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百味集吃完火鍋後,我們來到了曾如的店。
很少有談事談到夜店的,恐怕也只有和阿德這樣的人談事才會談到夜店裡,他一直都是一個不按常理出牌的老外。
阿德之前輸了球有些沮喪,但一到夜店,他立馬就精神了,嚷嚷著要最好的酒,要和方哲拼酒。
但方哲冷靜制止,“酒是要喝的,但先把事情談好了,再上酒。”
“還談甚麼事,球都輸給你了,你還想怎麼樣?”
“我們說過了,如果你輸了,你要答應我三個條件的,現在我們就來說說這三個條件的事。”方哲說。
阿德一撫額頭,“我的天哪,真是麻煩,說吧說吧,甚麼條件?”
“第一,馬上停止做空興德的股票,你可真夠卑鄙的,一方面和我談合作,轉身就做空我去了。”方哲冷著臉說。
阿德大笑起來,“你不是希望自己的股價跌得低一些,趁機回購天策手上的股份嗎,我只是幫了你一把而已,你應該感謝我才對。再說了,在美國上市的股票都是可以做空的,就算是在內地的股票,現在透過融券等方式也可以做空了,所以這都是規則允許內的事,你要真對自己的公司有信心,那也不怕資本做空啊。”
“總之從現在開始,停止做空興德的股價,這是第一個條件。”方哲說。
“好,我同意,快說第二個條件了,我急著喝灑呢。”
“第二個條件,我暫時不說,現在先喝酒。”
“啊?”阿德也是驚訝的很,“為甚麼現在不說?”
“我想好再說,現在我還沒有完全想好,就這麼簡單。”方哲淡淡地說。
“上當了上當了,不說拉倒,我們喝酒,曾小姐暱,把她請來,我們一起喝酒。”阿德還真是一直惦記著曾如。
“曾小姐在忙,一會再過來,你不是要和我拼酒嗎,你放棄了?”方哲問。
“來啊,怎麼拼?”阿德問。
我接過話,“酒就不拼了,方哲現在的身體不能喝太多酒,喝酒的事,還是曾小姐陪你吧。”
“他的身體怎麼了?為甚麼不能喝酒?”阿德馬上追問。
我意識到自己說漏嘴了,趕緊的圓回來,“方哲的胃不好,前一陣子剛進行過治療,所以不能太喝酒。”
方哲看了我一眼,也沒有和我爭辯,“我胃確實不太好,所以還是不喝了,改天我們再喝吧。”
這時曾如來了,阿德一看到曾如,也就不糾纏我和方哲了,又纏著曾如玩瞪眼睛去了。
我和方哲坐了一會,就回了半山別墅。
次日我在楊玉的陪同下,去了天盛集團,約見劉慕雲。
這是我第一次來天盛集團,這是我們目前在珠市最大的競爭對手了。
來這裡會面是劉慕雲的意思,他應該是為了避嫌,不想私下和我談這件事,所以約了來他的辦公室。
劉慕雲翻過他的筆記本螢幕讓我看,“珠市興德的股價現在跌到了這種程度,很明顯人為做空,這是傑森自己做的嗎?”
“不是。他不會做操縱自己家股票這種事。”我淡淡應道。
“不是傑森自己做的,那也是他指使別人做的吧?”
“都不是,這件事是NC做的,他們從一開始就準備要壓低興德股價,趁機低價收購你們的股權,這件事方哲也不知情,不管你信不信,這都是事實。”
“好吧,我信你,那你今天來,是要和我談關於收購股權的事,方哲之前不是不願意收購嗎,為甚麼現在又要談這件事?”劉慕雲問。
“此一時彼一時,方哲認為現在是收購的合適時機,所以就收購了,就是這樣。”
“那傑森又怎麼知道我們會願意賣?或者說我們會願意賣給他?”劉慕雲說。
“提出要交易手上股權的可是你們自己,按照公司章程,當大股東要出售股權的時候,其他的大股東有優先購買權,這一點劉總是知道的,只要你們的股權還沒有賣出去,我們依然有這種優先購買權。”
劉慕雲沉默了一下,沒有說話,不知道他在想甚麼。
“那傑森會出甚麼樣的價格來回購我們的股權?”
“比市場價多一塊錢。”
“按現在的市價?現在股價跌得這麼厲害,快跌了百分之二十了,只在市場價上加一塊錢?”劉慕雲一聽就急了。
“市場價是多少不是我們決定的,我們只能出這個價,實話實說,我們之前不願意買進,本身也是因為沒有那麼多資金,所以跌了一些,壓力小一些,我們才會提出收購。”
“不行,這個價格太苛刻了,我們接受不了。”劉慕雲說。
“那天策理想的價格是多少?”
