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到如今,我只好全力配合。
我沒有甚麼好隱瞞的,也沒有甚麼好狡辯的,我就老老實實地配合警察,把我今天經歷的一切,全部都告訴了警察。
“你確定沒你到了佛塔山後,沒有見到方女士?”警察問我。
“沒有,我一直在那裡等,快天黑的時候我才下山,我沒有見到她。”我答。
“你和方女士是甚麼關係?”
“她是我先生的母親,也就是我婆婆。”我答。
“你們的關係如何?”警察問。
“我們相處得很好。”
“相處得很好,可據我們所知,在幾個月前,你曾經向方女士的牛奶投毒。”那個警察說。
“警官,那個案子不是我做的,後來好像是不了了之吧,沒有破的案子,不能強行把罪名加給我,我知道你的邏輯,你認為我和她有婆媳之間的矛盾,所以我要向她投毒,我要綁架她,可是這些都只是你的臆想,這不是事實!”我也是惱了。
“你甚麼態度,這裡是警察局!”那警察猛地一拍桌子。
“你又是甚麼態度?我只是在陳述事實,警察局不讓人說話了?想辦成冤案?”我也懟了回去。
“你是不是不配合,失蹤人為甚麼要約你去佛塔山見面?”那警察指著我問。
“我不知道,我當時收到資訊後,我打了電話過去想問清楚,但她的手機無法接通的,所以我沒有聯絡上她,我也不知道她為甚麼要約我去山上見面。”
“那她身邊沒有其他的人你可以聯絡嗎?你為甚麼不嘗試用其他的渠道聯絡上她?比如說打她女兒的電話?”那警察說。
“我和她女兒關係不是很好,當初就是她報警說我投毒,所以我不想透過她來聯絡上方女士。”
“所以你要綁架方女士,不是因為婆媳之間的矛盾,是因為和小姑之間的矛盾,是這樣嗎?”那警察說。
“你這是有罪推論嗎?你就認定我是綁匪?所以你的所有邏輯都圍繞著這個推論進行?”我反問。
“你又來了,我告訴你,我們的政策是坦白從寬,抗拒從嚴!你現在不自己說出來,等我們拿到證據,你會被重判!”那警察指著我說。
“你沒有證據就胡亂猜測,作有罪推論,我懷疑你居心不良,不能客觀辦案,我申請你迴避!”我頂了回去。
另外一個負責記錄警察見我和那個警察鬧得很僵,示意他冷靜一些,“我先到這兒吧,如果你想起甚麼,一定要告訴我們。”
這時王俊走了進來,“對不起,報警的人要求我回避,我不能負責。”
“又是方智報的警?”
“不是,是哲哥親自報的。”王俊說。
“啊?連你他也不相信?我還特地要求你迴避?”
王俊苦笑,“他不但不信我,而且看我的眼神也很怪,我估計是有人在他面前說我壞話了,說我幫著你甚麼的。”
“剛才他們提到以前的牛奶投毒案,應該是有人告訴方哲,我和你是一夥的,所以他才不相信你,現在方哲沒有記憶,任他們胡說,這可怎麼辦?”
王俊搖頭,“我暫時也沒有頭緒,想不出有甚麼辦法可以應對目前的情況,最好的當然就是把方夫人找到,情況應該就清楚了。你真的不知道方夫人為甚麼要約你見面嗎?”
“連你也不相信我,你不會也懷疑我綁架了方夫人吧?”我急道。
“拋開朋友關係,我是一名警察,我必須要懷疑任何人,而目前你確實是最大的嫌疑人,這是事實。”
“好吧,我理解,但我真的不知道她約我去那幹嘛,她信佛,我以為她是要去燒香,哪知道在那一直等她都不來。我認為她沒有去過佛塔山,這一定是人陰謀,就是為了要陷害我的。”
“手機確實是在山上找到的,但到底方夫人有沒有去過山上,我們暫時沒有結論。因為你現在是最大的嫌疑人,我們可以要暫時扣押你,希望你理解。”
我嘆了口氣,“扣吧扣吧,如果沒有證據,是不是到一定時間就要放了我?”
“是的,所以你放心,只要你沒有做過,我們也不會冤枉你。”
我嘆了口氣,“你會不會冤枉我知道,但別人會不會,我就不清楚了。”
結果到凌晨的時候,我被放出來了,原因是方夫人找到了,而且是在一家醫院找到的,她去醫院檢查心臟的問題,結果輸液後,在醫院昏睡過去了,她並沒有遭到任何形式的綁架。
這件事聽起來怎麼都讓人覺得蹊蹺,是誰陪她去的,為甚麼她昏睡在病房,沒人發現,卻說她失蹤了?還有就是,那手機資訊是不是她自己發的?
