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哲說完後出去了,將我扔在書房。
過了一會,敏姐摸了進來,“太太,你趕緊跑吧,先生好像著了魔一樣,我擔心他真的會把你餓死在這兒。”
說著解開了我手上的繩子,我伸展了一下,但我並沒有跑。
“太太,你快跑吧,再不跑就來不及了。”敏姐催促道。
“我不跑,這件事我必須得弄清楚,我不能讓方哲繼續被人騙下去。”我說。
“太太,你就別糊塗了,先生那聰明的人,還能讓人騙到哪去,現在最危險的人是人,先生看你的眼神滿是恨意,你再不走,還不知道他會怎麼你呢。你趕緊的走吧,再不走來不及了。”
雖然我知道敏姐是一番好意,但我還是不肯走。
我不能這樣不明不白的就走了,且先不說我能不能跑到山腳,就算我能跑掉,那我這一跑,不是就相當於承認那些事真是我乾的了?
“敏姐你快出去,這事不關你的事,不能因為我的事在連累你,你出去吧,這件事你就不要管了,快出去。”
“太太,先生要不地事情,被人利用,他糊塗,你也糊塗麼?你一直呆在這裡,他肯定會欺負你的……”
敏姐說著,突然不說話了,我一抬頭,看到方哲冷冷地站在門口。
他一步一步走向敏姐,敏姐嚇得低下頭,一句話也不敢說。
我擔心他會對付敏姐,趕緊過去擋在敏姐的面前,“方哲,你有事衝我來,不要為難敏姐。”
“她和你是一夥的是不是?你們一起合夥綁了我媽媽?你們想要甚麼?我的財產?”
方哲的聲音很冷,如同來自地獄。
“方哲,你不要這麼說,你失憶了,所以有人利用……”
“你又來這一套,我知道我失憶了,所以你把我當傻子一樣的欺騙是不是?你自己也承認了,是你開車要撞死我,結果沒撞死,還掉進河裡,這是多麼深的仇,你要害死我?既然有這麼深的仇,我們就不可能在一起,但你卻假裝和我恩愛,你不是想騙我的錢是甚麼?”
“我不是要開車撞死你,是我要和你同歸於盡!”我忍不住叫道。
方哲忽地衝過來,扼住我的咽喉,“你為甚麼要和我同歸於盡,我和你有多深的仇恨?”
“我當時以為你害死了我媽媽!”我只能說實話了。
“我為甚麼要害死你媽媽?如果我害死了你媽媽,那你為甚麼後來還和我在一起?你敢說你沒有目的?我們之前有那麼多的事,為甚麼你從來不告訴我?為甚麼你要瞞著我?”方哲盯著我問。
我也得承認,如果我是他,我知道了麼多的疑點,我也會懷疑。
失憶的人像一張白紙,所有的記憶都是別人畫上去的,所以他也不知道別人畫的是真的,還是假的。
“你說啊,你為甚麼要瞞著我?”方哲繼續衝我怒吼。
“我不是要瞞著你,只是在你失憶前我們經歷了太多的事,一句兩句也說不清楚,而且很多的事,我至今也沒有完全弄明白到底是怎麼回事,所以我自己其實也說不清楚,因為說不清楚,所以我才沒有去對你說,因為我擔心會增加你的困擾。”
方哲看著我,“你繼續編。”
“我沒有編,不管你信不信,這都是我說的實話,我們之間確實很多故事,但我從來沒有想過要圖你的財產……”
“閉嘴,你還想騙我!你這個女人……”
方哲話還沒說完,他的電話響了,他走到一邊接聽電話,接完電話後,他駕車離開了。
別墅裡只剩下我和敏姐兩個人,敏姐本來就膽小怕事,突然面臨這樣的變故,她嚇得一直在抖。
“太太,您不要怪我多事,我還是想勸您趕緊走,現在先生被人利用了,你和他之間的那些事你又說不清楚,所以他是不會再相信你了,你留下只會讓他更生氣,你越解釋他越認為你在騙他,你還是趕緊的走比較好。”敏姐又勸道。
我想想她也說得有道理,現在方哲的這種狀態,要想說服他恐怕是太難了,而且我和他之間本身就有很多說不清楚的過往,在他沒有恢復記憶前我要想解釋清楚,幾乎是不可能了。
還有就是,我得弄清楚現在到底是誰在搞事情,方夫人是不是真的不見了,又是誰告訴方哲我曾經開車要撞死他?那件事知道的人很少,現在到底是誰爆出來的?
這些都是我需要弄清楚的事,而我要弄清楚這些,我就必須要下山,我要找到可以幫助我查清楚這些事情的人。
“敏姐,那我們一起走吧?”