“一個月前的市場價。”劉慕雲說。
一個月的市場價,那是很高的價格了,那時候興德的股票正在上漲,如果按那個價格,方哲從阿德拆借來的那些資金都不夠買進天策手上的股權。
“那不可能,我們也不是一定要買進天策手上的股權,如果天策不願意賣,我們也可以不買。”我直接拒絕。
“好吧,那這件事就不談了,我們可以長期持有,直到股價漲上來,我們再考慮賣出,天策不做虧本的買賣。”劉慕雲說。
我站了起來,“好吧,那我知道了,先告辭了。”
回到半山別墅,我把和劉慕雲談的情況對方哲說了,方哲卻好你並不意外,“他們肯定不會輕易答應,因為他們不甘心。”
“那如果他們不賣,我們也沒有其他的辦法,我們總不能逼著他們賣吧?只能放棄了?”
“不,這一次我們一定要回購成功,現在的股價是最適合我們買進的,等興德城建成開售,珠市興德的股價一定會一飛沖天,我不能讓蘇茂昆坐著享受我努力來的成果,這一次我們要不惜一切代價把這個問題解決掉。”方哲堅決地說。
“可是這也不好解決啊,人家不賣,咱們總不能逼著人家賣吧?”
“就是要逼著他們賣,不賣也得賣。”方哲說。
“這不好逼吧?怎麼逼得了?”
“天策城那邊資金已經出現問題,天盛如果再沒有資金續命,肯定要出大問題了,約見老歪,讓他搞一些內部資料爆出來,加快他們的危機,這樣他們就不能不賣了。”方哲說。
一週以後,劉慕雲再次約見我,看到他的電話的那一刻,我就知道這件事差不多成了。
果然,剛一見面,劉慕雲就表示,“我們願意出讓一部份股份,但不是全部。”
“不是全部是甚麼意思?”我反問。
“就是隻出售我們手上百分之五十的股份,賣一半留一半,另外的一半,我們要待價格漲上去以後再賣。”劉慕雲說。
方哲分析的沒錯,天盛集團那邊確實是出了些問題了,現在急需資金續命,所以天策才願意在這麼低的價格下出售手上的股份。
“如果不全賣,我們就不要。”我說。
“這是傑森的意思,還是你自己的意思?”劉慕雲說。
“是我們共同的意思,這件事我們商量過。”
“你們猜到我們只賣一部份股權?”劉慕雲有些驚訝。
“猜到一部份,因為你們不甘心在這麼低的價格出售,但方哲想徹底作個了斷,所以如果你們只賣一部份,我們就不收。”
“天策控股的一些公司同時遭到神秘資金的狙擊,讓我們處處受制,是不是傑森做的?”劉慕雲問我。
“這個我不知道,並不是方哲做甚麼事都會跟我說,他的很多事我都不清楚。”我模稜兩可地應道。
其實我知道那些事就是方哲做的,他對阿德提出的第二個條件就是,把讓老外把做空興德的資金抽出來,做空天策主要控股的一些公司,讓天策處於危機之中,只能變賣手上的股權。
“我還有一個疑問,這麼重要的事,為甚麼傑森自己不出面,一直讓你出面?難道真如傳聞中的那樣,你囚禁了傑森?”劉慕雲盯著我說。
我笑了笑,“你如果也這樣想,倒也是一件很好笑的事,你覺得強大如方哲,會讓人囚禁,他囚禁我還差不多,我有甚麼實力可以囚禁他?”
“這也是我想不明白的地方,你先是上任珠市興德的聯席總裁,然後又頻頻露面,做一些本來是傑森該做的事,你要知道,回購天策手上的股權,是傑森一直想做的事,現在他做到了,他一定很興奮,這麼重要的事,他就算是再忙,也一定會親自經手,因為對於他來說,這才是最重要的事,可他卻一直沒有出面,這讓人非常不解,傑森是不是出了甚麼問題?”
劉慕雲還是非常瞭解方哲的,他已經覺察到不對了。
我強裝鎮定,“那依劉總來看,方哲出了甚麼問題?他會出甚麼問題?”
劉慕雲搖頭,“這個我暫時想不明白,所以我才問你,不過如果傑森真要出了甚麼問題,我估計你也不會告訴我。”