她被注射了甚麼藥,為甚麼會一直昏睡?
但這些警察不會去查,對於警察來說,只要人沒被綁架,我的嫌疑解除,他們也就可以結案了。
王俊用他的私車將我送到酒店,讓我早點休息,說是有些事等他慢慢查清楚再說。
次日醒來,我打了電話給方哲,但他的手機關機,我打了方夫的電話,她接聽了,然後約我中午見面,說是有話要對我說。
這一次我聽清楚了是她的聲音,不再是發資訊了,我才敢赴約。
見面的地方就在她住所附近的一家咖啡廳裡,坐在咖啡廳就能看到她住的小區。
她示意我坐下,我觀察了一下,她應該是一個人來的,沒有帶其他人。
“您沒事了吧?”
她搖頭,“我沒事,我昨天就是去了一趟醫院,結果發現自己睡到了大半夜,而且我睡的地方,不是原來的病房,護士說可能是藥物的反應,可心臟病不需要輸鎮定藥物,這件事我很擔心。”
我舒了口氣,她肯對我說這些,說明對我還是有一丁點信任的,只要她支援我,那就好辦了。
“現在他們都認為是我綁架了您,我也確實收到您給我發的一條資訊,約我去佛塔山,結果我就去了,可沒想到您一直沒出現,到晚上方哲一直逼著我要人,再後來,我就被警察帶走了。幸虧您出現了,不然我就麻煩了。”
方夫人打量著我,很久沒有說話,看得我有些慌。
“夫人,您想說甚麼,您就直接說,我知道的一定會告訴您,絕不隱瞞。”
“蘇亞,你是我值得信任的人嗎?”方夫人說。
這話可就為難我了,“夫人您認為是就是,我說了不算,我只能說我從來沒有想過害您,就算是您不喜歡我的時候,我也沒有恨過您。”
“那你為甚麼想要害死方哲,你和方哲到底有甚麼深仇?而且這些事,你一直瞞著我們。”方夫人說。
“這件事說起來非常的複雜,肯定不可能一兩句話能說得清楚,最主要的是,很多事我也還沒有弄清楚,所以我不知道如何向您解釋,之前我和方哲有些誤會,我媽媽不幸逝去,當時很多證據顯示和方哲有關,所以我當時一時衝動,就有了和他同歸於盡的念頭,最後車翻了,我們都沒有死成,但導致了嚴重的後果,我在輪椅上坐了近一年,而方哲的腦部受傷,後來一系列的問題,就是因為那次車禍。”
我說得很坦誠了,幾乎沒有任何隱瞞,說的都是事實。
“所以方哲頭部的傷,真的是因為你造成的?”方夫人臉上還是有了怒意。
“是的,是我造成的,過去的事,我非常抱歉。”
“那方哲的失憶呢,也是你造成的?你就是為了奪我們方家的財產?”方夫人冷聲說。
“當然不是,方哲是為了保護我而受的傷,這件事您是清楚的,方哲的二次受傷,與我無關。”
“可是有個神秘人告訴我,這一切都是你的陰謀,你夥同高戰,還有王俊他們,想一起霸佔方家的財產。”
“高戰?是誰把高戰都扯進去了?高戰和方哲親如兄弟,高戰也是方哲最信任的人,他連高戰都懷疑?”我叫了起來。
“方哲沒有記憶,他內心很惶恐,他不知道該相信誰,而且指證你的那些事,神秘人都提供有證據,如果你是方哲,你也會相信的。”方夫人說。
“好吧,方哲失憶,但夫人您沒有失憶,這很明顯是有人在害方哲,他們要把方哲原本信任的人全部和他翻臉,然後他們再對方哲下手。夫人您肯定也是看出來了,所以您今天才要見我。”
方夫人沒有說話,她還在思考。
“昨天是誰陪您去看病的?您能告訴我嗎?”
“是方智,我知道你在想甚麼,但她給的答案是,她出去辦手續了,回來後我就不見了,她到處找不到我,而我醒來後,我所在的病房也確實不是原來所在的病房,所以她那種說法也是說得過去的。”方夫人說。
“那醫院方面如何解釋你換了病房?”我問。
“醫院方面沒有解釋,他們說,我一直住的就是那個病房,所以這件事,我也覺得很蹊蹺,這才找你來商量,但我現在也不能確定,你是我可以信賴的人。”方夫人面有憂色,看得出來,她也很擔心方哲目前的處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