終於說話了。
不知道他要幹甚麼,又不敢問,只好小跑上樓,拿來紙和筆。
“你現在就寫辭職書,辭去興德一切職務。”方哲冷聲說。
王松自然不敢違抗,拿起紙和筆開始寫辭職書。
寫完後交給方哲看,方哲看完,遞給了我,讓我收起來。
“再寫一份離婚申請書,寫明主動申請和方慧離婚,並主動放棄一切財產,淨身出戶。”方哲冷聲說。
王松要來聳拉著的腦袋一下子抬了起來,看向方哲,“我不離婚,我錯了,我以後再也不敢了,但我堅決不離婚。”
“你這狗一樣的東西也配留在二姐身邊?你不離也得離!”方哲斥道。
王松捨不得的當然不是和方慧的婚姻,而是和方慧婚姻關係所帶來的利益,現在方哲要讓他淨身出戶,他當然不肯。
“我不離,我只是犯了一個錯誤,我不想離婚。”王松果然堅持。
“犯錯?有些錯是不能犯的,犯了也不可原諒的,你還想賴在我方家?”
“反正我就是不離。”
王松已經被打得鼻青臉腫,但一提到利益的事,他就不肯讓步了,這對於他來說太重要了。
“代他寫,寫完後讓他簽字。”方哲看向我。
“啊?”我愣了一下,“不,我不寫。”
這是他們家的家事,我可不幹,我當這惡人幹嘛,關我甚麼事。
“讓你寫你就寫,離婚申請你不會寫嗎?”方哲衝我吼道。
他心裡憤怒,火氣很大,我只好拿起紙和筆,簡單寫了幾條,大概就是王松自己承認出軌,主動申請離婚,並放棄一切權益。
寫好後遞給方哲看了看,方哲拿著紙和筆,走到王松身邊,“簽字。”
“我不簽字,我不離婚,你讓我死,我也不籤。”
“你還惦記著我方家的財產?你還想拿點利益再滾?你籤不籤?”方哲吼道。
“我不籤。”
王松在這個問題上真是不含糊,他知道一但簽字,他真的就一無所有了,所以他準備死扛到底了。
方哲伸手去拿王松的手來簽字,但王松就是不幹,一直掙扎。
方哲火起,對著王松又是一陣拳打腳踢,王松被打得像死豬,但他就是不簽字。
“算了,他不簽字,那就讓二姐申請離婚就是了,他也拿不走甚麼,何必和這樣的人較勁。”我對方哲說。
本來是不關我的事,我也不想蹚渾水,但我見方哲遲遲搞不定王松,就只好出面勸說一下。
從現在王松的態度來看,他是看清楚眼前的形勢的,他認定方哲不至於會真的把他打死,因為方哲是有理智的人,他不會讓自己背上人命。
只要不死,他就有機會,但他的機會前提是不能放棄婚姻,所以他要死扛,任方哲如何把他往死裡打,他也不能簽字。
方哲那麼聰明,他當然也看出了王松的心思,他當然也知道今天肯定是逼不了王松就範了,也就下了我給的臺階,“讓他滾。”
王松一聽可以滾了,馬上從地上爬起來,準備去開車。
“車是我方家的,你不能開,車鑰匙和證件留下,你走下山。”方哲說。
王松只好交出車鑰匙和行駛證,一瘸一拐地走了出去。
方哲鐵青著臉坐在那兒,一直一言不發。
我理解他的心情,除了憤怒,還有悲哀。
二姐夫和大姐有奸,情。這樣的事出在方家這樣的名門大族之中,實在是太丟人,不能宣揚,難於啟齒,卻又不得不面對,對方哲來說,那就像房間裡有一隻死老鼠,就算把它清除出去,那臭味也還是會縈繞很久,揮之不去。
我看著他,一陣心疼。
“別想太多了,這不是你的錯,家門不幸,沒有辦法。”我輕聲安慰。
“都怪我沒管理好方家,要是爸爸在,王松這樣的垃圾豈敢放肆,汙辱我方家!”方哲嘆了口氣。
“這和你沒有關係,人性太惡,每個人都有醜陋的一面,只是沒有表現出來而已。王松是一個很髒的人,但他管理方面有才能,所以能矇蔽很多人,這不是你能決定得了的。”
“這件事,不知道如何收場,不能讓媽媽知道,如果讓媽媽知道了,她的心臟病一定會復發的。”方哲嘆氣道。
“這件事當然不能讓夫人知道,你放心,我一定會保密,至於王松,我相信他也不敢說出去,這件事應該能壓得住。”
方哲搖頭,“紙不可能包住火,我認為壓不住,只是時間的問題。”
正說著,我的手機響了,是方夫人打來的。
方夫人問我在哪裡,有沒有和方哲在一起,他有事要找方哲,但打他的電話一直沒有接。
我把電話給了方哲,方哲接了電話,臉色越發的難看。
“怎麼了?”我問方哲。
“王松告狀了,說我排擠他,拿掉了他所有的職位,還要逼他和二姐離婚,媽媽打電話過來訓我了,問我想要幹甚麼,我又不能解釋。”方哲說。
“這個王松果然是個陰險小人,他這是吃準了你不敢把他和大姐的事說給方夫人聽,所以才惡人先告狀,太可惡了!”
方哲站了起來,“不說這事了,準備一下,我們明天去馬亞,我要出參加興德財團的全球股東會,王松這件事,就先放一放吧。”
“方哲,我有一句話不知道當說不當說?”
“別用這種嬌情的語氣說話,有話就說,沒有甚麼當說不當說的,心中有話就應該說出來。”方哲生硬地說。
他說話還真是不客氣,但我理解他心情不好,算了。
“有沒有可能原諒王松?這件事捅出來真的太讓人難堪了,如果他從此悔改,不如原諒他一次?”
方哲勃然大怒,“這樣的事豈能容忍?你在想甚麼?”
“我的意思不是真的原諒,是假裝原諒,然後再想辦法對付他,不用很激烈地處理,這樣可以避免很多矛盾。”
“你說明白一點。”
“他不願意離婚,就是不想放棄既得的利益,你現在逼他,他只會你瘋狗一樣亂咬,不如暫時放下這件事,等他放鬆警惕,再想辦法收拾他,這樣會更好。”
但方哲不同意,“他咬就讓他咬吧,我不能容忍他再在我的眼前出現。”
我嘆了口氣,既然他不同意,我也只能由著他。
只是我心裡還是隱隱的感到不安,王松在集團多年,肯定是掌握著一定的資源的,這種小人甚麼事都做得出來,我真擔心他會對方哲不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