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古小人難對付,因為小人做事沒有原則和底線。
王松就是典型的小人,很難對付的人。
“我來求你?”我冷笑,“你有甚麼值得讓我求的?你只是方家的女婿,你所擁有的一切,都是方家給的,現在你把方家的當家人給得罪了,你即將失去所有,你還有甚麼價值?”
王松也冷笑,“方哲暴打我,不讓我好過,我也不讓他好過,他現在去不了馬亞了吧?他去不了馬亞,就參加不了股東大會,參加不了股東大會,他在集團的位置恐怕就岌岌可危了,哈哈哈……”
王松得意地大笑起來,一副勝利者的樣子。
“你笑甚麼,就算是方哲去不了馬亞,就算是方哲失去一些東西,你又有甚麼好處?你別忘了,方家是你的靠山,沒有了方家這個靠山,你甚麼也不是,你甚麼也沒有。”我反唇相譏。
“我說了,方哲不讓我好過,我也不會讓他好過。”王俊的眼裡閃出狠毒的光。
“可是他不好過,你也不會好過,方家如果垮了,你就成了一隻狗,連靠山都沒有的狗。”我冷聲說。
“我手裡掌握著集團很多的商業機密,我投靠任何一個競爭對手,我都會得到重用,他方哲真的以為我只有在他手下才能活得下去?簡直是笑話!”
“你錯了,現在別人把你當回事,那只是因為你方家女婿的身份,其實你甚麼也不是,你最好不要和方哲徹底決裂,不然你真的會一無所有!”我警告說。
王松指了指自己的臉,“他都把我打成這樣了,還不算是徹底決裂?他打我的時候,有把我當姐夫嗎?他才是把我當成一隻狗!甚至連狗都不如,我就是想讓他知道,他打我是要付出代價的!”
昨天他被方哲打的時候,一直在認錯,但其實在他內心他從來不認為自己錯了。他恨方哲教訓他,他要不惜一切代價來報復方哲。
“所以我們是沒有談的必要了是吧?你是鐵了心要讓方哲出不了境?”
“是,我就是要讓方哲知道我的厲害。”王松發狠說。
“你想後果嗎?”
“甚麼後果?”
“這裡是珠市,不是馬亞,方哲在這裡有很多的朋友,如果他去不了馬亞,你恐怕更是一輩子都回不了馬亞!你就老死在珠市吧,而且你甚麼也得不到,你會在珠市潦倒地老去,直到老死!”
王松明顯還是猶豫了一下,說明我的話擊中了他的心事。
他其實並沒有作好和方哲決裂的準備,他現在這樣做,只是在冒險刷一下存在感,以向方家證明,他不是一個可以隨意欺負的人。
“你不用威脅我,你也說服不了我,我就是要讓方哲不痛快,我就是讓他去不了馬亞,我就是要讓他缺席股東大會!”王松固執地說。
我突然意識到一個問題,那就是王松阻撓方哲去股東大會,恐怕不是他臨時的主意,而是久有預謀。
而且有這個想法的人,不止是他一個。
不管方哲失憶與否,只要去了股東大會,就代表著方家的存在和影響,所以對方家最不利的局面,其實是方哲根本不能在股東大會上亮相,只要方家不能在股東大會上亮相,那麼他們的影響力也就消除,股東大會重新選舉董事,有可能會把方家排除在外。
到時方家雖然是大股東,但在董事局沒有權力也是有可能的,這種先例在很多國際化的公司中都存在,二股東干掉大股東,取得公司的控制權的例子比比皆是。
如果是這樣的話,王松此次來珠市的根本目的,恐怕就是要絆住方哲,讓他去不了股東大會,雖然這種可能小,但也不是完全沒有。
如果是王松和其他的勢力勾結,那對方一定會承諾利益給他,所以我是說服不了王松的。
想到這一點,我決定結束此次的談話。
“好,既然你要一條道走到黑,那我們走著瞧吧,你和方哲作對,你一定會後悔。”
我撂下一句,走出了病房。
到了車上,我打了電話給方智,約她見面。
她問我約她幹甚麼,我說見了再說。
她倒也沒的拒絕,我沒等多久,就在約定的咖啡廳見到了她。
“我想不到你會約我見面,有甚麼事,是不能當著我媽媽的面說的?”她永遠是那麼盛氣凌人。
“你自己有甚麼事是不能當著夫人的面說的,你自己心裡沒點數嗎?”我冷聲反問。
“你到底想說甚麼?”