“不,我是傭人,先生是付了工錢的,我必須要留下收拾屋子,我要盡到自己的本份,而且我在這裡看著,如果發生甚麼事,我還可以給太太您通風報信。”敏姐說。
“可是現在方哲像瘋了一樣,你如果不走,我擔心他會傷到你。”我擔心地說。
“不會的,先生只是突然經歷的變故,一下子失去理智,先生不是窮兇極惡的人,他不會傷害我的,你就放心去吧,快去了太太。”
“好吧,那我走了,你一定要注意安全,如果有甚麼事,馬上給我打電話。”
我本來準備開車離開,但發現我的車鑰匙被方哲藏起來了,四處都找不到。
這裡離山下有一段距離,黑燈瞎火的我也不敢走這山路,我只能打電話求助。
我打給了娟姐,她和楊玉還和曾如在一起喝酒,本來今天是我約了她們的,但後來我這邊發生了意外爽約了,但她們還是繼續原來的約會了。
聽她們都喝了酒,我也就沒再打擾她們,因為她們誰也不能開車,說了也只會讓她們更擔心。
於是我打了王俊的電話,但王俊沒有接電話,可能是在執行任務不方便接聽。
我只好在網上約車,結果等了半小時,約的車還沒來,應該是這裡太遠,司機不願意接單。
沒招了,我只好走路下山。
走到半山,突然下起雨來,然後電閃雷鳴,越下越大,實在沒辦法,我只好拿出電話,打給了劉慕雲。
等劉慕雲趕來的時候,我的身上已經溼透了。
“到底怎麼回事?你和傑森發生甚麼了?”劉慕雲問我。
“麻煩你送我到附近的酒店,謝謝。”我低聲說。
劉慕雲見我不願意說,答應了一聲,也沒再說甚麼。
到了酒店門口,劉慕雲看著我:“我陪你進去吧?你先去洗熱水澡,我再想辦法給弄身乾的衣服,你放心,我不進你的房間。相信我的人品,我們是朋友。”
我點了點頭,“那謝謝你了。”
把房開好,劉慕雲送我到房間門口,“那你先洗澡,我去給你弄身乾淨衣服,然後我們再聊。”
“好,謝謝。”
我回到房間把溼衣服脫下,換上酒店的浴袍,洗了熱水澡,感覺舒服一些了。
這時聽到肚子叫了起來,我這才想起,晚飯還沒吃呢。
很快劉慕雲回來了,給我帶來一套女裝,然後說他在酒店的餐廳等我,他應該是猜到我沒有吃飯。
雖然心情糟糕到極點,但我還是得吃東西。只有吃飽了,才有體力應對那些不斷湧來的變故。
“你今晚淋雨了,我特地讓餐廳師傅給你熬了薑湯,你先吃東西,一會就好。”劉慕雲說。
“酒店餐廳還有薑湯?”
“給錢就有,大多數的問題,都是可以用錢來解決的,用錢解決不了的問題,才是大問題。”劉慕雲說。
我點頭,表示認同,確實這世界上大多數的事,都是可以用錢來解決的,而那些用錢解決不了的,就真的是很難解決了,有可能一輩子也解決不了。
我默默吃著我並不喜歡吃的牛排,感覺味如嚼蠟,但我還是拼命往下嚥,因為我需要它給我提供能量。
“你如果願意說,可以說一下你遭遇了甚麼,沒準我能幫忙。就算是我不能幫忙,我也向你保證,我絕對不會說出去。”劉慕雲看著我說。
我從來都認為他是一個值得信任的人,但我今天真的不想把現在我遭遇的事告訴他,我覺得這事不能說。
“好吧,那就不說了,你現在就直接告訴我,你需要我為你做甚麼?”劉慕雲問。
“謝謝,不需要了。”我看著他說。
“好,那你好好休息,我先回去了。”劉慕雲站了起來。
我也站了起來,“今晚的事,謝謝你了,謝謝。”
“客氣了,我們是朋友。”劉慕雲輕聲說。
送走劉慕雲後,我回了房間,這時電話又響了,是王俊打來的,之前我打過他電話,他沒有接聽。
“你在哪裡?”王俊問我。
我說我在酒店,他讓我發位置給他,他馬上過來找我。
結果他十來分鐘就到了,他不是一個人來的,他還帶了兩個警察,我被帶上了警車。
然後我被正式帶進了審訊室,換了三個人審我。
案子是關於方夫人失蹤一事,方夫人下午出了門後就再也沒有回來,警察在佛塔山的草叢裡找到了她的手機,然後在手機裡看到了她約我見面的資訊。
而警察也找到了我曾經去過佛塔山的證據,他們認為是我綁架了方夫人。
這些資訊方哲肯定也是知道了的,所以他一直逼問我他媽媽在哪裡,他一直沒有報警,已經算是給我面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