“你是真不知道,還是在裝蒜?這個時間我和方哲應該是在飛往馬亞的飛機上,但現在王松把方哲告了,方哲被暫時限制出境,如果方哲去不了馬亞,他會缺席股東大會,那會帶來甚麼後果,你不會不知道吧?”
“可是這和我有甚麼關係?”方智反問。
這說明這件事她知情,她真的只是在裝蒜。
我突然覺得這女人挺蠢的,她竟然和外人一起合起夥來害他弟弟?
“方哲和王松的衝突,本來就是引你而起,你竟然說和你沒關係?你自己做的事,你自己心裡沒數?”
“我聽不懂你在說甚麼。”方智的眼裡又驚慌了。
“你當然聽得懂了,你心裡非常清楚我在說甚麼,我也不和你拐彎,現在必須要王俊主動撤銷對方哲的報案,這樣方哲才能出境,才能趕得上股東大會,這件事是你引起,所以你來解決。”
“我解決?我怎麼解決?方哲打人是事實,王松都被打成那樣了,你讓我怎麼解決?”
“怎麼解決那是你的事,方智我提醒你一下,方哲才是方家人,才是你的親人,那個王松不是甚麼好鳥,他只得在利用你,你以為他真的會喜歡你?方慧比你漂亮,比你年輕,她都可以背叛,你以為你在他心目中就那麼重要?你以為他不會背叛你?
只要有必要,他分分鐘把你賣了你信不信?你怎麼會糊塗到幫助別人來對付自己的弟弟?你和自己的妹夫睡已經是丟盡了方家人的臉,難道你還要和你的姦夫一起把方家搞垮,到時你會有甚麼好處?”
“蘇亞你不要血口噴人,你說話太難聽了!”方智叫了起來。
“你也知道難聽?那你和王松苟且的時候,為甚麼不想想尊重自己?你都不尊重自己,你還想讓別人尊重你?我說的這不算難聽,王松和我聊起你的時候,他說得更難聽!你要不要聽?”
方智扛不住了,“你今天約我來就是羞辱我的是不是?我不接受你的羞辱,我走了!”
很明顯她的氣焰已被我給打擊得沒有了,她臉色灰敗,一臉的失落,我以前還從來沒有見過她這個樣子。
或許她也意識到了,她的行為其實愚蠢到不可救藥,她這一刻有些後悔。
但我不會放過她,“我不是來羞辱你的,我是來告訴你,你必須要想辦法讓王松主動撤案,一定要讓方哲出境,不然我就把王松和我對話的影片公佈於眾,讓全世界都知道你的醜事。”
“你威脅我?”
“是又怎樣,這件事本來就因你而起,當然要由你來解決,你和王松勾搭那麼久,你不會沒有辦法對付他,你現在就去醫院找他,不管你用任何方法,你都要讓他把案撤了,我給你兩個小時的時間,你如果做不到,我就把影片給公佈出去,從此以後你這個方家大小姐就會變成睡自己妹妹老公的賤人,成為過街老鼠,你一定會生不如死!”
方智恨恨地看著我,明顯是怕了。
“我和王松的事不是我的錯,是我有一次喝醉了,他強了我,還拍了影片,後來就一直要脅我,我沒辦法,只好……”
“這個我不管,我也不想聽你的故事,你現在就去辦這件事,不管你用任何方法。你和他做過很多壞事,一定有他的把柄,你一定可以搞定他,現在計時開始,兩個小時的時間,你記住了。”我指了指手上的腕錶。
一個小時後,王俊打來電話,說讓我去接方哲。
我其實一直都守在警察局外面,一直在焦急地等訊息。
一聽方哲可以出來了,我馬上下車,小跑到警察局。
但是今天的航班已經走了,今天走是來不及了,只有明天才能飛,如果明天能成功地出境,後天的股東大會還能趕得上。
“我媽媽不知道這件事吧?”方哲最擔心的還是方夫人。
“我沒有驚動她,我現在就訂明天的機票,我們還來得及。”我說。
“辛苦你了,我要讓阿戰做事,讓王松半年出不得院!”方哲恨聲道。
“不要了,現在是多事之秋,暫時還是不要理會王松這種小人了,目前最重要的,還是馬亞的股東代表大會,我們先出境再說,不宜在這個時候橫生枝節。”我輕聲勸道。
“可是我咽不下這口氣,這個畜生竟然還敢陰我,我要讓他去死!”
“你是做大事的人,豈能因為一時之氣亂了方寸?先讓他多蹦幾天,等股東大會結束了,我們再想辦法收拾他,收拾一個王松,還不是像踩死一隻螞蟻一樣容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